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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疑的妹 你这会所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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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直往衣服里钻,沈青白冻得够呛,赶紧补发消息让许源带件厚点的衣服。
冻一会比跟张临桐纠缠没完好太多,沈青白把卫衣兜帽扣在头上,等人过来。
许源是个热情热闹的女孩,是沈青白不多的朋友之一,认识至今快十年了。
五分钟不到,一辆黑色沃尔沃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一张元气满满的脸并两个酒窝,招呼道:“快上车!穿这么少,冷吧。车上暖气足足的。”
沈青白坐进后排扫视一圈,两胳膊分别搭前面椅背斜凑过去,问:“不是,圆子,我让帮我带衣服呢?”
“啊?什么衣服?你意思不是让我穿厚点吗?”
许源挠挠头,恍然大悟:“你是让我帮你件外套啊!我以为你从家里出来,看见天气太冷关心我呢。”
“刚见你穿这么薄还以为你要修仙呢。嘿嘿。”
沈青白坐回去,脑袋后仰靠着头枕,叹道:“行,圆子,就这么着吧。冻死我,你继承我的游戏账号。”
许源念叨:“你都到家了怎么也不换个厚点的衣服。”一脚油门,车子蹿出去老远。
“因为我修仙呢。”沈青白闭着眼睛随口扯道。
推背感时不时冷不丁来一下,沈青白没忍住问:“你昨天拿的驾驶证?”
“哪能!上周拿的!”
沈青白心里叹了口气。
“大白,想好去哪玩了吗?”许源开出小区,慢吞吞行驶。
“我都行。先去趟最近的那个商场吧,我买件外套。”
“没问题。对了,要不去‘如归’,新开没几年的私人小会所,我也这个假期才知道,可有意思了。”许源狡黠笑道。
“好。”
去“如归”的路上许源说明情况:一块儿玩的还有顾宣和赵铖。
沈青白记得顾宣,他爸是妈妈的老同学,学校之外,两人饭桌上经常碰面。她跳级后碰巧跟顾宣一个班,对方很照顾她。
但她对赵铖没什么印象,让许源具体说说。
“诶,赵铖好像一直跟顾宣一个班,你竟然不认识。”
许源鼓了鼓腮帮子,随手打过方向盘,朝商场拐去,嘴上兴致勃勃道:“高中关于他的八卦可多了,其他不论,每月换一个男女朋友是真的。根据六度分隔理论,他不止能认识全世界的人,还有望联系上外星人哈哈哈哈”
……
“如归”在文化街附近一个写字楼的高层,一整层都是,划了很多不同区域。
许源带路,推开门乐声溢出,很欢快一首歌,一大片空间内氛围很轻松。
沈青白跟着许源走向最角落的卡座。
其他人都到了,许源走过去招呼在座二人:“大白回来了,都打个招呼先。”
顾宣支个脑袋,“晚上好啊,大白。”
“好久不见,顾宣。”
一个气质略有些阴柔的男生起身,他眼睛亮晶晶的,开口道:“大白你好呀,我叫赵铖。你眼睛真好看!”
他不仅长得清秀,讲话也细声细语的。
沈青白看着眼前腼腆的男生,觉得跟路上听到的赵铖不像一个人。
她放缓语气:“谢谢。我叫沈青白,很高兴认识你啊。”
闻言他没坐下,盯着沈青白的眼睛半晌,打量她的面容。
“……怎么了吗?”沈青白缓缓眨两下眼,困惑道。
“没什么——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青白没什么印象,试探道:“可能在哪见过?”
她忽然想起,许源在车上说过他跟顾宣同班,恍悟:“啊,咱们做过同学。”
“可算让你小子圆梦了。”许源坐下,打破尴尬,话语戳穿赵铖:“大白,他高中一直关注你来着。”
“哦?”
“谁让你当时每门科目压他一头喽。尤其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物理。有一次他考完特有把握,说物理绝对是第一,再考第二就出家。”许源乐不可支。
沈青白视线往赵铖头上瞅。
“结果这家伙真报了一个道教名山的假期体验课,难得老实了一个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铖皱起鼻子,朝许源腿上踢了一脚,细声道:“笑够了啊小许。”
“哈哈哈哈哈哈成!”
六人卡座,沈青白跟许源一排,两个男生坐一边,都挺宽敞。
卡座大致呈几层环状分布,中间圈出一大块空地做舞池。他们虽然坐得偏角落,但视野意外的好。
许源挑出一部桌游打开,“玩这个呗,新出的。”
顾宣赞成。
沈青白疑惑:“不看舞吗?”
“这个点好看的还没上呢。”赵铖眼波流转道。
顾宣和许源点头赞同。
?
沈青白摸不着头脑。
几轮游戏过后,中场休息。
顾宣和赵铖凑一块玩手游。许源在跟男朋友打视频,女孩时不时被逗笑,扬起拳头示威,面容生动灿烂。
沈青白起身去洗手间。
他们坐得偏僻,周围卡座没客人。沈青白跟着指示牌前往洗手间的路上随意观察。
“如归”装潢新颖,风格独特。
舞池区域始终是焦点,此刻正有几位身材高挑、穿着亮片短裙的男女舞者表演,他们动作大开大合,灯光在汗湿的皮肤上跳跃。
沈青白视线掠过舞池,落在另一边的卡座上。
靠近舞池的两张桌子上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香槟塔,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肆意谈笑、神情轻佻。
一个穿着紧身皮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正跨坐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姿态暧昧地喂他喝酒,周围人哄笑着起哄。
再远一些有个卡座相对安静,像是商务应酬,穿着西装的人们低声交谈,旁边作陪的年男女五官都偏大气明艳。
光影迷离的空间里共存了几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沈青白路过一排吧台,高脚凳上零零散散坐着些人。
她敏锐觉得,有些人不太一样。角落独自坐着的女人,一脸伤心欲绝,频繁抬起酒杯,酒液下降却微乎其微;有几个一起的男女看似在打情骂俏,目光却向不同方向扫视。
沈青白慢慢走着,经过一个半开放的VIP区域,厚重的丝绒帘子半掩,隐约能看到私密空间里面更宽敞的沙发。
帘子晃动的瞬间,沈青白的视线穿过缝隙捕捉到了一个身影——准确来说是一个反光的头颅闯入视野。
大概是个中年男人,高大魁梧,秃顶,颇有凶相。他正审视地盯着一个方向,面色凝重,像是很生气又有些震惊。
沈青白下意识顺着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她刚才所在角落卡座的方向。
沈青白将手揣进兜里,擦了下冷汗,面上不动声色地走过,推开厚重的门进入洗手间,大部分噪音被隔绝在外。
洗手间内部宽敞,装修风格硬朗,灯光柔和,放置了雪松香氛,有种在西伯利亚寒风中飘飘然的反差感觉。
沈青白用冷水洗了把脸,薄薄一层眼皮垂下挡住深色眼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细软的黑发被打湿,她将头发别至耳后,鬓角处一枚三角疤痕在灯光下透着生白。
那个壮硕的秃头气质不像好人,他在看谁?许源、顾宣、赵铖还是……她?
是在打量下手目标还是认识这其中的谁?
男人气质凶悍蛮横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她绝对没见过他。
沈青白想着,抽了张纸慢慢擦干脸上的水渍。
她将纸巾揉成一团瞄准远处的垃圾桶。
“砰!”女卫生间里隔间门板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手腕一抖,纸团落在垃圾桶旁边滚了两转。
沈青白眉头一跳,有些疑惑和担心,她静步走过去捡起纸团,同时屏息倾听。
似乎有人在低声私语,洗手台这边听不真切。
随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沈青白边拿出手机解锁悄声走进女卫生间。
不过三个呼吸后,沈青白就后悔了,恨卫生间隔板隔音不好。
别问,问就是404警告。
更离谱的是,里面的人压根不带遮掩试图将刺激贯彻到底。
沈青白急忙退出拨号界面想要关闭录音录像,猝不及防听见一道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霎时打了个寒颤。
死寂在记忆里多年未见的父亲诈尸了。
……
沈青白面色如常回到座位。
许源组起了另一个游戏,沈青白一心二用,参与游戏同时暗自关注VIP区域的动静。
沈青白随口问道:“诶,你们知道哪家健身馆可以?我刚看见一个挺高的叔,肌肉练得真好。”
“大白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懒狗啊。”许源分发卡牌,玩笑道。
赵铖啜吸一口调酒,笑起来:“那叔帅吗?”
沈青白佯装回想,“嘶,没注意脸,只记得……好像秃顶。”
“咳——咳咳——”赵铖猛地呛到。
顾宣递过纸巾,赵铖低头擦拭:“这样——那好可惜。”
“可能是吧。”沈青白撩起眼皮扫过一圈,笑了。
灯光逐渐昏幻迷离,陆续有顾客到场中央起舞,背景音乐自然过渡到一首小众缠绵的曲子。
一口喝完剩下的酒压下胃里的一阵翻涌,沈青白点开手机,显示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沈青白跟许源打声招呼去外面透气。
“早点啊,节目一会儿就开始了。”
摆摆手算作听见,沈青白很快迈出“如归”。
到楼下开门的瞬间,喧嚣退潮般缩回暖热的空间,头脑有种重回人间的清明。
外面是泼墨般的天穹,零星留白了几点锥尖大小的星子。
晚风袭袭,寒意浸染。正月三九天,文化街依旧熙来攘往,热热闹闹。
沈青白沿街徐行,身裹羽绒服罩着帽子缩着脖子,双手插袖跟个怕冷的小老太太一样。
她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陈皮味的糖,结账时玻璃窗外一个戴黑色帽子的高挑背影映入眼帘。
张临桐啊。
沈青白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又挑了一根雪糕结账走人。
把糖揣进外套,嘴里咬着雪糕,她迈开步子回到“如归”。
热浪裹挟跃动的音律扑面而来,刚一进去舞者曼妙暴露的身姿就映入眼帘,她们衣着性感,表情媚人,也不乏几个看起来青涩胆怯的。
“来了啊,正好,上节目了。”许源示意沈青白看舞。
顾宣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低头玩手机。
沈青白认真看了会,发现端倪,问:“这是……待价而沽?”
赵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白,精辟!话说,你怎么看这事呢?”
怎么看?沈青白没接触过些,按自己想法,存在即合理。
“各有所需,买方市场。但……”沈青白注意到台上一位舞者神色惶惶、不情愿到几乎要哭出来,却仍在台上追赶慢了半拍的舞蹈动作,她皱眉,“起码不该逼良为娼吧。”
“哈哈,听起来大白你很理性啊。我看这儿的好多舞者表里不一,装什么不情愿呢?还是不够完善啊……”
赵铖托腮看节目,忽然停住,“你看,那个帅哥就很极品,要是他来跳舞,店里的流水至少涨三番。”
他笑着用手比了个“三”,随后指向一位从VIP区域出来、正往外走的人。
沈青白抬眼望去,看到一个黑色帽檐挡了大半张脸。
不是张临桐是谁。
沈青白心里冒出疑惑:刚在外面见到他距现在不过十分钟。来玩的话不会这么短时间吧,他来这找谁?
沈青白捕捉到一丝异样:赵铖。
如果是第一次见,只能远距离看到张临桐嘴唇下巴的情况下,赵铖怎么笃定张临桐是个极品帅哥?
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