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真面目 不曾对谢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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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褚卫红的眉深深皱起，为自己的错误决定恼怒。
谢欣怡连连摆手，要说谁最该为昨天的冲撞道歉，也轮不到帮忙找人搬家的园长本人。
“因为一件事看清……一个人这也算好事。”她没用烂人来形容，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见人看得开，褚卫红倍感欣慰，更加觉得自己眼光没有错，大手一挥给人放半天假。
“肯定还有不少没收拾完吧，下午没什么事回去吧，给你算全天。”
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终于落在自己脑袋上：“谢谢园长！”
谢欣怡一并在心中欢呼，下班买食材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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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谢欣怡提着大包小包，习惯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新家空无一人，没谁冒出来欢迎，虽早有准备但心中还是泛起空落落的酸涩。与鬼住得久了，就这样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不愿再面对空屋。
空落落的心还没彻底跌入谷底，光洁亮堂的客厅叫人眼前一亮。胡乱摆放的家具已经按照谢欣怡原先的习惯摆放整齐，整个家显得更加规整，房间大了以后竟也有了几丝空旷。
该去淘点二手家具。谢欣怡给自己规划着，房间大了总不能亏待自己，决定抽空去问问。现下还有另一件事要忙——新家第一次开火。
谢欣怡在期盼，某个勤劳的小蜜蜂肯定也在期盼。不能辜负了这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灶台，要好好做一顿美味佳肴。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挑战高难度，说句不怕被笑话的，其实是她被商贩忽悠着买了个大棒骨，贴骨肉是好吃，可怎么做更好呢？
她对新燃起的三柱香合十询问，得到“不会”、“赶不回来”和“等我”的回答。
“不会”出自白展邱，人类时就没开过火，会做的吃食跟最开始的谢欣怡一样简单——清汤挂面，也就谈不上帮忙做棒骨。
“赶不回来”出自徐桓，他正以剥皮鬼的模样跟觊觎地盘的入侵者厮杀得昏天黑地，着实腾不出功夫。不然确是能教她最简单的高压焖制，还有调配得滋味恰好的料汁，蘸上一口再也瞧不上别人的菜谱。
“等我”来自曲靖，几乎是刚一回复便瞬间到达，仿佛就他最闲。实则在某个位子还没坐稳的鬼怪身后徘徊许久，今日正好找准时机偷袭将地盘夺回时收到的信息。
袭击时机有的是，教导逐渐掌握炉灶的谢欣怡怎么做饭可不是天天都有。
曲靖赶到时，谢欣怡还维持着拜拜的姿势一脸雾水，没反应过来人已站在客厅的一处阴影。他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来，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靠近点过来。”瞧他温柔得能化水的样，感觉比精怪还能蛊惑人心。
自知对方不会害自己，谢欣怡也不忸怩，从善如流地凑了过去。
“曲老师今天要教我什么？”她完全举手投降。
“开始之前先说句实在的，棒骨不错。”曲靖回避问题，先点出优点，看着沮丧的脸挂上笑容，他才说出接下来的扎心话，“不过新家第一顿饭不该是热热闹闹的家常菜吗？”
他瞧着地上的塑料袋，为了炖大棒骨，葱姜蒜花椒大料一应俱全。至于其他的，手擀面、戗面馒头、青菜、萝卜、五花肉……林林总总加起来七八种菜品，可一到连线环节就显得毫无章法，没个主次。
“欣怡今天想吃什么？”在人难为情得涨红脸之前，他又抛出新的问题。
“棒骨，”没办法的选择，“呃……五花肉可能也得炒了，我感觉放不到明天。”不知道买菜的时候怎么脑子一抽非得挑块肉走。
曲靖点着下巴陷入思考。五花肉和任何蔬菜都能炒出一道菜来，确实是最好的搭配。他瞄向存在感最为突兀的棒骨，有这个大家伙，大概最后什么菜都吃不动。
现在时间还早，或许……
“欣怡，”他提出新的要求，“要劳烦你再出去买一个大棒骨和一斤鸡爪回来，等回来，我教你一道我家的拿手菜。”
提到“家”，谢欣怡感觉有一瞬看到了最真实的曲靖。
成绩优异，让家人自豪的大学生；邻里街坊爱戴的三好青年；以及，从骨子里由内而发的温柔，而不是寻常感受到的戴着面具的表演。
所以，他是在将自己当成家人吗？谢欣怡心中产生这份涟漪。如果是，或许她在慢慢走进他的内心，看到最真实的曲靖。
到那时，阻碍在他们之间的所有猜忌将分崩离析，迎来手牵手共赴夕阳的美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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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我出来买啊？”
被恭送出家门，等走出一半，谢欣怡才反应过来，心中生出几分比较。虽然不能碰触人类的吃食，但徐桓三不五时会以娃娃的模样过来凑热闹，让她习惯了买菜身边有人陪的这件事。
虽然他很烦，但看在会帮忙挑菜和教人怎么砍价上，谢欣怡也就忍了下来。可曲靖，竟没有这份自觉，麻烦人去买却不跟来，突然觉得徐桓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可不能让徐桓知道，不然尾巴非翘得老高。
抱怨虽多，该买的一样没少。
尤其是那家卖棒骨的，一看谢欣怡再次光顾，脸上热情洋溢，边说着，“怎么样，我说一个不够吧！”的话，边挑了块最好的，又塞了点位置不错的边角料当添头，价格没多收只说以后常来。
刚才那点怨气被商家的热情吹散，谢欣怡哼着小调打开家门。
阳光的角度正好，折射在磨得光亮的水泥地面上反出刺眼的光。
谢欣怡哎呀一声，抬手遮挡。忘了，窗帘还没装，之前的好像有点不太够得去买点新的来。
“稍等。”曲靖的声音适时传来，一阵唰啦啦铁圈划过轨道的声音过后，他再次道，“没事了。”
遮住眼的手试探拿下，短短不到一分钟曲靖就把窗帘装好，虽不合尺寸，好在可以暂时遮光。
“谢谢。”谢欣怡轻声道谢，不止为这一件。
如果说白展邱是贴心的把家具码放整齐，那曲靖就是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洁了一遍，比她自己扫得都干净。真是为难一个鬼，在阳光充足的下午时间冒险挥舞扫帚。
原来没出来是在干这些，如此窝心的举动让人动容。
她现在好想拉住曲靖的衣领，质问他还有没有再隐瞒什么。这种跟挤牙膏似的坦白太折磨人了，每当她想多信任一些的时候就蹦出新的问题，在这之前连透露一句都不愿，即便碍着他们的情感发展也一句都不愿。
次数一多，真的有些累了。
而且，第六感告诉她——有些是从徐桓的话里话外猜的，曲靖有更关键的没说。厉鬼的身份是板上钉钉，人尽皆知，到底还能瞒着什么呢？
“难不成是……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谢欣怡机械地撇着煮出来的浮沫，低声自语。
都是鬼了，还需要在意？或者说还有没有功能都是个问题。
说实话，她都做好柏拉图的准备了。
“嗯？”曲靖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
“鸡爪，”谢欣怡心虚地着重强调，“鸡爪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
“类似猪皮，我要做高汤块。”
谢欣怡了然地“哦”了声，她还以为是要做卤味。
接下来的功夫都交给了高压锅，只需半刻钟就能得到一锅软烂脱骨的棒骨和鸡爪。
接下来的步骤比较关键，也比较需要意志力，毕竟香喷喷的肉就摆在眼前总想吃几口。
不对，厨子的特权不就是可以吃几口吗？
谢欣怡一边嘶嘶哈哈地把肉从骨头上快速撕下，一边偷摸吃几口。尤其是棒骨里的骨髓被她挖了个干净，吃得满嘴流油。
这份愉悦的心情也传给了曲靖，像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温暖的泡泡。
他没说，上次在梦境从聚合体内部亲手挖出她的一魄时，仅仅只是那么一会儿的触碰便让他们产生了微不足道的联系。谢欣怡是什么样他无法猜测，而他，则是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
就像此刻，如烟花在心中绽放。
曲靖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光明正大地偷吃，心里想着时间就在此刻暂停该有多好，什么都不必烦恼，只需要看着她。
人生的选择题对曾经的他来讲易如反掌，可死后，与谢欣怡相关的所有选择都乱了套。
唯一正确的，大概就是死皮赖脸地留在她身边，即使被严重猜忌。不过是他活该。
可总有温情时刻，就比如现在。阳光正好，秋日的暖阳洒在厨房不大的地方，将人镀上一层漂亮的光晕，而躲在阴影里的鬼，就这样用眼描绘着世间美好。
如果。他想。如果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一切都倾诉出来会怎样呢？把他曾是十字路口的逢魔一事相告，然后再……
危险的念头及时掐灭，在脑中戛然而止。
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在谢欣怡彻底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鬼怪袭击之前，一个字都不能说。
曲靖的目光再次落向挥舞炒勺的人，如果让她知道过往经历的危机都是因他的决定而起，怕是会彻底将自己推之门外。
“曲老师。”谢欣怡回过头，对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露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兴奋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步骤，“然后呢？”
然后？然后是清干净你身边苍蝇，永远属于我。
曲靖在心中如此说道，但面上不显，还是那个好脾气的模样：“再把高压锅里的汤倒进去多煮会收收汁。”
他说这番话本来是想亲自上手，但谢欣怡多聪明，既然抱不动也不勉强，用擓汤的大汤勺一点点舀进锅里照样完成指示。看着自理能力越来越强的人，曲靖默默感叹，刚认识的时候什么都不得章法，短短几月就已得心应手，自己能干的只剩讲解和陪伴。
不，还有驱赶苍蝇。不管是徐桓、白展邱，还是其他觊觎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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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这是欣怡你做的吗！太厉害了吧！”
曲靖教导的高汤得到了田梅的大力夸赞，浓厚的底蕴里夹着恰到好处的鲜味，不论炖煮都是最美味的主料。可惜教导的老师还没等汤熬好便找借口离开，直说不用给他留，让人失落一阵。
好在还有别人捧场，看田梅夸张的样子谢欣怡露出得意的笑，没有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师父教的好嘛。”拿出早就备好的一份塞过去，“昨天谢谢你，以后就是邻居了，别嫌我烦。”
“哪的话呀。”田梅喜笑颜开地接过，“正好我妈今天也做了点好吃的，跟我回去拿。”
不等人回复，她拉过谢欣怡的手，举着汤碗欢呼雀跃地往家赶。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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