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见雪》栢雾眠

2、比雪先来到的是刺骨的寒

　　雪白的场景里，缓慢的行驶着一辆红色三轮车。
　　学校离医院骑车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路上的行人屈指可数。
　　宋越雪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胳膊有点疼。心底不由的生出了一丝抗拒。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在宋越雪还很小的时候都是因为胳膊脱臼了才会来到这里。
　　宋越雪硬着头皮跟着宋晓得与张玉萍一同来到了医生看病的房间里。外面的场景与医生房间内里截然相反。
　　路上的人屈指可数，房间内的人远比在外面所看见的人还要多。宋越雪似乎没想到那么冷的天，还有那么多人在医院。
　　医生给人看病的样子就像是每天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大包子的人一个样“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拿完你的，拿你的……”
　　宋越雪不安的等待着
　　……
　　张玉萍笑着说：“又来了，之前每次来都是她胳膊脱臼你给按回去的。”
　　医生乐呵呵道：“我还记得，之前就她胳膊总脱臼，给小孩子按回去最多的就是她了。这次还是胳膊脱臼了吗？”
　　宋晓得和张玉萍异口同声道：“不是”
　　“这次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腿上全是紫色的点点，前个星期天还好好的。今个早上六点多她妈打电话说让俺们带她来医院看看”
　　“把裤子掀开看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
　　“紫癜”
　　“这个紫癜好治吗？”
　　“不好说，这个要休学。保守治疗吗？”
　　宋越雪听见要休学两个字感觉天似乎塌了。她没有吃够学校里卖的米线，汉堡。如果一个星期有六天在学校里，宋越雪可以一个星期都吃米线。汉堡只有最后一天或者是第一天的时候奢侈一把才会买。
　　“保守治疗吧”
　　“那行，先给她挂几瓶吊水，等一会跟我回家我给你拿点药给她熬着喝。”
　　“好”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面。看似都在看头顶上面的吊水什么时候滴完好叫护士。但似乎每个人都在心里所想着一些事。
　　一瓶滴完。换第二瓶时宋晓得跟着医生一起去拿药。张玉萍走到角落里，用着老年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着拔着孩她妈的手机号码。
　　“看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紫癜。打电话给她班主任办休学吧”
　　“好”
　　宋越雪看着奶奶的矮小的背影，眼中一个背影逐渐要与另一个背影重合。宋越雪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吊水不想掉下眼泪，但更不想奶奶看着她心疼。
　　张玉萍缓了一会，才往宋越雪那里走去。刚抬起一只脚手机来电的铃声在安静的医院响起。又往后退了一步接起电话。
　　“我跟她班主任说好了，等有空的时候去学校把她书拿走就可以。”
　　“好”
　　……
　　张玉萍走到一旁坐起。心里想着以宋越雪这样，应该会是连饭都没吃一直在床上躺着等他们来。
　　“等一下吊水挂完了，让你爷带我们一块去吃小笼包怎么样？然后再给你来一碗胡！辣汤？”
　　“好”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医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还有在外面拿着饭盒跑去吃饭的护士。
　　……
　　吊水都被挂完了，张玉萍没看见护士，想着也没有其他的，便拔下针头。
　　宋晓得与张玉萍走在前面。宋越雪捂着手心不在焉的走着。他们来到一家早餐店。老两口简单应付一口。却给宋越雪买的是小笼包。在他们眼中，小笼包的很贵只有当天要做很重要事情才会买。每次都是望而止步。选择经济实惠的大包子。
　　谁也没提这突如其来的病。
　　“吃好了吗？吃好了去租房里把你的衣服拿着就回家了”
　　“好”
　　三轮车骑到租房门口时，不知发出是是上课铃或是下课铃好像都在催促宋越雪赶紧离开别待在这里。宋越雪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住了快一年半的房子。
　　学校里的保安不让车子骑进去。宋越雪只好一个人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快走到教室门口，数学老师突然从教室里面出门。
　　“宋越雪，你病看好了吗？”
　　“嗯，好了。”
　　宋越雪进到教室，快走到自己的位置时，小心翼翼的问同桌：“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一下。”
　　同桌嘲她翻了白眼并让出了位置让宋越雪进去。宋越雪走到座位把所有的书都放在了桌子上，一股脑的往书包里面塞。不知是挂吊水扎在自己手背上疼，还是不能在吃到学校里面的饭疼，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书包上。前面的人看见宋越雪这样出于好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宋越雪。”
　　宋越雪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挂吊水的时候血管比较细，扎了我好几次才扎上。有点疼没忍住哭了。”
　　前面的人听见这回答也没再说什么。
　　东西装好，宋越雪走从了教室，迎着冷风走去了另一栋教学楼。宋越雪爬到三楼时。在午休时检查卫生的人看到了宋越雪嘴比脑子快的问。
　　“你是来的新生吗？”
　　宋越雪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你可以帮我叫一下五班的宋淞吗？”
　　其中一人刚好是五班的，欣然答应。“你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去叫她出来”
　　“好”
　　……：
　　宋淞一出门便看见了宋越雪：“怎么样？”
　　宋越雪低着头伸手把租房的钥匙还有饭卡递给宋淞。颤抖着声音：“饭卡里我刚充的钱。你吃饭用这个。我要休学了，我先走了，他们还在门口等着我呢。”
　　宋越雪转身离开，没留给宋淞说话的机会。也可能是不愿让她看见我在流着泪。
　　宋越雪在漫天雪地中被着沉重的书包，迎着冷风艰难的前行着。
　　那天宋越雪不记得怎么回到家的了，只记得喝了一碗又一碗苦得不能再苦的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