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屠苏酒 ...
-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望着秋雨之后，虽有些苍凉，但却仍旧不失生机的秋景，不觉脱口而出。
“姑娘，这句诗吟诵的真好。”豆儿将披风披在我身上。
“你懂这句诗的意思吗？”我回首道。
“虽然不太懂，但姑娘说的，肯定是好诗！”她像是非常笃定。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讨打！”我追着她，就要打。
“不要啊，姑娘饶命。。。。。豆儿再也不敢了！”她嘻嘻的做着鬼脸。
“放肆！后宫之地，岂容追逐打闹？！”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本来温馨的画面。
“淑妃娘娘，都是豆儿的错！请娘娘不要责怪夜姑娘，豆儿求您了！”豆儿扑到在芳娆跟前，低着头为我求情。
我不耐的皱了皱眉，豆儿完全不用这么做。就算她再怎么哀求，要对付我的人照样会对付。况且，我现在对芳娆来说是一块绊脚石。她肯定，已经急不可耐的想除去我了。虽然，她“曾经”是我的妹妹。。。。
“啪！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婢，还敢自称姓名？！”芳娆就像一个泼妇似的，虐打豆儿。
“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豆儿是我的人！是你说打就打的吗？！萧-淑-妃！”我将豆儿扶起，护在身后。
“你。。。。。。。。。!"她看起来气得不轻，但，这是你应得的。芳娆，小时候，你是那么天真可爱，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看到这样的你，你让我怎么冷静？
“芳淑妃，现已是深秋，庭院风大，不如移步屋内，夜阑再向你赔罪。”我把口气放软，引她入室。。
“我跟淑妃娘娘要单独聊聊，闲杂人等就不必跟进来了。”我朝正搞不清状况的豆儿打了个眼色。
“你们不用跟进来了，在外面候着！”芳娆转身冲要近她身的宫女太监道。
“哼，进就进！本宫还会怕你不成！”她趾高气扬的往屋里冲，完全没看到我眼中那一丝疼痛闪逝而过。
豆儿看着自己的主子，不，是夜姑娘。姑娘说了，她不喜欢豆儿称她为主子。只肯让豆儿，唤她为姑娘。姑娘都跟那个淑妃娘娘进去一炷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豆儿求救般的看向一直守在院门的夜chen。可那个人就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要不是他冷冷的目光射了过来，自己真的要以为他睡着了！只见那人瞄了一眼自己，然后望了望姑娘的屋子，便把头转了回去。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可恶！”豆儿又急又气的跺了跺脚。急得是不知道姑娘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气得是，这个“坏人”（夜chen）一点也不在意姑娘的事情！气死人了，姑娘那么为他着想，事事都为他考虑。可是他呢？竟然不闻不问！他到底有没有感情啊！
“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让豆儿心下一跳。急忙的，转身看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豆儿心惊不已！
只见芳淑妃阴沉着脸从屋里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急急的走出冷宫，她身边侍候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事惹恼了这位主子。但都不敢怠慢，一个一个的都跟在她身后。于是，这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冷宫。
“姑娘！”豆儿见夜阑后出来，便匆匆的跑了过去。
她那对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我被她看的实在受不了了，便调笑道：“我的好豆儿，你莫不是喜欢上我了？这么个打量法，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姑娘，豆儿都快吓死了，你还开玩笑！豆儿。。。。。。。。。”说着竟是要哭出来。
我见苗头不对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好豆儿，不要哭啊！女孩子总是哭，可是会变丑的！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你就不要在担心了。”
听了这些话，豆儿才把眼眶中的泪水又收了回去，只是她眼睛红红的，很像兔子，煞是可爱。
“姑娘，你真的没事？”豆儿还是不死心的添了一句。
我点点头，她这才舒了口气，总算是放了心。
“姑娘。。。。。。”豆儿扯着我的衣袖，示意我看看守在院门的夜chen。
我顺着她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夜chen正冷冷的盯着我。那目光中，丝毫没有温度。有的，只是无尽的冷寂。我们就这么对望着，我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其它。但，他却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我。
我低声叮嘱豆儿让她先回屋子，等会我再进去。豆儿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不想逆我的意，便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你现在，还恨我吗？”我与夜chen并肩，问道。
他不语，良久“不，我现在不恨你。”
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心剧烈的一跳，刚想再问却被他后面的话给震住了。
“我不恨你，是因为你不配！像你这种虚伪的女人，根本不配让我恨！恨你，只会让我看不起我自己。每次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自己以前是多么愚蠢多么可笑！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咆哮。
“那你现在，还会相信我吗？”我仍是很平静的注视着他。夜chen，我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相信，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相信。。。。。。。。。。
“够了，不要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还有，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曾把我耍得团团转的恶毒女人？！”他声色俱厉，只差没把拳头呼在我脸上了。
原来，你竟是如此恨我？我还以为，至少你会相信我当时那么做是有苦衷的。没想到，你竟不愿再信我，哪怕是一次。
“那。。。。。。。。你又为什么愿意留在这冷宫，你不是恨我吗？”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他沉默不语，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说一个字，只是闭上双眼把身子重重的往墙上一靠。
“果然，是为了监视我吗？”我虽不愿相信，但还是把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他刚合上的眼虽未睁开，但是他的剑眉却微微的向上一挑。
我不知道就这样站了多久，直到左后腰又隐隐作痛，我才不得不离开。
“麻烦转告陛下，夜阑想两日后去‘明禅寺’礼佛参拜。”临走前，我给他抛下这句话。不去看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揉捏着痛楚，一步一挪的朝屋门走。
夜chen，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木轩答应让你来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我提出的要求。更多的，是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否则，刚刚芳娆无理取闹的时候，你就早该过来组织了。可你没有，你在那不理不问只是静观其变。这一点，足以让我猜出你留下的目的。说不失望，不伤心，那是假的。但我也不能怪别人，毕竟，当初我的确说了那些狠毒的话来伤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推开门的时候，豆儿便冲了上来，支支唔唔的，想问却不敢问。
我抚着她的头，道：“没事，不用担心。你去催催，今天的酒是时候该送来了。”
豆儿虽无奈，但还是照我说的做了。等到她出了房门，我才几步踉跄倒在了床上。我用手使劲的按压着腰间的痛处，但还是止不住痛。这算是旧疾，以前腰就受过撞击，三年前从悬崖上跌落时又摔伤。所以，现在总会时时疼痛。本来每天按时饮屠苏酒还可以止痛，现在时辰过了，自然是要痛的。我难耐的俯身趴在床上，紧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溢出，将痛楚哽在喉间。再坚持一下，再一下就好。汗，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模糊了视线。。。。。。。。。
“姑娘，酒来了！”豆儿一进门就看到夜阑趴在榻上一动不动。
“姑娘！姑娘！”豆儿吓得连托盘上的酒都摔在地上了。
朦胧中，听到耳边似乎有什么破碎的声音。酒气四溢，唉，豆儿，你怎么就把酒洒了呢？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睡一会。”我翻开被子，窝了进去。
“姑娘，你真的没事？”豆儿很是担忧。
“没事，你先把东西收拾了吧。我。。。。。。。我先睡一会。”我咬着牙说。
豆儿，你再不走，我可真撑不下去了！
“豆儿这就收拾！哦，对了！那个。。。。那个夜chen说陛下已经答应，姑娘三天后就可以去参拜了。”
后面的话我的耳朵已经自动忽略了，但却是捕捉到最关键的一句。只要他答应了，这事情也就好办了。闻着屠苏酒浓郁的气息，不觉间竟有些昏昏沉沉的，竟也睡了过去。
是夜，月光却有些暧昧的朦胧。
“轩。。。。啊。。。。。轩。。。。。啊！不。。。不。。不行了！会。。。会。。。会坏掉的！”寝宫内，阵阵娇喘，令听者面红耳赤。而月亮也羞得闪在了云后，预示着无边的春色。
几番云雨后，男子总算餍足而那娇艳的女子则俯在他身上，微微喘息。
“今天，你去了冷宫？”那男子闭着眼淡淡问道。
那女子身子一僵，随即柔顺的说：“臣妾的确去了，陛下，您不会责怪臣妾吧？”那女子正是芳娆，而这男子，无疑便是木轩了。
“当然不会，只是你一个妃子，也不好去那种地方。更何况。。。。。。。"
“更何况她对陛下还有用”芳娆打断他的话，“陛下，您放心。芳娆懂得轻重的，这么做，不过是摆个样子。”
“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木轩用手指轻轻的滑着她那娇嫩的面庞，抚摸着她明亮的双眸。
“陛下。。。。。。是想起姐姐了吗？”芳娆鼓足了用气温。
木轩的手一顿，道：“为什么这么问？”
芳娆微微垂下眼帘“每次陛下一想起姐姐，便会细细盯着芳娆看。而且芳娆知道，自己的眼睛长得跟姐姐几乎一模一样。别人都以为陛下宠臣妾，其实臣妾不过。。。。"
“够了。”木轩淡淡地说。
“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现在再重复，有意义吗？”
“陛下。。。。。。。。”芳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木轩却翻了个身不再理会。
芳娆眼中的光亮闪烁不定，最终恢复平静。她贴着木轩的身子，环住那精壮的腰身，气息喷洒在木轩的脖颈：“轩，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姐姐。”
“没事，早些睡吧。”木轩眼未睁开，草草敷衍。只是，将腰上的手拂开。
芳娆浑身一震，知道自己真的惹火了他，便不再言语，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宽阔的肩。
我是被痛醒的，张开眼睛时，豆儿还在睡。我只得小心的揉着后腰，今天没有饮酒，疼痛便愈加强烈了。屠苏酒，本是欢庆新年的酒，现在却被我用来以毒攻毒。多亏了它，身上的毒轻了不少。心，也没有以前那么痛，只是这后腰。。。。。。。。我无奈的皱了皱眉，算了，以后再说吧。
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一双光亮的眼，静静注视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屠苏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