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为什么跳缸》十一泉

2、第 2 章

　　山川冬冷夏热，规规矩矩的北方小城。冬天雨雪不断，前几日堆在地上的积雪，还没融化，昨夜又落上一层。

　　下到现在，厚厚一层，细密的雪花飘着落下。早上吹起风来，雪顺风钻过纱窗孔，落在屋里。

　　风带进来冷空气。

　　时序是被冻醒的，她向上扯被子缩着身子埋在被窝里，汲取热量，额头感觉到的确是冰凉。昨夜熬了个大夜，安排着美美看来还是泡汤了，她走下去关了窗。

　　时序锁紧窗户坐下发呆，睡意全无随着冷空气消散了。

　　这也怨不得别人，是她又忘了关窗。窗外有颗树时序就喜欢趴在窗边散心，窗户经常忘了关，幸亏还有层纱窗，不过每逢雨雪纱窗免不了吹打。

　　时序挑拣出没污渍的课本挪走，书桌摆在窗边，吹进来一层雪水，各科作业都沾染了点水，时序忙活了十几分钟才收拾完，累的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发呆。

　　时序依着墙闭眼冥想，隔着眼皮闪过红光。她朝楼下望去，不少住户举着手电在楼下装饰街道。冬日天亮的晚，行人往往靠路灯投射的微弱光源出行。今日却截然不同，楼下商户挂上红灯笼，走在街上抬头，三米高的地方，条条线，挂好灯笼浅到深，排排整。

　　时序住的是个老小区，住户大多数是老人，最是喜爱节日氛围，手工活细又好，年年制作灯笼提供给社区观赏，老人娱乐不多，节假日难得活跃，工作人员也乐意布置。

　　夜里悄悄挂好，喜气早早到。

　　对于时序这也算是为数不多能跟居民交流的机会。上次元宵节，见她孤零零的邻居张奶奶特意端着热乎乎的饭菜迎接她这个新邻居。

　　今年该回礼了，时序盘算着就去翻找食材，扒开冰箱映入眼帘的速食跟酱料。

　　她忘记自己潦草到这个地步，这个给老人不行。

　　时序骑车往商场赶，远远看到有人在路边跟她招手。女人笑盈盈地走向时序，说：“小序，你能不能帮姐一个忙啊，我们这边人手不足，能干的都派出去采购了，a栋的张伯伯跟刘叔忘给他们送礼了，你能不能帮帮忙，送一下。”社区工作人员语气诚恳的解释着。

　　a栋正好是她那栋，她稍作考虑，出口答应：“好，小雨姐，我待会来拿，行嘛？”宋小雨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连连感谢，说：“行行谢谢谢谢，还好有你，不然我这第一年主持活动就搞砸了。我们这都抽不开时间，得忙到5.6点，只能麻烦你了，回来我请你喝奶茶啊。我还要忙着去布置，拜拜晚上见。”

　　宋小雨边走边回头跟时序拜拜，踏着小步，任务托付出去了，就是比来的时候轻松了。

　　时序也不再停留，赶到商场的时候，太阳走到头顶，积雪化的差不多，想着往回走能轻松不少。

　　附近就一个商场，娱乐购物基本都在这解决，这个时间段层层挤满了人，时序只得爬楼梯到3楼生活区。这层人不算多，她早就想好买什么，直奔目标。

　　“老板，老板在店里吗？”时序徘徊在小店外围，不敢贸然前进，琳琅满目的商品挂在店里，她一时也难以拿捏老板身处哪边，干脆左右各喊一遍，“老板？”

　　旁边店里老板听到声响，朝她解释，“她不在，不知道干啥去了，你要是有空就在这等会儿。”老板给时序扯了个凳子，让她坐着等。

　　周围小店主平日都相互照顾生意，谁不在就顺便帮忙看看店，但这一层生意是最冷清的，店主忍不住探她口风，追问时序要不要看看她店里的东西。

　　好在没唠多久，时序等的店主慢悠悠地走回店里，不慌不忙地招呼她，“哎，是要买点什么？先进来吧外面快冷的。”

　　店主今年有个60岁，半百的头发，走几步还得扶下眼镜，步履缓慢的进到店里。

　　店主熟练地铺开几个热销款，热情的跟时序介绍“看看喜欢哪些，这是店里最受欢迎的，这些没有喜欢的里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