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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蛇须】联姻对象是作对多年的敌人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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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你的想法呢？须佐之男。”
女神威严的嗓音响彻神殿，神殿里的目光齐齐聚焦屹立最前方的高挑挺拔的身影——如今天国最强大的战士、终焉之战夺胜者、时隔千年再次从世界树上降生的大天使。
“我愿意。”
众目睽睽下，那身影没有过多沉默便缓缓开口作答，他抬起眼睑不偏不倚望向神座之上的金发女神，四目相对间，金发女神那双能够窥探一切的双目看清了他的所有心思。
“我会与地狱联姻。”美丽的大天使长冷静地诉说着事实，“在我的灵魂重新回到世界树之前，天堂地狱将获取和平千百万年度。”
金发女神沉默不语，只低垂下敛去所有情绪的金色双目俯视着神座之下的大天使长，最后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千年之前当世界树重新诞育出这位大天使长的灵魂时，天际雷鸣骤响，雷光撕碎黑暗，风暴席卷天国，无不欢庆着它们最喜爱的孩子重新回到了这个世间；更遥远的过去里，这位大天使长初次降生之际也曾如此。
神殿里大多数是主和派，听闻须佐之男同意了地狱无礼请求时，霎时间凝滞了的气氛松懈下来，主和派不免劫后余生般纷纷松了口气。
01.
八岐大蛇以迎娶大天使长为妻作为天堂地狱和平的条件，而那位大天使长是曾将他封印在深渊后死去又再次降生的须佐之男。
天国传来地狱的消息无不是在说他疯了，说他为了折辱曾经将自己封印的宿敌居然以迎娶宿敌为条件达成天堂与地狱的和平，可那些以为是的天使们丝毫不知道远比他更疯狂的其实是那位大天使长大人。
身穿华服的八岐大蛇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一手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把手，另一手撑着额间，丝绸般滑顺柔软的墨紫长发垂落身后，他抬起眼睑直视着宫殿上空，绛紫的蛇目里满是压制了的诸多复杂情愫。
“须佐之男。”
他缓缓抬起手覆在自己胸口处，分明长达千年不曾再感受的痛楚竟然随着这个名字呢喃而出时汹涌而来，密密麻麻如蚁噬骨般的疼痛从胸口那道永生无法磨灭的伤口扩展向四肢百骸，他唇边咧开的残忍弧度让他那张阴柔艳丽的面容显得十分可怖骇人。
那位大天使长——
那位将他封印深渊的大天使长在封印他后便持剑死于他的封印地入口，据闻大天使长死时都仍挺拔着腰骨，天羽羽斩深深嵌入泥地之中，蜘蛛网般的裂纹从天羽羽斩剑下向四处蔓延开来，若非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空洞溃散，或许只会当他是持剑在那憩息片刻。
“欢迎回到我的身边。”他不疾不徐向半空中伸起手像是托住了另一方的手掌，又缓缓收回垂首闭眼虚虚亲吻在自己掌心上空。
他的大天使长即将从天堂降临地狱之中，即便千年已过，即便他的大天使长的灵魂已然从世界树上转生了一回，他的大天使长也只会是他的大天使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场震撼了天地的惊雷将他从漫长沉睡中唤醒，也让他知晓命运之战死去的大天使长又一次降生于天堂，他毫不犹豫分出蛇影分身潜入天堂——代价是他又一次陷入了漫漫长眠里，所幸梦里依旧有他的大天使长与他作陪。
他应该杀了那位大天使长的。在偶然间清醒时他是这般想着，再次见到那位大天使长时他也曾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将大天使斩杀。
——是从来杀伐果断的大天使长将他封印深渊中，让他千年忍受蚀骨之痛。
但八岐大蛇并没有。
那场惊雷将他唤醒时他兴奋到双目赤红，唇边抑制不住地扬起，那些想要斩杀大天使长的念头早在惊雷响彻深渊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眼前出现了那位大天使长的身影，下意识就要伸手想抓住什么，掌心里始终只有虚无缥缈的空气，他神情难辨地注视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而他的蛇影分身最终在那位未来一定会成为战无不胜的大天使长的小天使面前取得了所有信任，对前生毫无记忆的小天使很喜爱他，每当他的分身出现时，小天使就会放下一切肆意扑进他的怀抱中。
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
天使成长着实缓慢，几百年过去仍旧是小小少年的模样，虽说表面对小天使流露出困惑，但怀中温暖的小小身躯让他的分身产生了「爱」，这份「爱」顺利传递到沉睡了的他的身上。
可远远不够。
不够……
他的分身紧紧搂抱着小天使小小的身躯，大半张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那双苍绿色眸子垂下死死盯着怀中的小天使，小天使正毫无察觉般欢快地与他分身分享最近的奇遇，丝毫没有发现他分身眸中蕴含的危险与疯狂。
“乖孩子。”
他的分身轻轻捋顺着小天使略有些凌乱的金发，低垂头的时刻，银发垂落到了小天使的肩头，与小天使那头耀眼如雷光的金发交织一起，抬起手又亲昵地捏了捏小天使婴儿肥的脸颊。
他与他的分身拥有统一的念头——
“快点想起来吧。”他的分身笑着贴上小天使额间熟悉的神纹，深深凝望着小天使那双圆润的鎏金色眼眸，喟叹道：“我等你好久了。”
02.
须佐之男是不久后便乘坐飞马降临地狱的，满身光辉的大天使长毫无疑问是暗无天日的地狱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轻纱帷幔随风摆动，模糊了飞马车内那道的高挑身影。与一众恶魔站在地狱之门前的八岐大蛇愉悦地翘起嘴角，扬起的弧度牵动唇边两侧深紫的菱形纹路，那双注视飞马车内的绛紫色蛇目难得平添了几分柔情。
“我的「王后」。”
八岐大蛇漫步走到飞马边，这些向来脾气暴躁的飞马们在大天使长面前服帖极了，他手心向上朝着飞马车内等候的大天使长。
“欢迎来到地狱。”
话语落下，不知何处卷起的狂风将那层轻纱从中吹散到两侧，须佐之男掀开眼睑直直撞进了那双向来冷傲的蛇目之中，须佐之男身上仍是最为朴素的亚麻色长袍，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上垂着繁复精致的金饰，赤着的双脚脚踝上点缀着层层弯月金链——须佐之男喜欢这样打扮自己，不时变化的小饰品没有任何重复。
须佐之男只是看着他，微蹙了下眉宇，而后起身一步步从飞马车内走出，偏身越过他伸出的手，一言不发地自己下了马车。
八岐大蛇被忽略的手很自然地垂下，面上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恢复前生记忆的须佐之男并没有幼年时那般可爱了，以介于刚成年的身姿站在地狱之中，那双鎏金色眼眸轻飘飘扫过恶神们，恶神们难免想起不算美好的记忆。
天国的处刑天使那柄雷枪可残忍贯穿过恶神们的身体，处刑时远比恶魔还像恶魔的处刑天使就因此成为了恶神们的噩梦，于是在须佐之男视线轻飘飘暼过来时无意识瑟缩了下。
“走吧。”八岐大蛇唇边带笑走到须佐之男身侧，他又一次向身侧伸出了手，须佐之男盯着他苍白的手指片刻，这一次须佐之男并没有拒绝他。
温热的手略有些迟疑地放在八岐大蛇的手心上，八岐大蛇很快顺势握紧上他的手，他的手掌远比须佐之男还要大上一圈，很轻松地将须佐之男的手紧紧相扣着，他们就这样顶着在场所有恶魔天使的目光一步步走进了地狱之门里。
地狱之门缓缓开启又缓缓闭上，他们并肩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地狱之门中，而被丢在原地只是做个见证的恶魔与天使们只觉得周围愈发凝固的气氛总算彻底放松下来，谁也无法猜测到那两位究竟是含着怎样的心思进行联姻的。
03.
一路走进繁复的宫殿里八岐大蛇才不紧不慢松开紧扣着须佐之男的手。
“不跟我解释一下吗？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慢吞吞开口。
好吧，他果然会问到这个。即便八岐大蛇没有明说他指的哪件事情，但须佐之男还是清楚地知道这句话背后所牵扯出的问题。
到地狱以后就缄口不言的大天使长难得流露出心虚的神色，他微微侧开目光，避开八岐大蛇颇为灼热的视线。
可八岐大蛇显然没有想要将这件事轻飘飘揭过，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讲些千年前最后一战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与千年来他做为小天使的模样，听得须佐之男额间青筋直跳。
“那么，我的大天使长——”八岐大蛇话还未说完，下一秒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而唇上倏然传来柔软的物什又轻易堵住了他接下去想要脱口而出的讥讽，他眨了眨蛇目，有些讶然须佐之男这番突兀的举动，可唇上传来的刺痛又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大天使长不耐烦地将他掀翻到床榻上，用柔软的唇瓣紧贴他的唇瓣，细长的五指埋入他墨紫的长发中护住他的后脑，那双猫儿似的鎏金色双目倒映出他的身影。
兴许是觉得他烦了吧。品味着须佐之男主动的亲吻，八岐大蛇不甚在意地想着，他嗅到了大天使长身上清冽的琥珀清香，一如千百年最后一个不合时宜的拥抱时所嗅到的。
倘若他们之间第一次亲吻还可以用无心之举来解释，那么这次须佐之男主动的亲吻又能用什么来解释呢？八岐大蛇愉悦地稍稍眯起绛紫蛇目，感受须佐之男支起身子想要重新拉开距离，立即乘胜追击抬手轻摁着他的后脑，啄吻起他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唇瓣紧密相贴却又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粗重的气息交融一起，八岐大蛇手掌一路向下抚上须佐之男的后腰，将人紧紧扣进自己的怀抱中。
“须佐之男。”
翻身将须佐之男压制下方，双手撑到须佐之男身侧，将须佐之男困在床榻与自己的之间，八岐大蛇最后啄吻了下须佐之男的唇瓣。
他始终盯着须佐之男那双眼眸，蛇目情愫翻涌，须佐之男头一回看明白了那双蛇目所蕴含的情愫。
是「爱」。
04.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须佐之男的确有些后悔，造成现在这一切的确是他的理亏。
原以为自己死后不会回到世界树上的他现在十分头痛，他身躯先前本就受到地狱气息的侵蚀，距离化为堕天使也只有一步之遥，当天羽羽斩贯穿八岐大蛇的身躯时八岐大蛇拥着他一同坠入深渊时，他紧盯着八岐大蛇那双绛紫色蛇目，他永远无法看懂那双蛇目里所含的情愫。
没由来的烦躁涌上心头，几乎是鬼使神差的，须佐之男缓缓低下头去吻住八岐大蛇的唇瓣，他看着八岐大蛇蛇目里难得流露出的诧异，当时心底还颇为得意。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反应吗？
结果不曾想完全会发生这样再次降生的事。
听到天照询问自己意见时他还在默默盘算着要怎么解释那个莫名其妙落下的吻，此身前的记忆仍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他清楚的知道那位白发绿眼的“八俣远吕智”是八岐大蛇的蛇影分身所化，八岐大蛇的力量很早就潜入了天堂里，可无人察觉——他同意联姻的绝大关键在于无人察觉地狱的势力就这般不知不觉侵入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