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150、【蛇须】爱意宣泄 雷文

　　00.
　　这不知道是须佐之男被幽禁在这处的第几个月了，他的父亲始终没有放弃他的消息，但仍旧一无所获，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表面道貌岸然的教皇大人竟会有这般真面目。

　　01.
　　须佐之男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然抵达了清晨，曦光无法穿透云层照耀进这经年深受浓雾笼罩的不详庄园。

　　初醒的他对眼前仍旧昏暗的房屋稍稍一愣神，一时间以为还是黑夜，但连人带被揽住的腰身上感受到强横的力，须佐之男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被那位自己先前所信赖的教皇大人幽禁在这处无人知晓的庄园里。

　　他蜷缩了下僵硬发麻的手指，腕间锁链捆绑留下的红痕触目惊心。须佐之男垂眸看向横在腰腹上的双手，那双手褪去手甲与黑色手衣呈出病态的苍白，他紧抿起唇，被褥下的长腿微微屈起以抵抗那股被撕裂开的不适。

　　周而复始的每一日炼狱并没有让须佐之男学会如何适应，他手刚想去掰开八岐大蛇桎梏住他的双手时，八岐大蛇早已经在听见他动静的时刻睁开了苍绿蛇目，反手扣紧他的指缝间——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就能让这位根本不需要睡眠的吸血魔物清醒，八岐大蛇冰冷的唇瓣紧贴着须佐之男后颈，感受怀中身躯几不可察地颤了下，八岐大蛇也没由来跟着轻笑了声。

　　“想吃什么？”

　　说话间犹如寒风般的气息尽数倾洒在须佐之男后颈的肌肤上，八岐大蛇单手将人往自己怀中扣得更紧了些，他鼻尖轻嗅着须佐之男身上的琥珀清香，似乎在回味着昨夜汲取的可口血源，尖利的獠牙索性不轻不重叼起须佐之男后颈嫩肉厮磨。

　　经过几个月来没日没夜的浇灌，须佐之男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日积月累下已然布满了须佐之男原本光洁身躯，像是黑夜之主对自己猎物烙印下所有物的标签。

　　须佐之男没有回答。

　　八岐大蛇也没有指望从须佐之男口中得到答案，被他带回这处庄园后，须佐之男便鲜少与他主动说些什么，同他说得最多的还是床榻上对他来来回回只有那几句的斥骂——而八岐大蛇总会宽宏大量原谅丢失了贵族礼仪的须佐之男，用另外一种方式身体力行教会须佐之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似乎在这里呆了很久。”八岐大蛇送来叼着须佐之男后颈嫩肉厮磨的齿牙，没由来提及了这样的一句话，他是在光辉之中见到须佐之男的，与耀眼光辉相比毫不逊色的须佐之男被他藏在了这处庄园之中，“要出去走走吗？”

　　须佐之男清楚八岐大蛇其实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当八岐大蛇问出口的那一刻是他已经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刻，无人可以改变、否决八岐大蛇的想法。

　　须佐之男始终低垂着眼眸不知思绪些什么。

　　02.
　　须佐之男是在午后跟着八岐大蛇一同踏出那关押自己几个月的房间都，碍于八岐大蛇，那些魔物不敢靠近于他。

　　先前都是透过窗户去看庄园的一切，如今亲身站在庄园内，须佐之男也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简单扫视一圈便收回目光，八岐大蛇今日自他醒后没有给他重新拷上镣铐倒也算得上新奇，八岐大蛇并不怕他会趁着这个没有束缚的时候逃跑——不仅庄园内嗜血的魔物对于人类的血液蠢蠢欲动，庄园外也是有大批等候发号施令的魔物，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八岐大蛇存在。

　　须佐之男缓步跟在八岐大蛇身后，赤红布帛‌所为的蛇魔悄然蜷缩上须佐之男的脚踝，冰冷冷的鳞片蹭过裸露在外的肌肤，令须佐之男微蹙起剑眉。

　　“须佐之男。”

　　走在前方的八岐大蛇突兀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幽幽注视着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警惕地回望着他，分出一小部分思绪着他要做些什么。

　　八岐大蛇只给须佐之男准备了睡裙，纯白的睡裙套着这具纤细的身躯上分外合适，八岐大蛇的目光肆意从上到下打量着须佐之男，冷风吹拂着须佐之男那头淡金半长发，发丝在风中肆意飞扬，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零星散落着好几处暧昧痕迹，指印、吻痕还有牙印，这不由让八岐大蛇想起若非他的獠牙上含有些许麻痹神经的毒素，好几次他都险些制服不了这看着纤细实则力气大得惊人的人类。

　　为什么就是学不乖呢？

　　八岐大蛇故作苦恼地叹口气，迎着须佐之男的目光，一手牵起须佐之男垂放身侧的手，一手自然而然抚上须佐之男腰身，正当须佐之男困惑这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八岐大蛇倒是很自然地带动着他一同在樱树底下起舞，飘逸的布帛与睡裙裙摆轻轻晃动。

　　“我突然想起——我似乎从未邀请你跳支舞，我的骑士大人。”八岐大蛇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双苍绿色蛇目里燃烧着更炽烈的、更疯狂的情愫。

　　须佐之男盯着那双蛇目看了很久，久到他足够分辨那些蕴藏的情愫究竟是些什么，他的身体无意识随着八岐大蛇翩翩起舞，他的思绪却只觉得荒缪，但无论是他的猜想还是八岐大蛇的思绪，可这一切都毫无疑问指向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面对八岐大蛇时锐利的金眸也在一瞬睁得圆圆的，暴露出眼底些许茫然以及诧异来。

　　那么——

　　「爱」是什么？

　　思绪翻飞间，须佐之男想起幼时的问题，从小到大他拥有无数的「爱」，也相对应「爱」着无数人，可这些「爱」里从未有过这么明目张胆地想要占为己有。

　　如果这份想要将「爱」占为己有的情愫也能衬得上是「爱」的话。

　　须佐之男喉结上下滚动了番，他注视着那双蛇目，亦或者是被那双饱含诸多情愫的蛇目注视着，涣散的思维却错了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以为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那八岐大蛇还未在他面前暴露吸血魔物身份的几个月前，也仿佛这里并非幽静他的庄园，而是庆祝人类取胜后的晚宴上。

　　可这些都是他的幻想罢了。

　　须佐之男紧蹙起眉头，锋利的鎏金眸子冷冽地注视着八岐大蛇。

　　“为什么？”须佐之男缓缓开口，问出了他们之间今日第一句话语，他从来不是喜欢问理由的人。

　　或许是那份情愫太过于明显。

　　亦或者他的的确确想要知晓一个答案。

　　话语落下，他们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那只冰凉的手紧扣着他的腰身，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八岐大蛇低头将脸埋入他的颈侧，嗅着皮肉底下青绿血管运载着那股诱人的琥珀清香蔓延至这副躯壳的四肢百骸。

　　“这不需要原因，我想，这是你最应该知道的事情。”八岐大蛇尖利的獠牙抵在那满是丰富清香的动脉上，最后只是落下轻飘飘的一吻便没了动作，仿若方才那被獠牙威胁的寒战只是须佐之男的错觉，“我「爱」着你——作为我美味的猎物、我忠贞的骑士、我独一的爱人，你不应拒绝我的一切。”

　　对上八岐大蛇再次朝他看来的苍绿蛇目，须佐之男瞳孔颤了颤，他总算明白那些没由头的感知源自什么。

　　03.
　　八岐大蛇从不会让须佐之男有拒绝的机会。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