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到狠妻》江湖麻辣烫

4、矛盾升级，冰火两重

　　陆承洲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散落着女儿的绘本和妻子林婉如的高跟鞋，空气中飘着隔夜饭菜的酸腐味，与他身上定制西装的雪松香气格格不入。他弯腰捡起绘本，封面被水渍浸得发皱，刚要开口，厨房就传来林婉如拔高的声音：“回来了？菜在微波炉里，自己热。女儿今天在幼儿园抢别的小朋友玩具，老师找我谈话，你倒好，整天见不着人影。”
　　他走进厨房，林婉如正对着水槽用力搓洗女儿的脏校服，泡沫溅得围裙上到处都是。“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会，走得急没来得及说。”陆承洲打开微波炉，里面的红烧肉已经凉得结块，边缘泛着焦黑，“这菜热过三次了吧？没法吃了。”
　　林婉如猛地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她挽起的袖口滴在瓷砖上：“没法吃？我从五点等到七点，热了三次就为等你回来一起吃！你倒嫌东嫌西，陈景明，你当这个家是旅馆，我是你的保姆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那是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却让陈景明莫名觉得烦躁。
　　他没再争辩，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我出去吃。”身后传来林婉如摔盘子的声响，脆裂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却没有半分愧疚，只剩逃离的迫切。发动汽车时，他习惯性地点开微信，置顶的“晚晚”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陆总，我炖了雪梨汤，知道你最近熬夜多，我给你放公司办公室？”
　　陆承洲驱车往公司赶，路过便利店买了份三明治，却没什么胃口。办公室里，保温桶还带着余温，雪梨汤甜而不腻，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苏晚的消息又发来：“陆总，汤里放了点茯苓，助眠的。要是林姐不高兴你这么晚还去公司，你千万别跟她吵架。”
　　这句话戳中了陆承洲的软肋。林婉如从不关心他的胃好不好，也不会在意他是否失眠，只会抱怨他加班太晚、陪家人太少。上周他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林婉如正忙着参加闺蜜的下午茶，只丢给他一盒退烧药，回来还抱怨他把家里的感冒药都用光了。而那天，是苏晚得知后，悄悄给他送了姜茶和润喉糖，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叮嘱他：“陆总，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家里人会担心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苏晚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最终回复：“没事，她没生气。早点休息。”窗外的夜色渐浓，写字楼里只剩零星的灯光，苏晚的头像很快暗了下去，临走前还发了个“月亮”的表情包，像极了她本人，安静又温柔。
　　接下来的一周，矛盾在琐碎的日常中不断发酵。周三早上，陆承洲发现自己的领带被熨烫得变形，那是他要参加重要签约仪式的搭配。林婉如一边给女儿梳辫子，一边满不在乎地说：“昨晚熨衣服时接了个电话，不小心烫的。多大点事，再换一条不就行了？”
　　他翻遍衣柜也没找到合适的备用领带，迟到了十分钟，被合作方调侃“陆总最近家事繁忙”。中午休息时，苏晚拿着一条崭新的领带走进来，脸颊微红：“陆总，我早上听您跟助理说领带坏了，刚好我哥有一条差不多的，他不怎么戴，您不嫌弃的话先用着？”领带的款式和他那条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苏晚特意去买的。
　　陆承洲接过领带时，指尖碰到了苏晚的手背，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回手，小声说：“我去给您倒杯水。”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陆承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在妻子身上从未有过的悸动——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周五晚上，家里举办家庭聚会，林婉如的妹妹林玥带着丈夫过来吃饭。饭桌上，林玥打趣陆承洲：“姐夫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身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肯定不少吧？”林婉如立刻接话：“漂亮有什么用，不安分的多了去了。不像我们家老陆，心里有数。”她说着瞥了陆承洲一眼，语气里的审视像针一样刺人。
　　陆承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林婉如又说：“前几天我去公司送文件，看到个实习生长得挺标志，跟在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陆总，眼神都不对。”这话让陆承洲瞬间涨红了脸，不是羞愧，是愤怒——林婉如从来不会顾及他的体面，哪怕在亲戚面前也毫不留情。
　　聚会结束后，两人大吵一架。“林婉如，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阳怪气？晚晚只是个实习生，我对她根本没别的想法！”陆承洲摔门进了书房，却在关门前听到林婉如冷笑：“没想法？她对你那么上心，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陆承洲，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陪你打拼出来的！”
　　他靠在书房门上，心里五味杂陈。他承认林婉如说的是事实，创业初期最难的时候，是林婉如拿出陪嫁钱支持他，是林婉如挺着大肚子还在帮他跑客户。可那些过往的温情，早已被日复一日的争吵和指责消磨殆尽。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在吗？想找个人说说话。”
　　苏晚几乎是秒回：“陆总，我在。要是您不介意，我现在过去找您？就在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很晚了，您出来也方便。”陆承洲看着消息，毫不犹豫地拿起外套。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下，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面前放着两杯热牛奶。“陆总，我知道您心里委屈，”她推过一杯牛奶，“林姐其实也是在乎您，只是她性子急，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没有说林婉如的坏话，也没有趁虚而入，只是安安静静地听他倾诉，偶尔插一两句安慰的话。“陆总，您别跟林姐置气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苏晚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平安符，“这是我妈教我做的，给您放车里，保平安。”平安符上绣着简单的纹路，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从咖啡馆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陈景明开车路过家门，却没有进去的勇气。他给苏晚发了条消息：“谢谢你，晚晚。有你在，我觉得轻松多了。”苏晚回复：“陈哥，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林姐担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承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都住在公司宿舍。林婉如察觉到了异常，开始频繁地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语气从指责变成了哀求：“承洲，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我以前不对，我改还不行吗？”可陆承洲的心已经冷了，每次接到林婉如的电话，只会觉得更加烦躁。
　　苏晚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减少了和他的联系，只是偶尔在他加班时，悄悄把热好的饭菜放在他办公室门口。有一次，陆承洲加班到深夜，发现门口的饭菜还带着一张纸条：“陆总，林姐今天给我打电话，问您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她说她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让我帮忙带给您。”
　　陆承洲看着纸条，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语气缓和了些：“周末我回去，我们聊聊。”林婉如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好，承洲，我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可他没想到，这场看似平静的“和解”，会成为矛盾总爆发的导火索。
　　周末回家时，林婉如确实做了一桌子菜，女儿抱着他的腿撒娇，家里久违地有了温馨的氛围。可饭吃到一半，林婉如突然问：“承洲，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实习生走得很近？我昨天去公司，听保洁阿姨说，她经常晚上去你办公室。”陆承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婉如，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晚晚只是关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关心？”林婉如猛地站起来，筷子摔在地上，“她一个实习生，用得着半夜给你送饭菜、陪你聊天吗？陆承洲，你是不是早就跟她有一腿了？”女儿被吓得哭了起来，林婉如却不管不顾，指着陆承洲的鼻子骂：“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放着那么好的条件不嫁，偏偏嫁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踹了我找年轻的了？”
　　陆承洲抱着哭个不停的女儿，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林婉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和晚晚清清白白，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他说完，抱着女儿就往门外走，刚走到玄关，手机就响了，是苏晚打来的。“陆总，不好了，我刚才在你家楼下，想给你送点东西，刚好碰到林姐的妹妹，她跟我说林姐情绪很不稳定，我有点担心，你现在在家吗？”
　　陆承洲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婉如就抢过手机：“苏小姐是吧？我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麻烦你以后离我老公远点！”电话那头的苏晚声音带着委屈：“林姐，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您和陆总，我没有别的意思。要不我现在上去跟您解释清楚吧，我就在您家楼下。”
　　挂了电话，林婉如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敢上来？我今天就让她看看，破坏别人家庭的下场！”陆承洲皱着眉：“婉如，你别冲动，晚晚她不是那样的人。”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礼盒，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林姐，陆总，我买了点水果，想来跟您赔个不是，之前可能是我太关心陆总了，让您误会了。”
　　林婉如一把推开苏晚手里的礼盒，水果散落一地：“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抢我老公吗？我告诉你，没门！”苏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陆承洲连忙扶住她：“林婉如，你太过分了！”苏晚却拉了拉陆承洲的袖子，小声说：“陆总，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她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水果，语气带着哽咽：“林姐，我真的没有想破坏您的家庭，我只是觉得陆总最近压力太大了，他跟我说您最近经常跟他吵架，他很伤心。他说以前您不是这样的，他还说，要是您能像以前一样温柔，他肯定不会这么难过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婉如，她本来就因为陆承洲的冷淡而满心委屈，听到苏晚这话，只当是陆承洲在外面说她的坏话。“他跟你说我不温柔？”林婉如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苏晚的头发，“我不温柔？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他倒好，在外面对你说我的坏话！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狐狸精！”
　　苏晚被她打得连连后退，脸上很快出现了几道红印，却没有还手，只是哭着说：“林姐，您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陆总，您快拦住林姐啊！”陆承洲看着苏晚梨花带雨的样子，脸上的红印格外刺眼，再看看林婉如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他冲上前拉开林婉如，将苏晚护在身后：“林婉如！你疯了吗？她只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我疯了？”林婉如看着陆承洲护着苏晚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承洲，你护着她？在你心里，她比我、比这个家还重要，对不对？好，很好！”她转身冲进卧室，拿出结婚证摔在陆承洲面前，“这婚，我跟你离定了！”
　　陆承洲看着地上的结婚证，又看了看身边哭得浑身发抖的苏晚，心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尽快。”挂了电话，他对苏晚说：“晚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送你去医院。”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声说：“陆总，要是因为我让您和林姐离婚，我心里会不安的。”
　　她的懂事让陆承洲更加心疼，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关你的事，是我和她早就过不下去了。”苏晚低下头，眼睛里闪过狠辣，心里想着如何给陆承洲和林婉如加把火，让这对鸳鸯夫妻早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