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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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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时间的赶路,队伍终于来到永宁国的帝都。
慕宁身着嫁衣,端坐在六皇子府的喜房里,红盖头垂落,只等楚宸从外面回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守在一旁的阿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慕宁身前,警惕地看向来人。
楚霆冷哼一声,手腕一扬,便将她狠狠推开。
阿雨一时不察,踉跄着撞在门框上,疼得闷哼出声。
慕宁猛地掀开红盖头,眼神带有愤怒,厉声质问:“楚霆!你要做什么!”
楚霆缓步走近,脸上是压抑了许久的得意,他摩挲着指尖,一字一句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
“来人!将慕宁给我带下去!”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架住慕宁的胳膊。
阿雨挣扎着要上前阻拦,慕宁却朝她微微摇头。
慕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的来意不明,此刻贸然反抗,只会徒增祸端。
唯一的办法,便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暗处,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楚宸看着慕宁被人拖拽着离去的背影。
大牢里,慕宁的手脚被铁链拴住。
楚霆手里拿着鞭子,道:“慕宁!可曾想过,你会有今日!”
慕宁沉默不语,从她离开云栖国,她就把所有能够遇到的刀山火海都想了一遍。
“啪!”一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剧痛传来,慕宁忍不住痛呼出声。
“我舅舅就是被你父亲杀的!”
楚霆双目赤红,“我现在就要报复回来!”
“啪”又是一鞭落下,力道狠戾,直打得衣料破碎,血珠渗出。
慕宁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牙,不肯示弱。
楚霆!你最好今日就杀了我!不然,我今日受过的苦,他日必定让你百倍奉还!
“啪!”
“这一鞭,是我替那些战死的永宁国将士打的!”
楚霆的声音淬了冰,鞭子再次落下,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她身上。
时间在大牢里变得格外漫长。
慕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可不等她沉眠多久,一瓢冰冷的凉水从头浇下,激得她清醒过来。
几番折磨下来,她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脑袋昏昏沉沉,像灌满了铅。
楚霆发泄够了,身体也累了,将鞭子交给手下的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奄奄一息的慕宁,声音带有诱哄:“想离开这里吗?”
慕宁强撑着看着他,声音虚弱却依旧倔强:“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
“慕震北的女儿不是懦夫!”
楚霆看她骨头这么硬,咬牙切齿道:“好!好!很好!”
他吩咐手下:“打!给我接着打!给我打到她骨头变软为止!”
说完起身,拿着鞭子的手下,露出猥琐的笑,一步一步朝慕宁走过去。
“可伤不可辱!”楚霆忽然回头警告,眼神阴鸷,“好歹也是六弟的妃子,懂本皇子的意思吗?”
手下连忙低头,恭敬应道:“懂!”
六皇子府的书房里,楚宸看着窗外的月光,二哥对慕宁下手,他早就猜到了。
至于这个女人还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命够不够硬。
慕宁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六皇子府里。
阿雨端着一碗药汁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睁开眼,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了!”
慕宁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声音嘶哑的厉害:“我睡了多久?”
阿雨抹着泪解释道:“小姐你睡了整整半个月,阿雨还以为你……”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那天,你浑身是伤的被人抬回来,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阿雨哭着道:“奴婢当时真的吓死了!后来还是六皇子带了大夫来,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慕宁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
阿雨气愤的握紧拳头,道:“这二皇子真的太狠毒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将他杀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慕宁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的看着周围,眼神警告,朝她微微摇头。
阿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害怕给慕宁带来危险,道:“对不起小姐!”
慕宁压低声音:“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以后我们说话做事都得谨慎小心,不可意气用事。”
阿雨用力点头,眼眶泛白:“我明白了。”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退去,片刻后,便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楚宸。
楚宸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密切盯着她们二人的动静。”
侍卫应声退下。
楚宸将手里的笔放下,有抱怨很正常,倒是一点怨言没有,那才是应该小心。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楚霆便再次带人闯进了六皇子府。
慕宁正在喝药,看着楚霆带着一群人进来,她眉头皱了皱。
“弟妹,身体怎么样?”楚霆的脸上挂着假笑,语气亲昵,眼底却毫无温度。
慕宁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冷笑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二皇子不是最清楚吗?
楚霆笑容不变,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伤口被触碰,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慕宁疼得额头渗出冷汗,脸色一白,却硬是没吭一声。
阿雨气得怒目圆睁,上前要动手,慕宁喊道:“阿雨!”
楚霆的目光转向阿雨,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嗤笑一声:“哟,这丫鬟倒是忠心,还想为主子出头?
他松开手,踱步到阿雨面前,眼神阴恻恻的,带着几分威胁。
慕宁生怕他对阿雨下手,连忙开口,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二皇子今日登门,就是为了教训我家一个丫鬟?
果然这句话重新将楚霆的注意力拉回来到她的身上。
楚霆转身幽幽道:“你还想不想去牢里一趟?”
听到“大牢”二字,慕宁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那刺骨的疼痛,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噩梦。
楚霆看到她的反应,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告诉我有关云栖国的事,尤其是边关的布防,粮草,兵力。”
慕宁心头一震,凤眸骤然眯起。她总算明白,楚霆为何执意要让自己嫁过来。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是想从自己口中,套取云栖国的军事机密!
“我不知道!”慕宁冷冷回答道。
楚霆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扼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
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身为慕震北的女儿,他的掌上明珠,你说你不知道?
他的眼底满是狠戾,“你觉得,本皇子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窒息感瞬间袭来,慕宁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那只手。
阿雨急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上前。
她记得慕宁的警告,怕自己冲动行事,反而连累了小姐。
楚霆看着慕宁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猛地松开了手。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恶毒:“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咳咳咳!”慕宁呼吸畅通,一脸凶狠的看着他,那么你就等着我的报复!
“来人!将六皇妃带到大牢!”他吩咐道。
侍卫架着慕宁往外走,遇上迎面而来的楚宸。
楚霆瞥了他一眼,语气轻佻:“六弟,借你皇妃一用。”
说罢,便带着人,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慕宁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第一次被带走,他没有出现。
第二次被带走,他没有出手阻止。
阴暗潮湿的大牢,再次成了慕宁的囚笼。
她看着面前的楚霆,不用猜也知道,新一轮的折磨,又要开始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不说云栖国边关的事!”他手里把玩着鞭子,语气森冷。
慕宁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楚霆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很好!”
“啪!”鞭子破空而来,狠狠抽在她身上。
慕宁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任凭鲜血从嘴角溢出。
楚霆道:“骨头是真硬啊!”接着又是抽了好几鞭子。
打了许久,楚霆似乎觉得腻了,他扔下鞭子,吩咐手下:“去,打一盆水来。
水很快端来了,楚霆看着浑身是伤的慕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来人,把她的头按进水里。
两名侍卫上前,死死按住慕宁的肩膀,将她的头往水盆里按去。
冰冷的水呛入鼻腔,窒息的痛苦再次袭来。
慕宁昏迷之后,便被人抬回了六皇子府。
大夫匆匆来看过,留下几瓶药膏,便摇着头离开了。
楚宸从外面进来,阿雨微微惊讶道:“六皇子!”
“东西给我吧,你下去。”楚宸从她手里拿过药瓶道。
慕宁勉强睁开眼,看着来人。
阿雨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躬身退下,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慕宁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楚宸走到床边,掀开慕宁身上的薄被。
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新伤叠着旧伤,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拿起药膏,蘸了一点,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二哥吃软不吃硬,”楚宸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若是朝他示弱,不必吃这么多苦头。
慕宁微微一征,这是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你很怕他?。
在云栖国时,她便见过他们兄弟二人相处的模样,楚霆的跋扈,楚宸的害怕,她都看在眼里。
楚宸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解释道:“我们这几个兄弟,除了三哥,其他人都怕他,我只是……最怕的那个。”
药膏的清凉缓解了些许疼痛,慕宁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又问:“他为什么要将我嫁给你?
楚宸眉头一皱道:“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我已经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势力。
可楚宸霆,还是要将一切可能的路给堵死!
慕宁的心沉了沉。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同意娶我?你明明,有拒绝的权利。”
楚宸的眼神一暗,道:“没有权利,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
他将药瓶盖好,起身道:“好好养身体。”说完离开。
二皇子书房,灯火通明。
楚霆烦躁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几位亲信。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沉声道:“我真是没想到,这慕宁的骨头,竟然这么硬!
周福上前一步,躬身道:“不如我们改变策略?”
楚霆抬眼看向他,面露疑惑道:“改变策略?”
周福点了点头,低声道:“对,既然硬的来不了,那么我们就来软的。”
另外一名亲信唐俊附和道:“既然这个慕宁是六皇子的皇妃。”
“那么为什么不让六皇子去她嘴里打探消息?”
楚霆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不行!我那个六弟,胆小窝囊,成不了什么事。”
“他肯定办不好这件事。
周福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用打探,让她主动说出来!才是上策!”
“六皇子容貌出众,只要在加以用点心思在慕宁身上。”
“日久生情,她迟早会将云栖国的事情和盘托出。”
楚霆沉吟片刻,眉头紧锁:“不行,这个女人跟云栖国太子的关系不一般。”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动心。”
唐俊却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再硬的石头也会被水磨平。”
楚霆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权衡着利弊。
周福见状,又补充道:“毕竟日久见人心,只是这个方法比较耗时间。”
楚霆思忖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那就试一试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凝重:“过几天,我得去南方处理水患和流民还有山贼的事。”
“帝都的这些事,必须尽快安排妥当。”
提到南方,几位亲信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面露难色。
皇上之所以同意和云栖国休战,说到底,还是因为南方的灾情告急。
水患肆虐,流民四起,山贼横行,内忧未平,哪里还有精力对外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