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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下山去(二) 两位师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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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镜台,位于山腰,是一处练剑圣地,主台旁边有一大瀑布,立于台上,便觉得水汽森森。
离主台不远星罗棋布着许多小的灵境台,门派弟子他们大都三两结伴,找块灵境台相互练习,月中在主台比试排名。
他很快就找到了风道师兄。一树桃花开的正是喧闹,风道在树旁的灵境台练剑。
路晚伏玉立于树下,阳光透过枝丫打在他的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眼珠也是温暖的褐色,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疏离清冷,叫到:“风师兄。”
风道未应,顺手把手中的剑递给他,右手腕一翻,竹间灵力聚集于指尖,白芒一现,幻为一剑。二话不说,开始对招。
风道一边出剑,又快又准,笑道:“师弟你天天卯时起床上课,炉房炼丹药,云海舞初剑,竹林学下棋,月下问禅道,忙的不见人影,正好今日来,我们对对招。”
路晚伏反手挡了一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相击之声,向后划了三步,师兄的这一招长歌,向来强悍。
他后退之后虚晃一招,剑指右端,飞身前来,引得师兄迎剑回击,而身形往左,腰向后倒划出半圈的幅度,剑也随即转动,先人之先,师兄的剑被他压一筹,一个上跃翻腾就到了师兄的背后,恰好将剑刃抵在师兄的喉结处。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这一动作。
师兄微微顿首,目光微微缩紧,似有些惊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挡过一记的掠水,
两人打的正欢,霞光中,一片青色飞向灵石台飞来,这是二师兄明珏,看到走过来的二师兄明珏。路晚伏收了剑意,心中略有不安面上仍然端的如一湖秋水。
这明珏师兄,眉眼锋利,身形颀长,一身青衣,一双鹰眼勾人夺魄。
此时正望向路晚伏。
路晚伏还未开口回应,就被明师兄抢先。
“师弟今日好颜色啊!”明珏挑嘴轻笑,一把骨扇扇的正欢。
旁边的风道收了幻剑,顺手折了一枝桃枝,轻嗅。没好气的回:“你又来了,天天垂涎我们晚伏小师弟的美色,再说,我师弟哪日不好颜色?我师弟可是这仙都第一美人呢!流金榜上有名的!”
说起这流金榜,是让路晚伏感到既尴尬又头疼的设定。一些修仙人士,居然搞了个流金美人榜,按照家世出身,武力值数,容貌气质对全修仙届的青年男女进行排序,路晚伏毫无二话当得第一。
这排行榜不是投票投的,是真金白银砸的。据江月阁的内部人士称,把路晚伏砸上榜首的所有支持者,按照支持的多少,分给留影珠,众人疯,美人的“专属影像”啊,虽然是批量生产,可是还是好想要,呜呜呜。
这下好了,管他灵力高低,金银细软,灵石丹药,防御利器全都砸了上来。果真“流金”。影响之大遍及诸门。
既是仙都流出的影像,如此数量庞大的留影珠,可能是该门派暗中鼎力相助啊,意在打造仙门的明日之星啊!这对提升仙都的地位,播撒仙都美名,埋下了多好的路人缘啊。不少人真的以为事实如此,不禁拍着大腿暗叹一声:“秒啊!”
以至于他每次出门办事,参加法会,别人介绍时总会说:“仙都妄离道人座下三弟子路晚伏,流金榜首者是也。”
路晚伏:“…”
明珏没有理风道,反而近身入路晚伏身侧,故意大力些扇风:“好—香啊,师弟。是流金榜首美人的味道,我都要醉了。师弟,你用的什么净身?”路晚伏后退一步。
“——咻”风道手中的桃枝飞来,明珏骨扇一挥,倏而转向。
“你还有完没完?师弟用什么净身与你何干?离师弟远点”。
明珏终于把目光从路晚伏身上移开,懒懒的看了风道一眼,笑道:“哟!又开始护崽了,我说你能否不学流金榜上那些人。咱们师弟如此俊美,话说进水楼台先得月,我这轮弯月还不抓紧点。”
“——你,”风道斜眼看他,“那也要看人家师弟愿不愿意”
路晚伏顿了顿,终于有机会接过话头:“好啦,两位师兄,别为这点事打趣我了。我有正事相商。”他一脸平静,细看耳尖通红,因为明师兄的骨扇已飞进了他的腕袖。
这名为红颜的骨扇,总是喜欢钻进他的衣袖。
记忆中,这两个师兄,对他是很好没错,可是这相处方式,还是透着诡异。
路晚伏说了师尊安排他们领任务下山的事由,师兄们都高兴不已,这样师兄三人独处的机会着实不多。
“啊,师弟定了便好,师兄还是很少与师弟出门委派任务,不过你放心,师兄可会找照顾人了,你喜欢吃的糖糕,喜欢喝的酸浆汁,师兄都给你买!”风道一脸的信誓旦旦。
路晚伏:“…”眉头微微一动。“风师兄,我已经长大了。那些小孩子的吃食已经不爱了。”状似无奈。
小时候刚开始修炼,还未辟谷,总爱吃些软软糯糯的、甜腻腻的。师兄们年长,下山做任务回来总会给他带吃嘴。
风师兄有些不好意思,道:“啊,那你喜欢什么,师兄都给你买。你下山的少,有好多可乐的呢!师兄到时候带你长见识。”
风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神色有些激动,转而说:“修仙之人,只有入红尘又孑然一身出红尘,才算的上超脱圆满,师弟你那里都好就是这面太冷了,红衣衬你,出门记得多带,对了对了,那套流潋白的也带上,还有那几枚连图的佩玉也带着,还有上次你生辰的所着之冠,都带上。”
路晚伏不知风师兄是何意图,这下山,怎的要花枝招展?
不过风师兄也时常做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根据原身的记忆,风师兄上次还要他在留名符篆上写了五十多次名字,上上次非要陪在他身边看他练剑,说要用留影石记住他精彩的瞬间。
除此之外,风师兄还是很好的一位师兄。
三人又在灵境台炼了会剑。
翌日一早,霞光万丈,云海翻腾,三人拜别宗门,取了任务牌,打算直奔银河郡而去。
据说银河郡有几座仙庙被毁了,有东西盘踞由此蛊惑凡人前去参拜,不知是居心,地方上了表,请仙都门派人前去查探一二。
风道负剑而立,明珏还是老样子,大早上就在摇他的骨扇。
“师弟,快上来”风道有些急促。只见他把剑变大,容得下三人,站在后面的明珏伸手去拉路晚伏,路晚伏轻轻一提衣角,飘然而上。
“明师兄,站稳。”路晚伏定了定眸子看向他,无视了明珏伸出的手。
明珏收回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捻了捻,垂眸看向他,睫毛投射的阴影遮住了他的满目柔情,浓烈如岩浆,想要吞噬席卷。“好。”明珏在心里把他的眉眼描了又描,沉声回道。
田野纵横,山川矗立,徐徐向后倒走。城郭渐现,银河郡映入眼帘。
街市交错,三人降落之地是一家酒楼门前,路晚伏最后,广袖挥洒,脚尖轻盈,一片红衣翻飞,眼眸清冷,唇色勾人。周围人心中皆是一惊,楞着不动了,心道:那里来的仙师,怎么就长成了这副模样?
风道在一边骄傲的不行,一副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路晚伏并不想站在此处被围观,快步走近了酒楼,明珏紧随其后。风道还在原地盘算着自己的生意,见两人已经进去,疾步跟上,要了间靠窗雅间。
街上众人中,有人回过神来,交头接耳,这张脸,怎的这么熟悉。
“那家城南被砸的仙庙,新供奉的神,可不就是长这个模样!”话音从酒楼旁一个凉茶摊传出,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说道。
“前儿个我还去求过。”那个女人姿势妖娆的倒茶给坐下的人,一边调笑道:“据说求那事特灵,老娘我还想第二春呢。”
“对对,我媳妇也去拜了”一个穿粗布衣的大汉也说道。“只是这庙奇怪的很,不要烧香烧纸,要人的一缕头发投入香炉成灰当供奉,据说头发是人的精/血,好着呢。”说完,他的黝黑脸上似有些红:“这几天晚上我媳妇直夸我厉害。”
讨论声顿时火热。
……
半晌后
楼上,“啪”,风道扬手关上了窗。
他听的脸都黑了:“那庙被邪物鸠占鹊巢,竟还敢用师弟的脸招摇撞骗,好家伙,看我不一剑刺破它那张装神弄鬼的皮”。“咕噜”灌下了一大口茶。
明珏看看路晚伏的脸,气急败坏或者羞涩难堪,,哪怕一点儿情绪变动,都没有,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路晚伏本就是如此想的。我不气,我的任务是远离大剧情。因为一登陆就游戏卡死了,所以,只知道剧情大纲的路晚伏,虽然羞耻,但是淡定。
道:“风师兄,有何可气。那流金榜对我的编排多的去了,若事事都气上一气,岂非伤己身心。”
风道突然想到师弟的那些同人文,还有些自己也加工润色过,好像还写过一些更劲爆的,销量奇佳。这……
思及此处,风道似乎忍痛道:“若是遇到那群…混…混账,自是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话落,又灌了一大口盏中已经冷掉的凉茶,浇灭心中的火。
路晚伏轻笑,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茶盏,细抿一口。随即正色道:“不管它是出自什么缘由,要顶着我的神像行事,听着这要信徒发丝的行径,诡异的紧,倒像出自玄门之手。”
明珏语气略带鄙夷,回道:“这世间,还有谁修道,有修成那个德行的?可不只有他们。成天待在屋中求神问鬼,个个白如痨鬼,声如弱兔。”
这玄门一派,乃是和修仙一派分足鼎立的另一只巨兽,他们门下众人不像仙都一样随性自在,可以到处出游历修道。
与之相反,他们门下纪律严明,一宗五门八部分布天下,皇城阚京更是他们的宗室虞都门扎根之处。修仙悟道,玄门破道,虽殊途同归,但道义不同,自然分歧不断,进过千百年的积压,如今已经呈现出跃跃欲坠,危如累卵的趋势。
如今玄门在皇城阚京混的风生水起,与世代为国师,勘测国运,推演气脉,选定大统继位人的吾夷族关系亲厚,地位蒸蒸日上,信徒法庙,遍地开花。
“玄门虽有可能,但现在断定为时过早。用完茶休息片刻,黄昏落日前去城南庙探查一番,”路晚伏正把玩手中茶杯,说话间,抬眸又看向风道,双手交叠,向前虚礼:“到时还请师兄对着我的神像多夸夸,把这东西揪出来,杀它事小,查明仙庙被毁的真正原由才是目的。”
听刚才楼下的人已经将这庙的位置,信徒上告时间,头发焚烧细则,以及神像最喜欢听的几句话都交流了个遍。据说神像喜欢人夸,夸的厉害,神像的脸部表情也会跟着动,所求越灵。
风道点点头,心中暗道,要说夸师弟,谁能比的上我?待会我就好好的把那装师弟的家伙打…不,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