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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向生活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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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像被针扎的一阵阵的疼，喉咙干得嘴唇直发苦。
林砚挣扎着从酒店柔软的床上坐起，茫然地看着这间装修精致、绝非他消费得起的套房。
记忆慢慢涌上了脑海，带着酒吧震耳的音乐、顾言深冰冷的眼神、江寻事不关己，带着些许玩味的身影，以及……最后那决定命运的一呕。
“呕——！”
林砚条件反射地干呕，脸色惨白。完了，他不仅穿成了炮灰，还在上岗第一天就把终极BOSS给“物理输出”了。这简直就是开局就把自己绑在火箭上射向了太阳系！
他颤抖着手摸到手机，无视了那些“王少”“李少”的未接来电，目光锁定在家庭群“幸福一家人”和妹妹林薇的私聊上。
林薇： “哥！爆炸好消息！！！我被A市大学录取了！！！【录取通知书图片.jpg】是数学系哦！你妹妹我厉害吧！快夸我！【小猫骄傲转圈.gif】”
后面跟着一个猫咪捧着爱心，眼睛闪星星的超萌表情包。
A市大学？数学系？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暖流与更深的忧虑交织涌上。A市大学，那是江寻执教的学校！数学系，正是江寻的领域！这该死的缘分……他下意识觉得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在没空深究。
他甩甩头，压下复杂情绪，指尖飞快回复。
林砚： “！！！我家薇薇最棒！宇宙第一厉害！【小猫疯狂鼓掌.jpg】等着，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等你来了A市场，哥带你吃遍A市！”
发完信息，现实的压力一下子沉甸甸的压在肩上。妹妹考上了顶尖学府，学费、生活费都不是小数目。原身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供养两个大学生本就吃力，原身这份高薪工作至关重要。而他，很可能马上就要因为“呕吐霸总”这项罪名被开除，甚至在整个行业被封杀。
辞职的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掐灭。他快速回忆了一下“星耀传媒”——顾言深一手打造的娱乐帝国，业界巨头，待遇优厚得令人发指。原身作为总裁助理，薪水足以让他支撑妹妹的学业，补贴家里，还能让自己在A市过得还算体面。
为了钱！为了家！
林砚脸上浮现出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不就是社死吗？只要不开除我，脸皮算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脸皮丢了……还能捡起来洗洗再用！”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抬头看向镜子时。
镜中的少年，大约二十出头，皮肤白皙，因为宿醉带着点脆弱感。头发是柔软的栗色，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浅褐色，此刻带着点迷茫的水汽，鼻梁秀气，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但形状很好看。整体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好欺负的可爱长相，完全符合晋江耽美文里标准炮灰受的颜值设定。
“啧，”林砚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叹，“长得挺祸水，可惜脑子不太灵光，眼光更是差到离谱……不过没关系，以后你这张脸和你的工资卡，都归我罩了！”
怀揣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情，林砚换上原身那套试图模仿精英范儿、实则有点别扭的西装，打车直奔星耀传媒那栋堪称地标的摩天大楼。
一路上，他都在祈祷顾言深被气到直接休假半月。
然而，理想很丰满。
刚踏进星耀一楼的大厅，前台几位妆容精致的小姑娘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那眼神，混杂着同情、好奇、震惊，以及一种“勇士你居然还敢来”的肃然起敬，最终都化为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林助理，早啊……”声音小心翼翼，眼神却不断瞟向高层专用电梯。
“早……”林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助理，”另一个妹子凑近，用气音分享情报，“顾总今天超——严肃！总裁办的空气都冻住了！你……自求多福！”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们都听说了……昨晚……啧啧，牛逼！”第三位投来一个“你是这个”的眼神。
林砚：“……” 很好，社死范围已从酒吧扩散到公司前台。
他硬着头皮，在她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目送下，踏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视死如归的脸，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未来。
总裁办楼层，气氛凝滞。同事们一个个化身鹌鹑，埋头苦干，敲键盘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发电报。他一出现，瞬间吸引所有目光，无声的电波在空中交织：“他来了他来了！”“看戏模式启动！”“赌他能坚持几分钟？”
林砚眼观鼻，鼻观心，内心疯狂刷着“只要我够淡定，尴尬就追不上我”，一步步挪向总裁办公室的实木门。
深呼吸，敲门。
“进。”里面传来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骨髓。
林砚推门而入。
顾言深背对着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向落地窗，仿佛在俯瞰众生。仅仅一个背影，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的强大冷气场。
顾言深缓缓转过身。
深灰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俊美如铸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和怒火，像两把尖刀，直直刺向林砚。
“还没递交辞职报告？”顾言深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林砚，我以为经过昨晚那场‘别开生面’的告别仪式，你至少该懂得什么叫廉耻。”
林砚头皮发麻，努力维持镇定：“顾总，昨晚是我喝多了，行为严重失当，非常抱歉！给您造成的损失和精神伤害，我愿意承担责任，可以从我工资里分期……”
“分期？”顾言深嗤笑，“你就算在星耀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我那套衣服的清洗费。”
林砚：“……” 霸总的货币单位果然与他不在一个次元。他闭嘴。为了工资，忍！
顾言深看着他这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看似顺从实则神游天外的样子，心头的烦躁莫名升级。尤其是预想中对方应该出现的痛苦、哀求、纠缠一样都没出现，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其不悦。
他不想再让这个污染源待在眼前。
“既然还没滚，就别闲着。”顾言深语气冰冷，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又丢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最近公司在接触一个新人，资料在人事那儿。你去负责初步接触和评估，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只想把这个麻烦丢得越远越好。一个无名小卒，足够打发时间了。
然而，林砚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砚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惊喜的光芒？语气更是轻快得不像话：
“好的顾总！没问题顾总！我立刻去办！”
那架势，仿佛不是被发配边疆，而是中了头等奖！
林砚心里乐翻了天！远离这个自大狂！接触新人！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管他什么新人旧人，只要能让他暂时逃离顾言深的视线范围，就是天大的好事！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如何在摸鱼中愉快地完成这项“流放”任务了。
看着林砚几乎是迈着雀跃的步伐，迅速转身离开，还无比“贴心”地轻轻带上门，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叫住，顾言深握着定制钢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就这么高兴地走了？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分纠缠，甚至……好像还松了一口气？
顾言深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心中第一次对那个他一直视为无脑缠人精的助理，生出一种极其陌生的、偏离了轨道的……疑虑。
而门外，林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活过来了……工作保住了，还因祸得福远离了冷冰冰的老板！新人评估？小菜一碟！”
他脸上露出了穿越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新生活，似乎从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