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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撒娇 ...

  •   舒喜伊发现,当她心跳彻底归于平稳之后,人已经站在了H市熙熙攘攘的航站楼下。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紧了紧身侧的挎包,走进这座繁华的城市深处。
      坐在去禧和公府的出租车,望着车窗外那些宏伟的高楼大厦。
      不免有些怅然。

      她从没想过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座城市,但同样她也没想过自己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回来的。
      这次来得匆忙,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中,她甚至只来得及拎上放在身旁的挎包。

      她原本没有想过要这么着急。
      只是等航班信息发下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

      看着不足三小时的起飞时间,舒喜伊来不及回家收拾,给舒母打电话简单报备了两句,直接从工厂驱车往机场赶去。

      站在一扇墨黑色的大门门口,无论是敲门还是按铃里面都没传来任何动静。

      她苦笑一声。
      发觉自己性子竟到了如此急的地步。

      想来唐妙也只告诉了她褚禹尧没去公司。
      没有告诉她褚禹尧去哪儿了,亦或者她更加不知道褚禹尧去哪儿了。

      她退出了和唐妙的聊天记录,翻出列表里所有跟他有关的联系人。
      一连串的人名从眼前掠过,直到她在看到一个名字之后停了下来。

      她点开对话框,快速地敲下几个字。
      就在大拇指即将按上发送键的瞬间,她突然停了下来。

      仔细想了想,还是摁下了通话键。
      那头接的很快,滴声间便听到了对方略带疑惑的问候声。

      “刘秘书是我,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褚禹尧在哪儿吗?”

      舒喜伊庆幸当时留下了刘秘书的联系方式,作为董事长的秘书,应该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褚禹尧的情况。

      那头的人顿了片刻。
      安静的电话里,舒喜伊有些不安地咬了咬手指。
      反思起自己这样找他,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可这确实是她能想到,最快知道褚禹尧在哪儿地方法了。
      有些不好意思,但硬着头皮也想问出来。

      虽然她这会儿看上去确实有些坐立难安,但显然刘秘书并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告诉她褚禹尧在哪儿这件事,对刘秘书来说并不困难。

      毕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仍记忆犹新。
      到现在他都清地记得那时他晕倒在机场里的画面。

      当时他虽然看上去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刮起了台风。
      他多么希望当时晕倒的人是自己。

      即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对他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甚至时不时还会出现在他梦里,让他即将要忘记的时候,又帮他再重温一遍。

      如果硬要追究起来,他这创伤后遗症一样的反应除了跟褚禹尧有关,同舒喜伊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所以他二话没说,就把他的医院地址和房间号给了她。

      只不过昨天在公司里确实交代了不让外传,他更好奇舒喜伊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在情感问题上,她是根实心的木头,但在其他事情上面她可精了。
      唐妙好心告诉她,她总不能恩将仇报把别人供出来吧。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含含糊糊把刘秘书糊弄过去,随即打车去了褚禹尧所在的医院。

      这次过程显然顺利得多。
      顶楼的家庭式病房,褚禹尧靠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还有挂完针之后贴着的绷带。
      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汇精聚神地盯着屏幕,有人进来了都没有侧头。

      “先放这里,我一会儿自己吃。”

      褚禹尧确实很忙,即便人躺在病床上,依旧有许多忙不完的工作。
      他以为是刘秘书过来送饭,跟往常一样让他放下先回去就可以了。

      只是这一次,在他说完话之后,身后仍旧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更没听到脚步声。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不知道今天的刘秘书怎么了。
      转过头去,半张着嘴肚子里想好的词已蓄势待发。

      但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呆住。
      刚刚准备拿来吐槽刘秘书的词,这会儿必然是不能说了。
      但是张开的嘴巴确实合不上了。

      褚禹尧压根就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舒喜伊。
      他使劲眨了眨眼,确定每次睁眼她都在自己面前。
      甚至每当他睁开一次眼睛,面前的人就会离他更进一步。

      舒喜伊本来想板着脸进来的,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一见到他这副样子,她还是可耻的心软了。

      原本冷峻的面庞,此刻尽显憔悴,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皮肤下显得更为突出。
      原本有些不耐的眼神,在见到她之后瞬间化为迷茫。

      愣愣的样子,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清澈。
      可此时放在他这张脸上,竟该死的合适。

      “生多大病,这都傻了?”

      “我是在做梦?”

      都走到他跟前了,褚禹尧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忍不住戏弄他两句,也只有她敢调侃他。

      以外自己在做梦的男人,对她的嘲笑没有丝毫反应。
      甚至应了她的话,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舒喜伊噗哧一声,实在是忍俊不禁。
      她竟从褚禹尧身上看到了可爱两个字。

      话说把那两个字和他扯在一起确实诡异。
      可她现在该死的认为十分合适。

      合适到不知道从哪儿犄角旮旯里激活了她的母爱。
      手痒痒的,想捏。

      她不光想,她也这么做了。

      “痛不痛?”

      “有点。”

      “所以是梦吗?”

      “...不是”

      她轻轻掐起褚禹尧一侧的脸庞肉,连带牵扯到嘴角。
      一张脸看上去略微有些扭曲,竟比刚才又可爱上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此时的褚禹尧看上去更乖了。
      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呆呆看着她不说话。

      直到舒喜伊像哄孩子一样。
      慢慢把他的神给拉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是来专门看我的?怎么知道的?”

      “一下子这么多,你想让我回答哪个?”

      她摊了摊手,看着脸上还留有一抹红印的褚禹尧。
      心里头想的确是,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脸为什么这么嫩。
      嫩到她都有些嫉妒了。

      褚禹尧这会儿是比中了彩票都要开心,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电脑,搬了张椅子坐下。

      一时的快乐只是暂时的,她挺直腰杆冲褚禹尧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今天早上跟我是怎么说的?”

      原本还沉浸在舒喜伊主动来找她的狂喜里,上扬的嘴角抽了抽直接僵住。
      缓缓侧过头去,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当然这招在她这里根本不起作用。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走了。”

      “我说我说。”

      就和没玩尽兴不肯回家的小狗一样,只有假装把绳子松开。
      它就会屁颠屁颠的自己叼着身子跑回来。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安安静静等他如实交代。

      其实,他会在会议桌上晕过去,主要是还是太累导致的。
      褚禹尧从未跟她提起过,自从回去以后,原本的工作加之他当下要处理的急事。

      就算是把一天掰成两天都不够用的。
      虽然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只要能跟她说说话,总觉得也没有什么累的。

      不过这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这就导致他不得不牺牲更多的睡眠时间去工作。
      心里虽然是甜的,但架不住身体撑不住。

      连日来的积攒,终于在某一天得以爆发。
      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舒喜伊听完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怎么会有人像你一样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褚禹尧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且不敢说话。
      她当即表示,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把他联系方式拉黑,省得他这么乱来。

      “不行!不能拉黑!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她一句话直接掐到褚禹尧命门上。
      要不是这会儿不太方便,他都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不知是不是被吓的,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看上去好似比纸都白上几分。
      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心软了。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你能不能陪陪我,陪陪我就好了。”

      舒喜伊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他敛下眼低的失落,勉强勾起嘴角开口道。

      “如果你忙的话也没有关系,这边有医生护士照顾我,你不用担心,需要我叫人送你回去吗?”

      配上他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但凡他们边上站了第三个人,都会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她。

      舒喜伊的愧疚心理直接被勾了出来。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起自己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眼下她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答应留下来了吗?”

      她话音未落。
      褚禹尧就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她看。

      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她再铁石如肠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看着面前使劲蹭她腰撒娇的男人。

      总觉得有哪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她倒是没有发现生病的褚禹尧如此会撒娇。
      不知道是从哪学来。
      就跟个讨糖的孩子一样,不停地央求她。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前拱来拱去。
      舒喜伊还是母胎单身,她那里接得住这个。

      费了好大劲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看着一双湿漉漉又透着无辜的眼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我跟家里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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