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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踏春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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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拥簇着将童恪环在中心打闹,远远只见一行人往这边过来。
童恪眼神最好,率先起身,“参见太子殿下,王子殿下。”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坐在一旁看比赛的贵男们也都上前见礼。
颜昭挥手免了礼,嗓音温和,“既是休沐就不必多礼了,我刚看了你们的比赛,都打得不错”她拍了拍童恪肩膀,“在军中憋坏了吧,别人都休息过,就只你一场不落。”
童恪不好意思挠头,“让殿下见笑了。”其他人一时看向童恪,有人暗自后悔,早知道太子殿下在一边观战,就不在一边偷懒了,还能让殿下记住自己。
“童恪,陈姣”颜昭叫了几个名字,“你们刚一直上场,也给其他人表现的机会,同路公子比试一番。”路云朗第一次玩球,总不好让他不够尽兴。
被点到的人一脸惊喜,殿下不仅记得自己的名字,还不用担心自己粗手粗脚不小心伤了路侧君,各个喜气洋洋站到一边。
剩下的人面上带笑,脑中已开始思考用几分力应战才能让贵人尽心又不至于让的明显,突然听到一个娇俏的男声,“路哥哥是北戎王男,怕是不清楚我大宣马球的规则,不如我给路哥哥先示范讲解一番。”
秦颂期早就看到带着太子标志的车马停在远处,随从们站立不动,也吃吃有人下马,他就明白定然是那个狐狸精缠着昭姐姐,他心中不快,自是想让别人更不快。
闻言其中几个心直口快的也是眼前一亮附和,“对啊对啊”“还是秦公子想得周到”“路公子可要先穿上护甲,熟悉规则。”
“路公子还没说什么呢,你想的倒是多。”陈悦的娘亲是兵部尚书,他从小就在军营长大,明白女人们听不懂秦颂期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和秦颂期掐架这些年,他贯彻准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颂期想干的全部反对这一准则,次次能把姓秦的气吐血。
不同于面对秦颂期的冷嘲,陈悦转头面带微笑看向路云朗,“我听说路公子武艺高强,善于骑射,公子想要下场,怕是太子殿下已经亲自教过您规则了。”
他刻意在亲自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果不其然看到秦颂期难看的脸色。他面上不显心中正得意,谁让秦颂期发疯要和自己抢什么云锦楼的厢房,害的自己被母亲斥责。
他可是为了看自己得胜归来的亲姐姐,那秦颂期只有个翰林院领闲职的表姐,搞得谁不知道他是为了太子殿下似的。以为同是六部尚书就能和自己争高下,也不看看秦家在礼部这样的边缘部门,哪里比得上自己兵部尚书的母亲。
路云朗同颜昭出门次数多了,此刻对于这样的场面也不复最开始的无措。他从颜昭身后走出,一袭红衣张扬夺目,倒让脸颊的绯红不那么异样,“多谢两位弟弟的好意,妻主确实已经教过我规则了。”
他看向身侧的颜昭,笑着说道:“下场也是想让妻主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颜昭脸上神色不变,这几日她“沉迷美色,不再处理公务联络朝臣”,不仅教了路云朗各种礼仪风俗,最重要的是世家大族间的龌龊。“孤新得的这批玄铁武器就做这次比试的彩头吧。”
她一挥手,就有侍从拉上一个个武器架。
玄铁比寻常铁器更加锋利坚硬,产量也更少,此时满满当当摆了好几个架子,个个泛着凌冽的寒光。得了准许,有人忍不住拿起狼牙槊挥舞几下,破空声阵阵,那人不住感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先前被点中的几人此时也不复刚刚得意,她们家中当然不缺兵器,只是习武之人总是缺一把武器,特别这还是太子殿下给胜利者的奖赏。在场之人大多都是婋骑营的人,即便自己这队没有胜利,在殿下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总归没错,一时间众人都是斗志昂扬。
准备时间众人热身的热身,换装备马匹的去细细挑选对比。
一阵清脆的锣鼓声宣布比赛开始,藤球被一杆打进场中,场内的战马迅速奔跑起来。
欢呼声此起彼伏,场外的公子们为自己的姐妹或是心上人加油,那些没上场的人声音更大。
“传球传球!传给姜二啊!”
“这么好的机会,老赵你是不是不行!”
“后面后面,小心偷袭!”
一片喧闹声中,这处便显得格外安静。
秦颂期贪婪地看向面前人的背影。
以往蹭着表姐出门,他经常也是能看见颜昭的,哪怕是殿下偶尔的关怀也足够他度过在府中无趣的闺阁时光。只是表姐出京半月有余,临行前特意叮嘱京中各国使臣鱼龙混杂,让他不要单独出门,即使表姐拜托了婋骑营几位相熟的姐姐,到底是没有亲缘关系的外女,他也不好真的打扰人家。
好在这次有几位相熟的公子,童姐姐也来邀请,于是他才能出门,才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这些日子母亲忙于公务,令管家看着不让他出门,他只能借着采买下人才能知道府外的消息。其实秦颂期知道母父是为了他好,怕他听了难受,又做出事情惹了非议。
只是他太想念颜昭了,于是自虐一般让下人一遍遍汇报:殿下陪路侧君放纸鸢,殿下与路侧君共乘策马游山,殿下在茶楼陪路侧君听说书,殿下请说书娘子常驻四方馆,茶楼临时换了新人,都说没有之前说得好了……
“颂期比之前消瘦不少,是近来有烦心事?”
秦颂期回神,正对上颜昭温和的眼睛。
有些太近了,他一时忘记了呼吸,脑中的胡思乱想和委屈一并消散,昭姐姐心里还是有他的,涌上心头的只剩欢喜,“哪有烦心,只是即将入夏,罗裳瘦些穿起来才好看。”他的手捏起腰间布料,勾勒出纤细的窄腰,“如今姐姐这样说,看起来我的减肥之法卓有成效。”
“你又不胖,哪里就要减肥了,小公子还是健康圆润些才好。”颜昭将他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整理好秦颂期腰间的褶皱,“若是看见你这模样,你表姐回京要找孤兴师问罪了。”
“那昭姐姐是喜欢圆润些的,还是路侧君那般粗壮的”她靠的太近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甚至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秦颂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只是他立刻就后悔了,他正想补救说些什么,就感到头上温暖的触感。
“你不算圆润,他也不够粗壮。”想到某个因为比寻常女子还要健壮许多,总是将自己捂得严实躲在角落的人,颜昭语气柔和:“世间男子高肥卫瘦,各有各的美,你还小呢,不必多虑。”
“我才不小。”秦颂期气恼,昭姐姐总是把他当小孩,“今年我就能及冠,可以相看人家了。”
“原来是恨嫁了啊。”颜昭笑叹,“怪不得开始注重美貌了,小时候可是为了口吃的能在地上打滚呢”
“啊啊啊”秦颂期慌忙去捂住颜昭的嘴,这样丢脸的事情姐姐怎么还记得,那都是他十岁之前的事了。
那边玩闹的两人一坐一站,白衣公子面颊绯红,含羞带怯,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溢出的情意。
巡视的护卫挡住视线,陈悦低头收回视线,不屑冷哼,“瞧他那样子,路侧君还在呢都要扑到殿下怀里了,你们常说他年纪小,怎么?年纪小连《男戒》都不读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就是忌度小期和殿下青梅竹马的福分。”小粉生气反驳。
“青梅竹马??”这让陈悦身边的公子抓住话柄,“真论起来叶侧君才算是殿下的青梅竹马,一起在宫中长大的情分。秦颂期不过是借着秦家祖奶奶的福,才让殿下照顾几分。”
“对啊对啊。”看着下场向这边走来的路云朗,加大声音,“一个未出阁的男子这样不知廉耻,将侧君置于何地。”
路云朗的眼神同样看向高台,颜昭身侧的白衣莫名刺眼,他握紧手中的桃花枝冠大步上前。
秦颂期几乎是整个人摔进颜昭怀里的,嘴唇好像碰到了?是侧脸吗?他能感受到女子胸前的柔软,更多的是自己胸前震颤的心跳。
砰,砰,砰
底下的欢呼声,说笑声统统听不见了。
太失礼了!会被别人看到的!
手心的汗会弄脏她的衣服吗?
我的心跳声是不是太大了?别抖了!秦颂期
一切都融化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真好看啊。
“我赢了,妻主。”背后突然传来泛着冷意的声音。
秦颂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起,他紧张地搅弄着衣摆,“你误会了路侧君。”
路云朗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将手中的花冠递到颜昭面前,“我赢了,妻主,这是马场给胜方首功的,她们都去看武器,只有我抢到了。”
两人的视线交缠,颜昭没有伸手接住眼前的花冠,只是微微低头,语气波澜不惊,“送我的?那给我带上吧。”
于是那顶缠绕着桃花的桂冠便轻轻落在颜昭头顶。她本就生了一双多情眼,素日端坐高台,即便压制得很好,战场历练出的压迫感依旧让人不敢直视。此时头上粉白的花瓣消弭了距离感,倒真像位温柔矜贵的邻家小姐。
“做得很好。”
这漫不经心的夸奖让路云朗很是受用,他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妻主好看,日后赢的花冠都给妻主。”
路云朗擦了擦实际并没有出汗的脸,央求道,“打完球身上脏了,妻主送我回驿馆吧。”
“也好,天色不早了,是该早些回去。”颜昭颔首,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偏头对着陈启说道,“她们几个忙着挑选武器一时半刻怕是结束不了,你留在这里送各位公子回家吧。”
向着身后众人点头示意,自从路云朗过来就被挡在一边的秦颂期挤出笑意,反倒是路云朗深深看了秦颂期一眼。
初次见面,两个人都深深记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