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眼》齐笙懿凌

1、开端 在遥远的雪

　　在遥远的雪山后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那是中俄的交界点。
　　一个俄国女人柔声到：“就叫他remo吧。”
　　“好，remo，陈瑞陌。”男人的嗓音听起来像个军人。
　　自此，在那雪山深处多了一个磕磕绊绊的家庭。
　　这个名字承载着父母对他的希望，也决定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冷吗？”陈瑞陌向后面的人问。
　　“不冷…还行。”跟在他后面的人回应道。
　　“姜绯星，别逞强了，你脸都冻红了。”
　　姜绯星狠狠抹了把脸，“我真的不冷！”
　　“啧，你那脾气我能不知道？”
　　但这次他真猜错了，姜绯星是真的不冷。
　　“你穿这么点，还好意思说我冷。”姜绯星小跑着凑到陈瑞陌面前。
　　“…我不一样。”陈瑞陌似乎并不想回答。
　　“切，装啥，不说就不说。”姜绯星闷头往前冲。
　　你不想回答，我还不想理呢。
　　陈瑞陌没有加快脚步，而是懒洋洋的跟着。
　　“打火机给我。”
　　姜绯星不吭声。“嘶。护眼镜给我。”
　　姜绯星还是不理。“火柴给我也行。”
　　姜绯星加快了脚步。
　　“祖宗我求你了，我错了，我冷还不行吗。”陈瑞陌在后面哀求。
　　“那好吧，我就勉强原谅你。”
　　“那打火机给我。”
　　“想要？自己来拿！”姜绯星说完就跑了。
　　对付他这种小个子对于陈瑞陌来说轻而易举，但他就是不追。
　　姜绯星跑到一半发现人没了，蒙了几秒钟，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打：人呢？
　　打了一会儿又撤回了，觉得语气又冲就重打。
　　「绯色星雨」：你在哪？我有点冷。
　　「陌诽」：你转头。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秒回了，姜绯星愣了一下，猛的转头。
　　“唉？”姜绯星叫了一声，结果就被对面的人从腋下抬着抱起来。
　　陈瑞陌把手机夹在耳边，伸手去摸姜绯星的口袋。
　　“没有？”陈瑞陌搜了搜上衣，转手又去搜裤子。
　　“怎么还是没有？”陈瑞陌干脆跪在姜绯星身上一顿乱摸。
　　“唉唉唉，你找火机就找火机，怎么还吃我豆腐的？”一边说着一边把打火机掏给陈瑞陌。
　　陈瑞陌拿过火机点烟，猛吸一口烟，然后吐姜绯星脸上。
　　“哼，我对你没兴趣。”叼着烟轻轻抱着姜绯星。
　　“咦，谁要你对我感兴趣了，还有你现在抱着我算怎么回事。”
　　“还不是某小孩说自己冷。”陈瑞陌别过头，他知道某小孩现在一定恶狠狠地瞪着他。
　　“切，我才不是小孩，我都17了。”
　　陈瑞陌拿手在自己肩头比了比，耸了耸肩。
　　姜绯星又被惹毛了，“你多大我多大，你都22了还说我！”
　　“我成年的时候都180cm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绯星反驳，“那我不还有一年吗？！急什么。”
　　“是7个月零13天。”
　　姜绯星茫然的看向陈瑞陌，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关于他的事陈瑞陌都会很清楚，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每次问他他就只会说：“我是你哥啊，肯定了解你。”也是，毕竟一起生活9年，怎么会不了解彼此呢。
　　陈瑞陌刮了下他的鼻子，“就看你这七个月长不长得了10厘米。”
　　姜绯星回过神，驳到：“那时候我才12岁，早就不记得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是吗？确实，5年了，但我还记得。”
　　“那时你才1米5多，只有胸口那么高，小小一只，晚上就喜欢钻我被窝，脚永远冰得像块铁，夜里睡觉总要蜷着往我怀里钻，偶尔还会瘪着嘴哭鼻子；起床从不叠被，清晨顶着一脸起床气，学校”里闯的那些烂摊子，也全是我跟在你后面收拾。
　　“有次你发高烧，那三天我就守在你床头没挪过窝。你灌不进药，吐了我一身，小脸烧得通红，醒了就攥着我哭，嘴里咕哝着听不清的话，我只能把你搂在怀里，一下下拍着背哄你睡。”陈瑞陌揽着姜绯星的肩，声音沉在回忆里。
　　“我记得。”姜绯星抬眼望他，眼底漾着软意，“那天醒过来，先看见的是你红着的眼眶，我还傻乎乎问你怎么了，其实是被你掉在我脸上的眼泪砸醒的。”他说着，嘴角勾出一点笑。
　　“那时候我真以为…”陈瑞陌的话音突然顿住，喉结滚了滚，没再往下说。
　　“哥，瞎说什么呢。”姜绯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臭小子，敢拿这事逗我。”陈瑞陌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力道里却全是后怕。
　　那三天，他真以为自己又要变成孤家寡人了。还好，老天终究是怜他一次。
　　陈瑞陌攥住姜绯星冰凉的手，两手合着搓了搓，把暖意一点点渡过去。接着便顺势牵着，转身往雪山的方向走。
　　两人的手交扣着，脚步踩碎林间的薄雪，一步步往雪山深处走。晨雾像棉絮似的裹过来，很快就把他们的身影，彻底掩在了白茫茫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