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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仪式?
甘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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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安十五年五月初十,张黎死后第五天。
醉天居几位客人醉酒后,失手打翻火烛,火烛点燃‘一醉方休’。醉天居损失惨重,与那间包厢相连的几间,均被烧毁。
索□□发时几间包厢中的客人都还清醒,火速逃了出来。而作为火源的‘雉鸡’包厢,‘尸骨无存’,几位客人也被烧的面目全非,只能勉强分辨出各自的身份。
张衡的未婚妻魏兰,失魂落魄的坐在烧焦的破烂厢房中。她抱着烧的漆黑的张衡的头颅,脸颊紧贴在头颅上,不言不语。张衡母亲痛哭流涕,趴跪在地;父亲眼眶通红,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四周三位衙役的亲人都痛不欲生,哀泣不止。
程才带领一队衙役站在魏兰身后,望着几人情难自抑:“魏家小姐,我们要把张哥带回去,邹县令下了死令,一定要查明张哥的死亡原因。”
魏兰听闻程才话语中的意思,用衣袖擦过张衡烧的漆黑的头颅,转身行过一礼:“衡哥从不是贪杯爱财之人,这次的事情,拜托程队和邹县令了。”
面前的魏兰温婉大气,从听到张衡意外身亡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过。程才不知该羡慕张衡有这样的未婚妻,还是该为他惋惜。
“魏家小姐客气了,我们现在就回衙门,替我向魏先生问好。”程才挥手让手下衙役抬走几具尸体,向众人拱手离开。
魏兰目不转睛的望着程才几人离开,直到再也望不到,魏兰才向张衡父母行礼离开:“伯父伯母,节哀,玉儿(小名)家中还有事,先行离开。”
张衡母亲只是哭泣,并不回应。还是张父回答:“玉儿,家中新丧,招待不周你多多体谅。”
魏兰摇头,表示不在意:“伯父说的哪里话?我与衡哥也算有着婚约,若不是家父怜我年幼,这会我也该是张家...张家新妇了。”魏兰想到和张衡相处的点点滴滴,眼眶终于忍不住,迅速泛红,泪花闪动。
张父却回绝魏兰:“玉儿,衡哥如今、如今,你们也没有正式下定。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那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张父唇齿间的张衡意外去世,怎么都说不出口,可还是本着本心,劝魏兰着眼未来,莫要自哀自伤,误了自己。
魏兰抿唇,深深行了一礼,只字未说,转身离去。
在魏兰和程才交谈时,魏兰的贴身丫鬟墨玉,悄悄站在角落。程才离开后,墨玉才落地无声的回到魏兰身旁。
直到两人离开这条街,墨玉才贴近魏兰:“姑娘,老爷已经亲自带人去查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魏兰步履平稳,点头轻轻应了声。暗处之人,看魏兰情绪平稳,还有心情在市集转悠,看些小玩意,安心回去报信。
县衙内
“大人,仵作检验过了。他们五人死前引用了大量的‘一醉方休’,与小二的口供一致。大量饮酒后睡去,鼻尖又吸入大量的烟尘再次晕厥,又被烈火焚烧而亡”程才规规矩矩立于书桌前。
邹县令翻阅手中的卷宗,关注点好像并不在这些方面:“魏家有什么动作没有?”
“没有。一直传言魏巍对魏小姐另有安排,并不太看中张衡。”
程才低头回答,说道此处,眼神悄悄撇向桌后的邹县令:“这次张衡出事,魏巍并未到场。魏家小姐倒是真有些情谊,不过看着情谊也并不深厚。”
“哦?怎么说?”邹县令抬起研究卷宗的脑袋,有些意外。本以为,魏家小姐会是意外,看来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要顺利些。
“魏家小姐魏兰一滴眼泪未掉,观她处事也颇有章法,不像是冷心冷肺之人。”程才望向上首的邹县令,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悲泣也不伤心,处事周全!所以你认为魏兰和张衡并无多少情谊?”邹县令皱眉沉思,张衡拱手应是。
“魏兰与张衡毕竟相处多年,些微情谊也可能会让人,做出不可控制的举措作。魏家可不是张家,魏家几代经营,还是要小心他们借故夺权。你附耳过来,我们这样...”邹县令多疑,事关重大,不能出一丝的纰漏,还是多多打探才好。
两人商议许久,定下计策,程才领命而去。
夜,蔡府内
阿婆紧闭双眼,双腿盘坐悬浮于半空,围绕张黎的尸体转动。张黎棺椁四周站立九人,有男有女,皆着红衣,眼神纯澈宁静。
张黎突然睁开双眼,手势变换,费力向上托举。额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立于四周的九人随着阿婆一齐出手,九人注入的却是透明的白色不知名能量。
蔡家父子看着阿婆施法,蔡有德不仅询问:“爹,阿婆竟然是修士吗?你们隐藏的真好!”
“爹,要怎么成为修士?我能不能修炼?”蔡有德兴奋不已,他觉得是天命所归,竟然会遇到家族记载中的修士。
万兆国地处偏僻,信阳县更是紧挨蛮荒沙漠。平民百姓根本就从未听说过修士,话本中的事迹,大家只当是传说故事,并不当真。
“我也不知阿璜有修为!”蔡继善睁大双眼,皱紧眉头,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你不知道?怎么会,阿婆说你们二十年前不是做过一次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蔡有德惊讶不已,觉得父亲在隐瞒自己。
“我真不知道。二十年前没有这样的仪式,那次仪式简单,阿璜没有动用修为。”蔡继善知道哪里违和了,阿璜既然有修为,之前为何不用?而是用寿命作为代价?还是自己的寿元只能用同样的东西来交换?
对,就是这样。以物换物也是要同等的东西,阿璜的修为应该不足以换回自己的寿元。
蔡继善能感知到阿璜对自己的喜爱,所以他认为阿璜不会害自己,不会害她从小看到大的蔡有德。
“阿婆也真是,有修为也不教教我。”蔡有德忍不住开始抱怨阿婆藏私,嘴里开始碎碎巴巴的念叨。
“好了,别念叨了。阿璜不教你,应该是有别的原因。习武要看天赋,说不定这个修炼也要呢?想来你该是没有这个天赋的。”蔡继善看着面容苍老的阿璜,忍不住为她辩解。
蔡有德忍不住撇撇嘴,也没说啥啊,咋就护上了。不过,阿婆这般厉害。等仪式完成了,自己一定要阿婆教自己修炼。
半空中的阿璜,皱紧眉头,忍不住呵斥两人:“住口!”两人有些呆滞,温和善良的人怎么突然能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对自己呵斥。
阿璜显然到了关键时刻,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托举的手终于举到了最高点,地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整个地面都开始晃动。
扑哧一声,利刃穿透□□的声音传来。
一件神器‘矛’艰难穿破张黎的身体。随着矛一点点穿透张黎,释放不知名能量的九人,脸色越来越苍白,所有人都渐渐失去了色彩。
阿璜眼看矛后继无力,眼神凌厉:“奉献,家族会将你们的名字铭刻在功德堂。”
九人澄澈的眼神出现无畏和敬仰,手中出现一柄漆黑匕首,干脆利落的插入自己的胸口。
这一击,几人的身影开始虚幻。不过一个呼吸,身影闪烁几下化成漫天粉末,消散在天地间。
蔡有德被这变故惊的跌倒在地,蔡继善无措的看着阿璜。
九把漆黑匕首越发乌黑,九把合为一把,化为纯净的透明白色力量涌入矛中。
矛终于穿透张黎的丹田位置,张黎丹田内一抹红的发黑的光芒,向张黎头颅位置遁逃。
匕首继续向矛灌输能量,阿璜眉心中逼出一滴眉心血,血液急速飞向矛后,被矛迅速吸收。
一滴滴眉心血缓慢被阿璜逼出,又被矛急速吸收。
本来锈迹斑斑的矛,随着吸收一滴滴眉心血,矛身褪去锈痕,慢慢蜕变为玉石状。
阿璜旺盛的白发半数化为虚无,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容颜苍老了不止十岁。
蔡继善忍不住上前两步,可被四周能量冲击的东倒西歪。头顶壁画上的淮钧,满是笑意的唇角也落了下来。
化为白玉的矛猛然冲入张黎眉心,淮钧见势紧随其后。进入眉心最后一刻,淮钧回首望向重伤的阿璜,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