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中式蒸汽魔法时代我给锦衣卫当卧底》六斐

17、第 17 章 赵廷枢坐在

　　赵廷枢坐在马车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让人倍感烦躁。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心里很清楚那位齐书办的态度背后代表着什么。

　　要上大公主的船吗？
　　大公主尽管是被京都放逐而来，在两广之地仍然不可逾越的庞然大物，赵家在惠州有些势力，可在大公主面前什么都不是。

　　赵廷枢捻着一串珠子，那是他过世的祖母留下来的。那位老人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是个果敢豪爽的侠女，后来受家族指派成婚，性子收敛许多，却仍是十分轻盈的性子，以至于丈夫和儿子都不愿和她长时间相处，儿子为了逃避孝悌之责，将他这个次子丢给祖母教养，美其名曰“代父侍奉祖母”。
　　真要是侍奉老人，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孩子能起什么作用？

　　祖母并不在意丈夫或儿子的想法，她有功夫有钱财，手底下管事大一堆，年轻时又结识许多人脉，日子过得自在潇洒，哪里会将自己拘泥于后宅四四方方的天井下？
　　祖母潇洒一生，却并没有得到一个所谓善终的结果，她是在组建出海的大船时试航，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失踪，连尸体都没捞回来。
　　那几艘船自然就被搁浅了。

　　在过去很多次，赵廷枢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时，他都会想起他那位恣意潇洒的祖母，他会想起她牵着自己的手，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如今也是，大公主的船不好上，上了之后就会成为朝中其他派别的攻击对象，若大公主是男儿，将来或许有登顶的可能，但她并不是，甚至这位大公主已经彻底失去了逐鹿中原的机会，将来新帝登基，这位大公主就会成为第一批被杀鸡儆猴的鸡。

　　可赵廷枢还有得选吗？

　　赵廷枢想到乔书办那轻描淡写的问话，背后有一阵冷汗，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没得选。自从大公主选择来到广州，这里的人其实都失去了选择。

　　回到惠州时天已经将黑，赵廷枢没回赵府，赵廷枢家只是赵氏小宗，父亲当家，母亲什么都听父亲的，家中还有一兄一弟二个妹妹，一家子人闹哄哄的，赵廷枢想起来都倍感头痛。
　　可若要他分出去单独住，却又不能够。赵廷枢父亲自己并不怎么孝顺爹娘，却很介意子女是否顺从，赵廷枢若敢提出令府别居，赵父就能让赵廷枢在祠堂把膝盖跪烂。
　　是以大多数时候，赵廷枢都会找借口留在商行，商行后面有一处院子，足够起居。

　　赵廷枢到商行的时候，杜盈差不多正好下班。
　　商行的伙计正在关门，厚重的木板们须得一块一块安插在门槛上，杜盈这个城巴佬以前没见过，正在那里看稀奇。
　　魏大姐今日下工晚，和杜盈站大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赵廷枢心里一动，他其实不是没得选，或许他一直想要摆脱的可能性就在眼前，只不过一叶障目，不愿意去想罢了。赵廷枢并不是什么人都可肯用的，杜盈的底细他查过，一个从锦衣卫退下来的人。
　　锦衣卫那种地方并不是什么容易脱身的，杜盈独自闯荡，竟然还有了不错的前程，只恐是得罪了人，才不得不退下来，但这并不是问题。
　　这样想着，赵廷枢走向杜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