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危机 ...
-
从那天之后，他就和宋浅玉秘密交往了。
徐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前、锁骨还有脖子，这些地方的吻痕最多，颜色也最红。其他地方的颜色较浅，不至于看着吓人。
说起来，床上-床下的宋浅玉简直像两个人。明明看着挺瘦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想起昨天晚上，对方脱-光了衣服，露出那东西时他还真有点汗颜，怎么可以和脸相差那么大？这一点都不科学，他想。
这时宋浅玉在卫生间外面敲门：“阿朗，你好点了吗？我买了药。”他打开门，宋浅玉看见他衣服都遮盖不住的吻痕，立刻变得面红耳赤。
“阿朗，对不起，我昨天实在有点过分，应该节制一点的，你今天还有比赛。”
“你没做错什么，不要老是道歉。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闻言宋浅玉攥紧了药膏，格外倔强：“我想帮你，而且你一个人也不方便……”
徐朗想反正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在意这个做什么，就同意了宋浅玉请求。
但是上着上着就有点不对劲了。宋浅玉吻着他问可以吗？徐朗想情侣间本来就该相互满足，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天做和晚上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晚上是没有理智的迷狂，很多事情都是脑子一热就决定的，但白天则不同，大脑更清醒，能更清醒地感觉被＊＊
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耳热，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埋进枕头，身体也因此泛起一层薄薄的桃粉，格外诱-人。
“阿朗，我们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好吗？”软软的唇-瓣落在他脸上，宋浅玉低声求他，看着他的眼睛也染上情-欲的颜色。“怎么样，阿朗？”宋浅玉压了上来，吻着他后颈说。
“窗帘……呃哼……没拉上……”“那我抱着你去拉。”“不，不要……”接着就是狂风暴雨的吻，吻到有些缺氧的头昏。
意乱情迷中，他好像听到宋浅玉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很快又被席卷而来的冲撞拉入欲海。
＊＊＊
百花小区，护栏上的仙人掌郁郁葱葱。
孙阳气得把耳机往桌上一掷，什么狗-屎游戏，打了十多把了一直卡在这关。就好像老天爷也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他那天听到了安晓晴对徐朗的表白。其实他也知道安晓晴一直喜欢的是徐朗，心里也有所预期。
可当真正听见她向徐朗表白时，心情已经不受他控制地拐向另一个方向。她露出那样羞涩的表情，声音宛如蜜糖一样甜。当时他就想，如果晓晴喜欢的是他该多好。
对啊，如果晓晴喜欢的是他就好了。他肯定会非常用心地为她的生日准备生日礼物，会在每一个节日给她送花，会每天等她一起上下学……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喜欢徐朗？
是因为他比赛打得比他好，更出风头？难道这就该是判断一个人能力的标准？他虽然不是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为什么晓晴就看不见他？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上自己兄弟？还要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好好相处？他怕下一秒自己就绷不住地发酸。
就在这时，电脑桌面上的□□突然发了一条信息。是他初中老师发给他的，内容也很莫名其妙。
你很讨厌徐朗。
李老师，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怎么会不明白？徐朗明明享受了那么多人的喜欢和赞扬，偏偏还要抢走属于你的那一份。你喜欢的那个女生不就是因为他在比赛中大出风头，所以被骗了吗？像她那么年轻的小女生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不过是谁风头大就跟风喜欢。如果他失败了，你想想，她还会喜欢他吗？
读到这里，孙阳立刻明白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李老师。
你是谁？你不是李老师。
我是谁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想想看吧，如果他失败了，而你取而代之，你成功了，成为所有人瞩目的对象，你的安晓晴不会喜欢上你吗？在这里怨天尤人，怪这怪那，你的安晓晴就会多看你一眼吗？你现在需要的是夺走徐朗的荣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相信我，你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想打败徐朗的人不止一个。选择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有比他们更有利的先天优势。
什么先天优势？
他信任你。
孙阳觉得自己手心在发汗，他打下一行文字：
你想怎么做？
在我们达成协议之前，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你找别人吧，我不能背叛徐朗，他是我兄弟。
对面好一阵没有消息发来，他仿佛能听见屏幕后面的那个人，嘲讽地嗤笑。
可以，如果你哪天回心转意了，还可以来找我。
孙阳口-干-舌-燥，连忙跑出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等他回来再打开□□一看，那个李老师的□□号已经找不到了。
＊＊＊
西山别墅，唐欣在收拾旧储物柜时从里面发现了一个银制的古董盒。里面有一整套的纪念币、几个十九世纪玻璃酒杯、还有一些彩玉珠。她看得出神，这是她小时候和哥哥去古玩市场淘的。还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是放在收纳柜的最底层里了。
她想把它们转移到书柜的最上面一格，正在摆放的时候，其中一颗珠子掉落到地上，滚进书柜底部。唐欣只好跪在地上用手去够。在一阵摸索后，她摸到了另一个东西。
这是JC公司在2001年推出的一款家庭录像带，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因为长时间没有正常保存，它的外壳已经有些膨胀，不知道里面的磁带是否受潮。
她房间里的激光电视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放，或许还要找一台录像机和转换器来转换一下格式。
画面开始时局部有点模糊，紧接着出现大面积的雪花，并伴随着杂音。几秒之后，播放恢复了正常，只是画面还是很模糊，色彩的饱和度明显偏低，看起来灰扑扑的，格外有年代感。
一个声音跳了出来，激起她心中一阵涟漪。
“笨蛋欣欣，你连按钮都没打开，怎么录像？”语气中并没有责怪，反而显得说话的两人关系亲密。
画面中-出现了人，但她只能凭直觉去辨别他们。她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他们是谁。
画面中那个长发及肩，戴着超大红蝴蝶结的女孩应该是她。在她旁边，身形高挑的少年正在帮她摆放圣诞玩具。即使是如此模糊的画质，她依然能看出少年的清秀贵气，特别是眼睛正下方的那颗泪痣，给她很特别的感受。
她想象当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时的状态，看着她，喜怒不定。他是她的哥哥，但她又有一丝不敢确定，接着画面中-出现敲门声。
“是爸爸回来了吗？”女孩跑过去抱住穿着围裙的女人，急切问道。那个阿姨不是吴妈吗，她又是谁？
女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孩的头：“欣欣小姐今天又戴蝴蝶结啊，要不要换一个发型呢？”
“不要！我就要这样，这样可爱！”
清澈的声音道：“金阿姨，你随她吧，她有多倔，你也是知道。楼下是小姨他们到了，对吗？”
“是呢，夫人让我来叫你们两个下去见见你们的小姨还有表弟。七八年没见了，估计你们都互相不认识了。”
“表弟？那他比我小吗？”镜头一阵摇晃，应该是在下楼梯。金阿姨牵着女孩的手回答道：“欣欣小姐和他同岁吧，看你喜欢叫哥哥还是叫弟弟。”
“那我要哥哥，我不要弟弟。”女孩撒娇任性地说道。
晃动的镜头终于稳定了，看样子是把录像机放在桌子上。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镜头里，她盘着发，脖子上挂着三层珍珠项链，圆润而饱满。
在看到女人的一刹那，唐欣脑袋猛地抽痛起来，她觉得自己手背有点冰凉，低头一看，竟然是滴落的眼泪。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泣不成声。
画面中，中年的女人拉着年轻女人的手寒暄着。年轻女人的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孩子。
“来，莘莘，叫姨妈。”年轻女人说。男孩戴着帽子，又裹了围巾，只露出了卷曲的头发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怕生的样子。
“你叫莘莘吗？不用感到害怕，我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少年牵着男孩的手，噔噔噔地跑上楼去。女孩跟着上楼，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拿录像机了，连忙跑下楼去拿。
于是录像机里还保存了一小段她妈妈跟那个应该叫小姨的女人的对话。
“不是姐说你啊茵茵，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你还不满三十就领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姐，我不会结婚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对不起，姐，对不起。”
“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吃的苦也够了。未婚先孕，被退了学，拿着个高中文凭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城市把孩子拉扯这么大，我都佩服你啊。”
一阵卡顿后重新显示出了画面。
“家里开着地暖，你不用戴帽子和围巾，快取下来吧。”
男孩闻言取下围巾，又摘掉帽子。一头浓密的卷发下一张幼态的脸。“哇哦，很可爱嘛。”少年说，并伸出左右手。
“来，你选一个吧。”
左手是一个圣诞雪人，右手是一个姜饼人。
“选吧，选你喜欢的。”
在少年的催促下，男孩选了右手的姜饼人。结果，“给你，圣诞雪人，姜饼人我要了。”少年笑得很开心。这时女孩大哭着跺脚：“哥，你好坏，你拿的是我的玩具，凭什么把我的给他。”
“那还给你好了。”他归还圣诞雪人，留下男孩尴尬地站在原地。
画面又变成雪花，然后是刺耳的杂音，后面已经放不出了。唐欣关掉电视，找到吴阿姨，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吴阿姨，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小姨的儿子成了我父亲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小姐，我实在是不知道，当初我只是偶尔来你家洗衣服的杂工，都是金姐在打理你们家的事。”
“那个金姐现在在哪？”
吴阿姨摇摇头：“我被聘来的时候，金姐已经离开了。只是听她提过，她老家好像是d市里铺场的，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回老家了还是重新找了雇主。”
“我一定要找到她。”唐欣斩钉截铁。
＊＊＊
疗养院石砖墙外生着几丛玫瑰，色如凝血，质若丝绒，层层叠叠，高贵而优雅。
林医生交握着双手，视线从格子窗外移向室内。
“我不能再给你开药了。”
“为什么？”
“你根本就没按我说的服用剂量吃，你究竟是在吃药还是在……”他把后半句咽回喉咙，声音放低许多，“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有转机。”
“林叔，你知道我只是暂时迫不得已。”
林医生叹了口气：“你去国外治疗吧，国内对于精神科的研究远不如国外，你一直是吃药也不是根治的办法，而且你现在还出现了耐药性，万一药物失效，你该怎么办？”
“而且她的病也需要立刻转移到瑞士治疗，你陪着她一起去吧，顺便也让自己休息一段时间。”
唐莘忽然起身，走到窗前，花影婆娑，光在眼中明灭。
＊＊＊
深夜，华泰华商股份有限公司，顶楼董事办公室里。钱弘盛整个身体的陷进旋转皮椅中。他撑着头，血丝的眼球向下注视桌上散落的财务报表。上面红色标记的数字触目惊心——总负债27.8亿，短期债务占比超过60%，现金流冻结，资金无法周转。
供应商又堵在楼下，要现款才提货。
TMD
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噼里啪啦地被扫到地上。
“连包装用的纸板钱都付不起了，还要再抽贷？”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那群老狐狸早把资产往国外转了，剩下一个天窟窿，让他来补？呵，他可不是大罗神仙，哪来的钱补。
指节不断叩着办公桌面，嗒嗒嗒——
他得想办法把剩下的钱拿走才行。他看向桌上的那张相框，那是之前他找他哥融资时拍的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