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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10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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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里深,咱家孩子除了有点容易受伤,其实还挺安全的,”尤其是在接触了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松田丈太郎安慰着妻子的同时,内心想到。
“唉,这才多大一会儿,小阵平又受伤了,”松田里深轻轻的捏了捏熟睡中的松田阵平的小脸蛋,软乎乎的,但是没多少肉。
“还是好瘦,是不是因为小阵平是早产儿的缘故?”松田里深有些心疼的看向丈夫。
“阵平他才出生不到一个月,长肉要慢慢长,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里深,”松田丈太郎也很心疼自家的孩子,紧紧地回握住松田里深因为担心导致有些冰凉的手。
谁家小孩儿刚出生这么多灾多难?只有当起父母的才知道这份心酸。
此时楼梯上传来了木质地板的吱呀声。
男人先是扫视了一圈客厅,最后视线停留在松田阵平的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纱布,房间里淡淡药味主要来源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里深,丈太郎,我请了一个保姆,先看着小阵平,不用太担心,是个很有经验的保姆,原先也在老宅工作过,现在返聘回来,”
神奈家现任家主神奈夜开口说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心疼,但又不容拒绝,
“这段时间的事情,也要先有个了结。”
……
久违的,松田阵平梦见了以前还在警校时的事情。
那时几人刚飙车救人回来,紧赶慢赶着才赶在教官来之前打扫完澡堂,累的睡在一起,快到吃饭点儿了才匆匆洗过澡后冲去了食堂……
然后呢?然后……
萩殉职了。
“嗷!”萩原研二!!!
这一嗓门洪亮底气十足,守在一旁的保姆没有被吓到,反而早有准备的将凉好的奶瓶,举到被噩梦吓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的小嘴边上。
奶香味儿勾着松田阵平的肚子发出了抗议,来不及悲伤,已经用惯了奶嘴的松田阵平立马咬住了奶嘴,大口大口的喝起奶来,仿佛要将哽在心头的悲伤一起吞到肚子中去一样。
“乖宝不哭啊,吃饱了,头就不疼啦~”已经上了年纪的保姆,嘴里哼着童谣,一边用慢吞吞的话来安抚被惊醒的松田阵平。
喝完了两瓶,松田阵平的心也缓了下来,想要自己抱着奶瓶喝。
然后,就发现他根本抽不出自己的手。
身上裹着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更保暖的厚布,略微有点紧,倒也不影响呼吸和吃饭,只是以松田阵平现在刚睡醒的力道来说,这些“厚厚”的布料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呜呜嗷,”我的手拿不出来。
松田阵平睁着水亮亮的眼睛,望向这个有点陌生的人类,试图让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
保姆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手下不慌的扒拉开一条缝隙,让松田阵平的小手自己钻出来。
等那双小手和小爪子抱稳了奶瓶后,保姆才松开手,半倚在摇椅,慢慢摇着。
“咯咯咯……”在阳光无法触及的角落里,未知的生物发出了声音。
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温度合适的乳白色液体,随着被人类抱在怀里的一小只香气喷喷的小恶魔,一点一点的喝了下去。
“咯啦,咯啦”
地面被不可忽视的重量挤压,发出了低沉的悲鸣,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碎。
黑色的爪子带着点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不知道究竟是在何处沾染上的,又像是刚刚诞生后才留下的。
利爪之上又是重重叠叠的黑色凸起,与床底的黑暗完美的融为一体。
……
最后一口喝完,松田阵平小小的舒了口气,小手在有些鼓起的肚子上揉了揉,软软弹弹的。
也不怪大人们喜欢戳他的小肚皮,松田阵平自己都有点喜欢上了这个触感。
“哎呦,还会自己揉肚子啊,乖宝真厉害~”保姆笑呵呵的揉了揉松田阵平的小卷毛。
然后慢慢地从摇椅上起来,带着刚吃饱的松田阵平在屋子里转着圈子晃悠悠的走。
这间房间足够的大,让保姆走上好半天才走完了一圈。
又多走了一会儿,无事可做的松田阵平在这样悠闲的环境下,开始慢慢犯困。
这让松田阵平不禁感叹小孩子真是说困就困,说精神就精神。
“唔……”还不想睡啊……
奈何有保姆带着,松田阵平又不会说话,只能望着晃动的天花板一点一点的进入梦乡。
“哦呦,小少爷这就困啦,那快睡吧,”保姆笑呵呵地小声嘀咕,走到了床边,单手抱着松田阵平,另一只手将备好的小被子掀开。
躲在床底下的恶魔,见有一双人类的脚出现,那香味又在此时飘了过来,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伺机行动着,一卡一卡的往前伸展……
从包裹布里将熟睡的婴儿放到被子里,拉出小手手放到两边,保姆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一阵恶寒直冲天灵盖,还没做出反应,一股巨力缠上了保姆的脚踝,一把拉入了床底!
在失去重心的瞬间,保姆迅速地一手轻点地面,全身发力一个大旋转将被拽住的脚踝扯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退去。
失手了的恶魔也不含糊,只是发出了恼怒的吼叫,一整个身子都从床底爬了出来。
而根本看不见恶魔的保姆还在警惕周围的动静,眼睛死死盯着被保护的婴儿方向。
没料到,那危险完全是不可视的,全凭多年以来的直觉躲闪,最后冲向了床上,一手捞起熟睡的婴儿,在床上翻滚落地,向着窗户疾行而去。
紧随其后的恶魔仗着可以变大的体型,直接将躯体充满了整个房间,将快要跑出房子的人类与散发着香味的猎物一圈一圈的困住。
保姆只感觉全身都像是被挤进了一堆肉里,全身骨骼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唯独手中的婴儿得到了最后的保护。
硬是咬牙让破体而出的骨头扎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用肌肉撑起了狭小的空间。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松田阵平的鼻腔,将松田阵平从睡梦中唤醒。
红色的液体顺着松田阵平睁开的眼睛流入,堆积的热乎乎的液体也淹没了松田阵平半个身子。
“嗷!!!”这是怎么回事?!
恶魔似乎是发现了这个像是上了发条的老鼠似的人类只剩下了微弱的气息,直接放开了全部的限制。
任由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保姆倒在地上。
“砰!”巨大的□□砸地声吸引了楼下的人,恶魔感知不对,又立马缩回了床底,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自己。
“嗷嗷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松田阵平不清楚,但是这个照顾他的人类绝对受了相当严重的伤是肯定的。
松田阵平不断发出叫声,试图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血液是温热的,脚下踩着的皮肤,能够感知到的力量减弱,松田阵平瞳孔一缩,这个人类的心跳快要停了!
这一认知让松田阵平更加卖力的嚎叫,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身下的人类带来热源。
忽然,松田阵平想起了什么,那是刚出生时的事情。
‘你要使用那份力量吗?’深渊之主不知何时又来到了他的身边,穿过可以被称得上是肉泥的手,仔细观察着松田阵平小脸上的表情。
‘我要用,’松田阵平坚定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双臂,手掌朝下开始回想那时的力量。
‘用完会睡很久的,’深渊之主歪了歪脑袋提醒道,‘这个人类并不在我们的合同里,所以我无法为你提供便利。’
‘那也要救,这个婆婆是为了我受伤的,’说完这句松田阵平不在理会深渊之主,将心神彻底放在双手掌心。
深渊之主:‘……’
‘真是无可救药的共情能力。’
但也是最值得歌唱的正义感。
祂叹了口气,伸展开自己的身体,为这场不可能成功的治疗,做出了第一次违约。
‘既然要救,就好好去感受生命的重量吧,松田阵平。’
……
床底下的恶魔贪婪的舔食着刚才挤压人类后留下的血液,虽然带着股老人味,但对于已经许久没有进食的它来说,这些血液足够美味。
好想快点吃到那个小崽子啊,没准可以获得一次晋升?
恶魔低低的笑着。
床外面正散发着一些淡淡的微光,但在深渊之主的隔绝下,恶魔完全无法感知到,自然也错过了最后的逃生时机。
在恶魔舔完最后一口半凝固的血液,一道道蓝光争先恐后的爆发出来,照亮了整间屋子,连无法被光照入的床底一起,将恶魔全部驱除。
“嗷啊啊啊!”
不像之前的那般温顺,这一次的能量几乎要在松田阵平的身体里炸开,硬是让松田阵平的体型撑大了几分,变成了成年猫一样的大小。
门外,听见自己孩子痛苦的喊叫,松田里深来不及做更多的防护,一个深呼吸,抬腿将门踹碎,冲了进去。
“儿子!婆婆!”入目是一片血色,洁白的地毯被染成了暗红色,浑身是血的松田阵平趴在口吐鲜血,仰躺在地的保姆婆婆身上,呼吸微弱。
保姆婆婆勉强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又是一股暗红的血液涌出。
松田里深连忙制止了对方想要说话的心思,后面的辉人真嗣提着箱子冲了过来,先是检查了松田阵平的伤势,发现只是脱力晕了过去后,又开始为保姆婆婆做起了急救。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忙碌了起来,床底再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