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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百叶篇 中 ...

  •   打更人敲响了三次梆子,周身疲软的我们终于回到了破庙,倒头就睡。
      赚钱太辛苦了。隔天刚醒,段北四肢大开睡着死沉,我裹着厚毯枕在他起起伏伏的肚子上,和正褪了大半衣裳准备敷药的宋廷南面面相觑。
      身材真好,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冰肌玉肤,这是第二个。
      大饱眼福,其三。
      咦?肚子上怎么有个淡青色的手掌印?第四。
      宋师兄做了个嘘的手势,很淡定地背过身去,根本没有要尴尬的样子。
      其实我也没有。如果花五十块钱能买一张段北或师兄的半X照,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买张正面全X无遮挡的段北。并不是说宋廷南不具诱惑性,昨晚在台上他比段北赢得的掌声多好几倍呢,老少通吃,秒杀全场,就是太像家长了,有时候更像男看护,义务看护俩小屁孩的免费男看护。
      师兄背后也有个青掌印,周围抹了圈斑驳的白药膏。看位置,应该和肚子那个是对称的。
      貌似……从梁府里出来后我都没怎么关心过师兄的伤势如何,只知道他醒了,而且还会金钟罩,理所当然地就以为他没什么大碍了。
      小火炉烧得通红,上头煨着砂锅里飘发出阵阵米粥的香味,看来师兄已经起床很久了。
      “天还没大亮,再睡会吧,昨夜辛苦了。”他抹完膏药,边缠着纱布边说道,“这伤没什么大碍的。”
      我的那点小心思啊,他连猜都不用猜就全部看透了。

      话又说回来,你们以为师兄已经想好了如何挣那100两的法子了吗?
      当然——绝对——没有!
      能被猜中的话他就不是那个习惯性不靠谱的宋师兄了。

      先来解释一下百两是什么概念吧:这里的一两银子按照汇率折合换算,约等于人民币壹佰元整。这个数字再乘以一百,要是搁在现代,我有充分理由相信其实裴谦并不是很讨厌刘百叶,区区一万块钱用做讨有钱人家女儿的聘礼,不仅不算贵,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同志们啊,古代劳动人民真心惨。工作十余年连件像样点的衣服都不舍得添置,也只存了二十两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铜板拼凑成的。我脑补了一下刘百叶床底藏着几个硕大的小猪扑满,且每头猪身均贴了“老婆本,不能用”的发黄字条,当真是心酸无比。
      昨夜我们卖命演出,什么美女子胸口碎大石、美男子连环说小书、美男子手刀劈青砖、美男子拿大顶、美男子耍大刀、美男子玩飞镖这类高难度惊险杂技类绝活,耗去大半宿的功夫。按照宋师兄先前和老板谈妥的四六分成,总共挣了……二两整。
      这些蛋疼无比的数据都是段北告诉我的,这朵爱财如命的男子,居然练成了睇一眼就知道大致数目的绝活。
      无论如何,哪怕是三天内循环演出不停歇,也绝对凑不齐百两银子。
      更何况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今后的吃住行三项开销,以及巨额的武林大会门票费,愁得我哟,坐不能坐,卧不能卧,眼睛一闭一睁,全是长了翅膀的银两在面前盘旋飞舞。
      为什么要愁?我本以为师兄如此胸有成竹,定是想好了对策,没想到他听完段北的数据分析后,手一抖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说了两字,“好贵。”
      原来师兄不爱带钱的原因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啥金钱概念。
      段北呢?这位每月俸禄三十两银子的大户,寄托了在场所有人希望的大户,在说出这个月的月钱因为请假被扣到只剩一小半的残酷事实后,开始转身跟我一块痛苦地挠墙壁。
      这个话题探讨到了一半,实在进行不下去。每个人都愁云惨淡地拨拉着碗里师兄不知道啥时逮回来的野兔肉,没有丁点胃口。
      段北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叹了口气,把肉倒进我的碗里,“我去扛沙包了。”
      无数枚长了翅膀的铜板在我脑袋里来回扑腾:扛一个沙包挣一块钱,段北估计得扛到儿孙满堂才能挣满一百两。
      傻大款男3号男4号你们在哪里?善良美丽好心肠人人爱的女主角在深情召唤你们闪亮登场。
      师兄这么个赛半仙似的人物也为钱发起了愁来,虽然他没我和段北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聪明如我,还是能看出倪端:
      他连碗都不想洗了。

      一百两惆怅日的第二天,我依旧没有工作,段北依旧在扛沙包,主心轴宋师兄坐在过道口双眼放空无限迷惘。
      没钱真可怕,没钱要人命。
      我勤奋地刷着碗,小手被结了冰渣的河水冻得通红,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宋师兄回过身后突然无限伤感地说了句,“大昌看起来都不像姑娘了。”
      糟糕,我很久以前就发觉朱大昌长得有点像某位国外武打巨星了,难道师兄也察觉我和史泰龙长得有点像!?
      “走吧,我们也出去转转。”师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稻草,带着我寻人问路地找了间裁缝铺,裁缝铺大姐昨夜看过我们的演出,一听师兄说明了来意,眼冒爱心地表示可以八折优惠。
      师兄挑了套鹅黄色的家常衣服在我身上比了比,很认真地说道,“姑娘家就是要打扮得干干净净才最漂亮。这件多少钱?”
      裁缝大姐眉开眼笑,“便宜的哩,五十个子儿。”
      我阴沉着脸伸出三根手指朝她晃了晃,“三十个,不卖我走人。”
      裁缝大姐没料到我会杀价,另一厢又是眉目如画的宋师兄盯着她等答复,一咬牙一跺脚,“好,三十。”
      “慢着,”我直勾勾地看着冷汗直流的裁缝大姐,既然你这么爽快地落入圈套,就休怪我继续辣手摧花,“你刚刚说给我们打八折,总共二十四个子儿。”
      她用本地话骂了几句我没听懂的,我也用方言骂了几句她听不懂的,俩人用眼神折磨着彼此,互不让步。
      有位哲人曾说过,讨价还价是最血腥最惨无人道的战场,心慈手软的那个一定被宰到荷包和灵魂同时干瘪枯萎。
      眼下我的荷包已经枯萎了,不能放任它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师兄点完铜板给脸色惨白的裁缝铺大姐,手搭在我的脑袋上撸了撸,“快去换上新衣服,我们裴家走一趟。”
      我抱着那套针脚凌乱的衣服钻进帘幕后,心里的感动风起云涌。身上穿着的裙子又脏又破本就该换了,无奈朱大昌没有随身携带的替换衣物,又碰上金融危机,终日邋遢的跟个叫花子一样。也就师兄才会想得那么周道贴心。

      我们在裴家门口站了有半个时辰,一直未有人来接待。
      “请问,有人吗?”宋师兄彬彬有礼地拍着铜拉环,又一次问道。和拉长了脸蹲坐在石狮子边的我截然不同。
      什么人啊这是,不会客好歹你也出来吱会一声,摆什么臭架子,我翻了个大白眼。这事要是碰着我和段北这种暴力组合上阵,估计裴家大门早就给踹成柴板了,也就欺负欺负师兄脾气耐心好。
      “请问——”
      门开了,探出个梳米老鼠发型的小丫鬟,两只眼睛肿得跟胡桃一样,抽着气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宋师兄没急着回答她,反而和善地问道,“小姑娘何故如此伤心?”
      大家都懂的,小姑娘对温柔的大哥哥一般都什么防御能力,一五一十就招了。

      “我们家三小姐瞎了,呜呜呜呜呜~”
      原来刘百叶三小姐绝食抗议之后,裴谦就把刘百叶一家从府里赶了出去,并增派了人手全天候看护三小姐,吃饭都是以掰开下巴、塞进去、阖上下巴这种粗暴又简洁的方式搞定的。
      小丫鬟说刘百叶天天都会来央求裴谦准许他探望三小姐一眼,起初裴谦不肯答应,但听完下人的通报后,又不得不答应。三小姐只有在每日与刘百叶遥遥相望那刻才会展露笑脸,其余时间不是偷偷啜泣就是沉默无言。这么多时日里瘦得走路都轻飘飘了,也不肯向父亲低头认输,几日前她从丫鬟那听到了风声,父亲要刘百叶在三日内拿出百两银子,否则就永不答应这桩婚事。
      “三小姐着急攻心,今晨起来撞了好几次墙面和门,被阿离发现昏倒在了屏风后面,醒来说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下可好,大老太太都哭得快厥了,直骂老爷小姐是两头拉不回的犟骡子,呜呜呜呜。”小丫鬟扶着门框哭得伤心欲绝,我忍不住掏出一条手绢递给她,她接过后擦了擦,忽然很尴尬地意识到不认识我们是谁就哭诉了一大通,于是重新问道,“两位面生的很,是来找谁的么?”
      “我们是来找裴谦裴老爷的。”
      小丫鬟哦了一声,把门缝推大了点,不停催促抱怨着,“那快随我来,老爷正急着备马上京寻名医替三小姐治眼睛呢,镇上那些个医生呀,平日里个个都游手好闲,晃荡来晃荡去的,这要找他们了吧个个都寻不着踪影。还有刘大伯走了之后,那些马儿也变得不听话起来,又蹬又咬的连老爷都治不住。哎呀,咱们这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宋师兄笑颜尽展,整个人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精神,“还请姑娘通报一声,在下宋廷南,正是来为三小姐治眼疾的。”

      三小姐被厚厚的被子压着,只露了张苍白的小脸,额头上大片青紫淤痕,黑眼眶下埋着两道深深的泪沟,嘴唇上起了好大两个水泡,格外孤寂的模样。
      桌上摆了碗清淡的汤汁小食,凉透了,调羹都还是干的。
      大老太太扑在床头抓着她的手,声音都哭哑了,“心肝宝贝肉啊,你怎么跟你爹一样的倔啊,我这是造的哪门子的孽啊。”
      裴老爷长了张很典型的中年商人脸,背着手在施针的宋师兄身后踱来踱去,时不时会探一眼擦擦汗,明明在关心女儿,但就是一语不发。
      师兄扎完最后一根金针,对裴谦和大老太太招招手,示意他们借一步说话,接着带上了门。
      三小姐一听门给关上了,扎得跟刺猬似的脑袋转动了一下,对着窗口,幽幽睁开了无神的双眼,“芳翠,今天百叶来了吗?”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三小姐面对面的坐着,那名叫芳翠的丫鬟已经被喊去抓药了。
      “唉……”听不到回音的三小姐悲凉地叹了口气,从领口那拉出块绣了鸳鸯的帕子掩在唇角边,喃喃着,“百叶……”
      真可怜。

      “三小姐。”
      她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又镇定下来,将帕子塞进被褥,“你是?”
      “我是受刘百叶之托来给他带话的。”
      她的脸上升起了一层红晕,“父亲怎么会同意让你进来……?”
      我瞥了眼屋外,师兄正和他们交谈着,撞见我的眼神后,有意无意地点了个头。于是我抬着那碗汤汁,一手扶着三小姐坐起身,勺了一口送到她嘴边,“你还不了解你父亲的脾气么?他不首肯的话我们哪能进来呀,他倔你就见招拆招地以柔克刚,何必石头碰石头,最后搞得两败俱伤呢?”
      三小姐不说话,哽咽着咀嚼银耳莲子。
      “多吃些,”我把碗递给她,“吃的壮些明天才有力气拜堂。”
      调羹掉在地上碎成几瓣,三小姐哆嗦着唇齿,“你是说…你是说……?”
      “我是说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当刘百叶的新娘,被我们折腾着闹洞房,时间都挑好了,就定在明日黄昏。今儿个下午刘百叶去挑成亲穿的新衣裳,三小姐你欢喜什么样式的,我去转达给他。”
      她摸摸自己的眼睛,笑着摇头,“反正看不到了,随他吧,他选的我都喜欢。父亲真的同意我和百叶的婚事了吗?”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师兄和搀扶着大老太太的裴谦并排而立,这三人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都直直地盯着我瞧。我转过头又看看满心期盼的三小姐,头脑发热,“真的,不骗你。”
      肩头忽然被人轻敲,回头一看,居然是裴谦,“你随我出来一下。”
      我大着胆子就跟他出去了,还上了马车。马夫得儿一驾我才慌了起来,秀逗了,万一这货也跟霍国平似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中年变态怎么办,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我不停地撩帘子记线路,想找些随身携带的东西偷摸扔出去做记号,找来找去唯一一件比较好认的物件,还是邵仁义送的面具。
      好吧,这个我舍不得丢。
      马车停在一户炊烟袅袅的茅草屋后头,裴谦跳下去走在前边,我紧跟着,还没绕到正门口,就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的敲打和谈话声。
      “老王说下午来牵牛,这样咱就又有了十五两银子,加上先前那些,也差不多有四十两了。你先跟着大伯去隔壁镇上叫个最好的大夫给天宝看看,钱不够的话爹再去想想法子。”
      “三婶儿送的芦花鸡已经宰了,晚上做好了娘给你那些朋友抬过去,他们是住东边的太公庙吧?百叶,娘不是说你,这是我们刘家的分内事,你怎么好意思麻烦朋友。”
      “你娘她已经和小姥姥商议好了,这间屋子留给你和天宝住,我跟你娘先去四叔那边住两天。”
      “傻孩子,快起来,跪什么?爹娘不为你操心还为谁操心?”
      “天宝那孩子也怪惹人心疼的,听老张头说几个月里瘦了老多,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了。圈里还有只小猪崽你爹没卖,明天烧了肉多给她吃些,好好补补。”
      “裴老爷也不是恶心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不想自己女儿嫁得好些过得舒坦些,百叶,这些你不用再说了,爹都明白也看在眼里,爹不会怪他们家的。倒是你个小兔崽子得争气些,别让媳妇跟着自个受那么多苦,才真丢了我老刘家的脸面。”
      “他爹,咱们下午再上镇让颜秀才给孙孙取个吉利名字吧?都是你个小老头,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才闹笑话。”
      原来刘百叶一家已经知道了三小姐失明的事。

      裴谦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绿,跟开了染房一样,他本来可能是要进去打击奚落刘家的,现在彻底不敢进去了。
      或许他能给女儿足够的钱,却忘给足够的爱和关怀。
      “老裴可否也拜托姑娘做件事?”裴谦坐上马车后,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这是医治小女的医药费和……和……”
      我接过银票,眼咕噜一转,对他笑道,“和咱们借给刘百叶的聘金。”
      “有劳,”裴谦一拱手,忧伤地看着前方,“宋大夫那……”
      “没事,不用您多解释,师兄会明白的。”
      “那老裴先回去了,再会,姑娘。”
      马夫一扬鞭,激醒了那段想说了很久却忘了说出来的话,我追了疾驶的马车几步,放声大喊,“裴老头,三小姐肯定明白你的苦衷,裴老头,女儿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下回有话就别憋着了,通通说出来吧!”
      帘子后头伸出一只手,握紧拳头,然后翘起了笔直的大拇指。

      刚穿来的那阵段北教过,这个手势是承诺对方的意思。

      *

      我把银票交给刘百叶的时候,他正在打磨一堆圆木头,每粒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凹凸不平的表面填满了绿色粉末,足有一箩筐那么多,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
      刘伯刘姨听我说已经有大夫给三小姐治眼睛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阿门哈利路亚阿弥陀佛佛祖大发慈悲”的祈祷表情,这对老夫妇真可爱,就是说什么都不肯收我的钱,所以我只好吹了个牛。

      “你说这是捡来的?”段北靠着墙,懒洋洋地看着手提老母鸡肩扛陈年酱菜缸的我,“他们信了?”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两天段北的心情格外好,动不动就笑,他提过酱菜缸,“走,今天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由于是铁公鸡百年一遇的买单,我很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全肉宴,还打包了几份给师兄当夜宵。段北要了壶烫米陆和一盘油炸臭豆腐,倚着栏杆侧目观望往来行人。
      “你老瞧我做什么,”他放下米露,单脚翘在板凳上,“有什么好瞧的?”
      我咽下满嘴油肉,阿谀奉承道,“因为你好看嘛。”
      “哦?”段北似乎不太相信,抛出一个更闷骚的问题,“有多好看?跟师兄比起来谁好看?”
      我摸着下巴满腹狐疑地上下端详他,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排礼花棒嘭嘭嘭地爆开:我的男一号这是在吃醋吗!?他终于要踏上苦恋女一号的不归路了吗!?
      “你摸什么下巴,又没长胡子,快如实作答,谁好看?”
      “你。”
      “真的?”
      “恩恩恩。”
      “那你是在欣赏师兄的才华?”
      “……”
      “你喜欢师兄的内在美?”
      “……”
      “喜欢他的儒雅?”
      “……”
      “其实师兄这人真的很不错。”
      “……”
      “喂,说说嘛,”段北换上了一幅八卦的嘴脸,“看在你这回是真想重新做人的份上,我替你跟师兄说几句好话,武林大会完了之后让师傅做主带着师兄去你家里提亲呗,你要真喜欢他,也不介意做小的吧?”
      “……”
      “怎么哭啦?”他夹了一片肉坐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年纪比那人小上好几岁,当小的也不吃亏,要是那人敢在何楼山上欺负你,等我休了年假可以回山帮你报仇的嘛。”
      我当着他的面摔断了筷子,痛心疾首地大嚎,“八嘎!”转身泪奔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百叶篇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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