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0、【蛇须】掌心蛇 雷文 ...
-
点梗。
00.
八岐大蛇只是条小蛇，他能有什么错？
须佐之男刚开始是这样认为的，盘旋在他掌心的小白蛇乖巧地吐着蛇信子，圆润的绛紫色蛇目直勾勾望着他，好不乖巧的模样。
只是……
须佐之男抬头看着眼前一堆遭受小白蛇迫害的伙伴们陷入了沉默。
一条普普通通的小蛇真的能惹出这么多祸端吗？
须佐之男沉默。
须佐之男怀疑神生。
须佐之男他突兀想起——小白蛇再怎么幼小总归也是邪神所化，一瞬间恍然大悟。
01.
万籁俱寂之时，与须佐之男对视片刻的天照终于缓缓开口询问道：“……你确定吗？须佐之男。”
“嗯，开弓没有回头箭。天照大人。”须佐之男面上坚定无比，他跪坐在矮桌前直视着天照，阔别已久的伊吹趴在他膝头小憩。
简简单单的对话硬是被这两位神明说出来不同寻常的意味出来，一旁的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他颇为复杂的视线瞥向盘旋缠绕在须佐之男掌心的小白蛇，目前在场的或许只有这条八岐大蛇所化的小白蛇最悠闲了——不过，这条小白蛇就只有一寸大小，若非不是知晓这是八岐大蛇所化，兴许会将它认作刚破壳而出的幼蛇。
由于抵抗伊邪那美降临而导致神力透支，八岐大蛇变成了如今毫无威慑力的惨淡模样。
“接下去我会看管好八岐大蛇，一旦发现八岐大蛇有异样，我不会坐视不管。”须佐之男不忘承诺着，盘旋在他掌心处的小白蛇闻言颇为不满地咬了口须佐之男食指指根，小白蛇并非刚诞生的幼蛇，那些齿牙自然一一俱全，但咬起来并不疼，只留下枚小小的牙印。
天照意味不明地注视着须佐之男片刻，视线下挪至须佐之男掌心中的小白蛇，“辛苦了，须佐之男。”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须佐之男抬起另只手手指抵在小白蛇的脑袋上，将想要反抗却完全无能为力的小白蛇脑袋轻轻摁在自己掌心上，小白蛇不甘吐着蛇信子，他唇角的笑意反而无意识加深了几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天照与荒相视一眼却也什么没戳破，从过去而来的神明终将回到过去。
02.
须佐之男到来平安京这阶段都是暂居在安倍晴明的庭院中，这次也不例外，但完全没有想到过跟随他而来的八岐大蛇即将给他惹了多少麻烦事。
但很快，须佐之男就清楚了。
“……晴明你是说，”须佐之男话语间可疑地顿了顿，面色有些一言难尽，“你的勾玉被八岐大蛇偷了是吗？”
“不止，须佐之男大人！”安倍晴明一旁的白藏主恨不得把自己今早刚发现自己的豆腐又不见的心情一起传递给须佐之男，罪魁祸首还特意留下一小块碎屑以及一片银白鳞片，简直是明晃晃的示威，“他还偷小白的豆腐！”
“我——”须佐之男沉吟片刻还未来得及开口安抚白藏主，抬眸的瞬间便瞧见气鼓鼓的小妖怪们成群结队站在不远处，又闭了嘴，他总感觉接下去似乎要听许多有关八岐大蛇所做坏事的埋怨。
好吧，也许不是感觉。
“八岐大蛇他还——他还欺骗山兔跟山蛙先生……”泪眼汪汪的山兔不甘示弱地接上了白藏主的话语，头顶兔耳一晃一晃。
须佐之男的双唇无声嗫嚅了几下，“这……”
还未等须佐之男回应山兔的话语，又一只小妖怪挤到了山兔面前。
“还有还有！须佐之男大人——”
听了不知道是第几位小妖怪被八岐大蛇欺骗的诉苦后，须佐之男彻底对八岐大蛇所化的小白蛇推翻了先前初步的了解，在他面前的小白蛇乖巧得仿佛不是八岐大蛇本蛇，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施施然恢复了原来的本性。
是他太理所当然些，竟然会以为万恶之源的八岐大蛇所化而成的小白蛇会变得纯良。
须佐之男狠狠闭上眼，嘴唇紧抿成直线，他是怎么会相信那即便变得幼小的八岐大蛇会如同表面那般乖巧呢？
03.
抓住那条小白蛇不算什么难事，小白蛇正诱哄着小妖怪将手中樱饼给他，但在他即将张开嘴去吃下那块樱饼之时，突兀出现的须佐之男沉默地将小白蛇一把捞起，小白蛇吃了嘴空气，险些咬到自己的蛇信。
盘旋在须佐之男掌心处的小白蛇疑惑地歪着脑袋，又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绛紫蛇目看着须佐之男，好不可爱。
若不是来之前听了不知多少阴阳师与小妖怪们所说的事情真相，兴许他也会被八岐大蛇这副所装出来的无辜模样诱骗。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刻意用上冷硬的声线去呼唤八岐大蛇的名讳，细微的电流滑跳跃在他淡金发间。
八岐大蛇不再言语，仿佛方才用着温柔幼稚的口吻去诱骗小妖怪的蛇不是他一样，他用细小的蛇身去缠绕上须佐之男指根，小小的脑袋搁在指根肌肤处吐着蛇信子，那双圆圆的绛紫色蛇目直勾勾望向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今日的打扮着实是八岐大蛇先前没有瞧见过的模样，相处下来的这阶段，八岐大蛇也大抵知晓须佐之男喜欢些漂漂亮亮的首饰——着实是因为须佐之男的首饰太多了，单独拎出来挂在神将大人身上，都可以让神将大人身上叮铃当啷响个不停。
今日也不例外。
虽说须佐之男头顶仅用一根翠色绿叶编织而成的簪子挽起几缕淡金长发，但身上装饰一点都不少，腰侧悬挂的铜串更是随着须佐之男动作而晃动。
好吧，现在不是要想这些的事。
八岐大蛇本身就生了张过分完美昳丽的面孔，就连所化的蛇身也无比漂亮，银白的鳞片在暖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辉，好不耀眼。
但须佐之男这次不会再被八岐大蛇表面上所展露出的乖巧欺骗了。
似乎看出须佐之男这次要来真的，失去绝大部分神力的邪神大人同样是能屈能伸，“神将大人，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不过，是什么风让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变得有些稚嫩的声线幽幽传入须佐之男耳中，八岐大蛇小小的脑袋蹭了蹭须佐之男的指根，但这样的撒娇依旧没有熄灭须佐之男决定惩罚他的心思。
等等——
能屈能伸的邪神大人还没有虚与委蛇完，幼小的蛇身便被雷电所化的绳索给捆绑了个完全，而须佐之男今日这身青绿长衫的打扮正好持了把青剑，邪神大人眼睁睁瞧着雷电绳索的另一端捆绑到了青剑剑柄上。
伟大的邪神大人成了神将大人手中长剑的剑穗。
“……”八岐大蛇陷入了沉默。
“你偷取晴明勾玉、盗取小白豆腐、欺凌小妖怪们，蛇神，我一直在想要对如今的你执行怎样的刑罚才算合理，”须佐之男淡漠的嗓音传入八岐大蛇耳畔，“直到见到你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方式。”
“你要怎么惩治我呢？我的神将大人。”被迫成了剑穗的八岐大蛇蛇身悬挂半空中晃动，此刻的他还饶有兴致地望着须佐之男，殊不知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须佐之男口头上没有回答八岐大蛇的问题，身体力行地实行了这场对八岐大蛇的刑罚。
破空声霎时间响彻庭院，猛然间掀起的落樱花海絮絮落下，为须佐之男周身增添分难以言明的美艳。
须佐之男纤细的青绿身影手持青剑在纷纷而落的落樱花海中穿梭游走，身影步履轻盈而灵动，剑气凌厉而不失柔和。
须佐之男的舞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几乎要与青剑融为一体，柔和的光辉透过纷纷落樱照耀须佐之男身躯，渡上了层浅金光辉，而青剑挥出的剑气一次次划破长空，将眼前飘落的落樱悉数一分为二，萦绕他周身盘旋摇曳不断。
美好到让时间都因此暂停此刻，听见动静的小妖怪们纷纷躲在角落瞧着这位来自千年前的神将大人在花海怀抱中随心翩翩起舞。
真是过分啊，神将大人。
如果剑穗不是他的话，八岐大蛇绝对会毫不吝啬称赞这支舞，但此刻八岐大蛇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被迫成为剑穗的他没有任何反省的想法，只分出心神去盘算起之后恢复要如何让须佐之男再重现这支剑舞。
一舞毕，落樱纷纷落下，须佐之男抬起手接住一瓣落至掌心中的粉嫩花瓣，尔后至于唇边轻轻一吻，唇边带着疏散烦闷后的浅淡笑意。
惩治结束以后，重新盘旋进须佐之男掌心的八岐大蛇努力支撑起身子，须佐之男的掌心还残留着樱花清香，这让八岐大蛇无比愉悦，可眼前须佐之男的身影仿佛出现了无数重影。
“知道错了吗？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呼唤我名字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也许真得被晃得失了理智，八岐大蛇心底忽然想多听听从须佐之男翕动的唇齿间呢喃出属于自己的名讳。
04.
“诶？”
缘结神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而微微瞪大了眼睛，面露诧异地在须佐之男与须佐之男掌心上的小白蛇来回打转，她自然知晓那条小白蛇是八岐大蛇所化。
“大财神，您是想要……红线？”
“不方便吗？”须佐之男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我曾听闻你的红线不会轻易断开。”
“不是不方便……只是，大财神您——”小姑娘正努力思绪着措辞告诉须佐之男红线并非他所想的那种意思，就见眼前出现了金光闪闪的勾玉，缘结神话锋一转，“其实也不是不行。”
附着缘结神神力的红线一头捆绑在须佐之男腕间，另一头捆绑在了八岐大蛇的蛇身上。
抹去额间冒出的汗珠，缘结神双手合十一击掌，“好了！”
“多谢。”感受到体内那一瞬间似有若无的异样感觉，须佐之男朝缘结神道了声谢，随后捧着八岐大蛇所化的小白蛇去往其他地方，今日他还需要带着八岐大蛇去跟被八岐大蛇戏弄的大家一一道歉。
徒留缘结神站在原地好奇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身上相牵的红线正发出闪烁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