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声》后一

4、第 4 章

　　宿舍楼下，姜意看到的是带着一丝怒气下来的人。
　　等到人重新回到车上系着安全带插了好几下也没插进去，姜意直接拉住了带子问着人：“怎么了这是？”

　　洛落也干脆放弃了这个东西，手一松安全带弹回了原本的位置：“遇到了疯狗。”
　　说着，她想起什么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社交软件点开了那条微博，是又在读了一遍之后觉得好笑将手机扔在怀里：“姜意，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绿了不说现在还要被她当疯狗来咬？旁边人见到了还要让我原谅她？”

　　“程锦？”姜意抓到了这个重点。

　　洛落听着也就点了点头。

　　“刚看什么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洛落坚持着不肯将东西拿出来。

　　姜意也不闹，刚刚他眼睛一瞥记住了刚刚那条微博的名字，眼下身边人情绪不好他也不能多问几句。
　　也刚想发车，秦潮从一个拐角跑到了楼下来。
　　姜意停下发车的动作眼神示意着：“要等等看吗？”

　　“等啊，我倒要看看他等谁。”

　　不过不出意外，程锦下来了。
　　也是意料之中的，她两眼带着泪花全是委屈状。

　　“呵，看吧，我哪有她会装可怜啊。”说着，兴许是恢复了些神情洛落自觉地将安全带系好：“走吧，我琴还在练习室。”

　　回到练习室时乐队几人都还在，唯有林莫树看出了洛落的异样，他先丢掉了鼓槌上前来问着：“你们宿舍出事了？”

　　“没事，被狗咬了。”洛落还是那副说辞，不过这次她故作轻松了很多。

　　“是不是那个程锦欺负你了！”这次换得贝斯手来安慰，如果姜意没记错他应该叫松林，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姓，挺好记的。

　　这样一来洛落发觉了不对，转身问着松林：“你怎么知道是程锦？”

　　“还真是？！”松林不免将身上的贝斯取下来，再走到人跟前认真道：“那晚聚餐之后我没回来，也住的那家酒店。”

　　话没说太明但洛落已经明白了，那家酒店就是发现秦潮和程锦的酒店。
　　“你都看见什么了松林？”

　　“能看见什么？我刚到大厅就见到你跑向电梯，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就跟着去了，结果没想到是...”松林自动断了话，不过又接着说：“其实我本来想问问你的，可是你自己也不愿意提我想可能你自己也消化好了，但后来在学校我见到过他俩在一起我气不过，我觉得你太委屈了，所以——”

　　“所以你就发了那篇帖子？”洛落问。

　　松林很肯定的点头。

　　提到这点姜意倒是打开手机把那篇帖子搜了出来，帖子也不长，就是通篇骂了一下计算机系和教育系的一男一女，什么背地苟且背叛好友，什么话都有。
　　姜意看了有些发笑，评论也都是骂他们的。

　　“什么帖子？”身后林莫树也问，甚至键盘手童可也在问。
　　事已至此，洛落只好全盘托出，把帖子给人看了也把程锦剪被子的事都给说了。

　　“这程锦得了失心疯了吧！敢做还怕别人说吗！”松林第一个跳脚：“洛落，这帖子是我发的，这被子我赔你！”

　　洛落是觉得松林有些可爱，这件事她不怪他，毕竟松林就是这样一个人敢爱敢恨，看不过去的事他偏要说，能让他憋这么久已经是他极限了。
　　“好了，程锦答应了要赔我新的，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宿舍你还回去住吗？”林莫树问。

　　洛落点点头：“做错事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逃？”

　　“那今天还练吗？”松林也问。

　　洛落只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再看到了身后的姜意回头道：“算了吧，姜意正好也在我就搭他车去长河了。”

　　在去长河的路上洛落没怎么说话，全程埋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等到了车库下车前姜意才又问：“如果状态不好今天我准你假。”

　　洛落这又才把头抬起来回应：“我没事，这点事哪有我赚钱重要。”

　　是还能贫嘴，姜意倒是放心了。

　　长河通常在八点开始进客人，今天生意不错，八点半就来了七八桌，还有两桌客人点了些歌让洛落唱，唱完了还夸洛落唱得好又多点了两瓶酒来。
　　这么看这一晚营业额又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九点
　　服务生又迎了一桌客人来，洛落正在二楼休息，也刚喝了一口水服务生就来敲了办公室的门：“洛落，新来的那桌客人指明要让你下去唱歌。”

　　洛落开了门有些不耐烦道：“你没给他们说吗，九点半才是下一场。”

　　“我说了，可是他们说要是不见到你就亲自来找你。”

　　听上去是有些难缠的客人，洛落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九点过五分：“姜意呢？”

　　“老板他刚刚出去送东西了。”

　　姜意不在，洛落不敢保证在坚持原则的情况下底下那群客人能做出什么来，轻叹一声才又问：“哪个卡座？”

　　“11。”

　　洛落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让他们再等等，换件衣服就下去。”

　　卡11是在角落，洛落下到一楼之后特地看了两眼，不过距离有些远再加上灯光有些昏暗实在没看清。
　　等到坐在台上话筒响起几分那边又传来了骚动。
　　从卡座出来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戴着眼镜看着有些老实，不过多看几眼洛落是觉得有些熟悉。

　　“那个洛落，我要点一首对不起。”

　　听上去是认识自己，不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洛落还是打算走下台去仔细问着人：“你认识我？”

　　这个男生低着头不敢将脑袋抬起来。

　　洛落只好作罢：“你说要听什么，对不起？”

　　男生埋着头点点头。

　　“哪个唱的啊？”

　　“是...我也不知道...”

　　这话倒是把人听笑了：“你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唱哪一首？”

　　“其实...是他们想听！”男生又猛地把脑袋抬起来，也没往身后看，但洛落这次看清了那个卡座里的人，她看到了卡座里的秦潮。
　　算是瞬间明白了来意，洛落也不为难眼前人伸手拍拍他肩膀安慰着：“原来是一个学校的，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于是回到台上洛落给身后的DJ捣鼓几句再回身拿上话筒拍拍试了试音量，目光是盯着卡11的，先笑一声才又开口：“刚刚卡11的客人来点了一首歌，那么接下来这首歌就献给他们。”

　　现场的灯光倒也配合，在洛落说完之后给卡11来了一束追光，刚好能看见秦潮有些得意的脸。
　　然后洛落就看着那张脸云淡风轻地说了下面一句话：“算什么男人送给他们。”

　　等姜意回到长河的时候，秦潮就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在要一个说法。
　　大致听了内容是：“这个驻唱如此不尊重客人，随意篡改点歌内容还试图讽刺客人，这长河还有没有人管了？老板呢老板出来！”

　　姜意听着也找蹇可了解了大致情况，然后再看着秦潮表演了几分，期间洛落也过来找蹇可要了一杯水喝姜意见了也是笑着问人：“怎么唱这首歌？”

　　“那唱什么？”

　　“王心凌不是有一首歌吗，叫什么来着——”

　　“劈你的雷正在路上。”蹇可大概是会出了意也跟着话说：“不过我说你们真不打算管管他？”

　　管，当然得管。
　　姜意从吧台往舞台走去，秦潮也见着了视线是跟着人过去对着话筒说：“哟，老板来了。老板怎么说啊，你们家员工不尊重客人。”

　　姜意也没说话，就在台下拿出一只手来招了招。

　　“怎么，想让我下去？”秦潮问。

　　姜意依然不说话仍是那个动作。

　　等到秦潮踏下了舞台的台阶姜意倒是一个动作把人给搂住，看上去还有些熟络，是笑眼细声道：“哥们，都是做生意的，给我留点面子。”

　　“我给你留面子，你家员工不给我留面子啊。”

　　“要不这样，回头我扣她工资。”

　　“就扣工资？不得让她来给我道个歉再把她开了？这种员工能留吗？”

　　说到这里了，姜意仍是笑脸相迎，不过他还是要安抚其他客人的情绪先回舞台拿上话筒好生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出了点小插曲，今天在座的我都额外多送一瓶酒，希望各位玩得尽兴。”
　　这边解决了，姜意再次露出笑眼来：“哥们，要不咱们聊聊？”

　　聊，当然是随了秦潮的意。
　　在吧台那边洛落和蹇可一同看着两人往二楼办公室去。
　　也多喝了两口水洛落看着时间马上到九点半正好下一场开始也准备回舞台，临走前又被蹇可叫住：“洛落，那个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洛落也只是回头轻松道：“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天打雷劈而已。”

　　不知道姜意和秦潮聊了什么，等到洛落收工了两人才下来。
　　在楼梯上姜意给人先使了个眼色，洛落又走到楼梯口等着人。

　　此刻秦潮倒像是捡了好大的便宜，看人都是仰着头看，也是见着洛落过来了他就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道歉吧。”

　　“道歉？”洛落反问着。

　　身后姜意也不说话。
　　洛落明白了，倒是顺势靠着楼梯的扶手上双手抱肩看着人：“我今天做了哪件事需要向你道歉？难道你算个男人？”

　　“嘿你！姜老板，这样的员工你还留着？刚刚在办公室和你聊这么多你还不明白？”

　　面对秦潮回头的质问姜意多是安抚：“这位兄弟，既然你都说了和洛落是私人纠纷，现在她也下班了要不你们出去聊聊？”

　　“好啊，我正愁没机会和你好好聊。”洛落也把话接了过来。

　　有些骑虎难下的人也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姜意引的路是酒吧后门出去的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