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谢之权 “怀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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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三山闻言，忙道：“您这是答应组队前行了？”
谢燮轻笑，“万一我破产了呢？”
站在右边的四水一脸沉不住气的模样，急匆匆地喊道：“难道谢氏国际银行也破产了？”
谢燮还是气定神闲，“不好说。”
还未待这俩兄弟再说话，一旁的傅琅便道：“既然来求合作，不如坦诚一些？硬要拉上我们俩没有什么经验的，究竟图什么？”
三山想了想，还是轻声说着，“我们得到消息，谢总曾经亲身去过祖祖神山，那座土著人视为圣地的山脉屏障。那又是一块致命的禁忌之地，我们曾高价雇佣当地土著战士，结果第二天那名战士就被他的部落给处死了，就因为他‘妄想’攀登圣山；我们这只狩猎队有将近一半都是当地人，他们怕得要死，他们会怎么想？除了谢总……没有人见过那座山脉并且活着回来……总而言之，我们需要谢总去祖祖神山的地图，这样不仅可以避开您的研究所，还能安全绕过加篷人部落，不惊动他们。”
谢燮闻言没有作声，她站在原地，将衬衣袖子捋得高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一旁的傅琅脸色黑了又黑，“加篷人部落？那个食·人族？”
三山点了点头。
打破寂静的终究还是谢燮，“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你们合作？”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三山：“现在这块土地上各派势力错综复杂，先是有瓦卡巴兰王国警卫队、再有X国军队、目前还有宗教游乐厅的人过来插一脚。政客们所图什么，我想谢总心知肚明。但是我们俩兄弟不一样，我们平民只要那些野物。只要是我们先拿到，自然就能宣告这次行动可以结束了，既能助谢总破除他们冠冕堂皇觊觎您家研究所的借口，还能为谢总您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在场四人，其中三人面色肃穆，就连最年轻的四水也是一脸正色，最后反倒是谢燮笑了出声，“看来这不只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了。”
三山看着她，“确实如此。”
“那人是从哪儿来的？”谢燮没有直面答应，转而问起了不远处帐篷外的那个男人。
这始终是萦绕在她心头上的不适。
谢燮很信任自己的直觉，毕竟已经不只救过她一次了。
“他自称是X国的高级顾问，和X国的军队前后脚来的。”三山解释。
“跟军队有关系啊，”谢燮沉声：“这样我们人少势寡，毫无胜算。”
“只要我们能再次找到祖祖神山，”三山：“在那之前，谢总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
夜深露重，棚屋里侧的谢燮突然惊醒过来，急忙起身，动静惊醒了同睡在一侧的傅琅。
傅琅一边飞速套起衣服，一边追问：“怎么了？”
“鼓声，我听见了鼓声。”谢燮回着，一把撩开棚屋帘子，迎面差点撞上跑赶过来的四水。
“X国的那个高级顾问派出信使，敲鼓召集了数百个土著人。”四水忙道。
谢燮：“离开多久了？”
四水：“半小时。”
身后傅琅：“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谢二？”
谢燮：“带上装备，现在。”
……
以谢燮和三山为首的两只队伍跋山涉水，在历经又一座山头后，最先的谢燮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抬手让四水过来，指了指队伍右后一个身形明显摇晃的队员，“四水，把他带到这边，拿上那个医药箱子，告诉队员们休息一下。”
正赶路，听见动静的三山转身，“出什么事了？”
谢燮：“有人体力不支，我想最好让他们在这儿喘一口气。傅琅，告诉队员们，把枪药都放在物资箱外面。”
三山看着谢燮，面上微露不赞同，待弟弟送过医药箱回来，他招四水近身，附耳，“我们自己人现在损失了几个？”
四水：“哥，都在呢。”
三山颇为意外地“啊”了一声，“那她们的呢？”他又问。
“也都在啊，哥。”四水说。
待赶弟弟去一边喝水之后，三山找到正在一旁检查枪药箱的谢燮，甫一靠近，他便道：“谢总，可是累到了？”
“还好，需要调整一下生物钟。”谢燮垂眉，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去，接着就道：“调整好了。”
三山挑眉，“这么快？”
谢燮：“马上就要继续出发，接着一个昼夜，到明天晚上再睡，足够了。只要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就行。”
三山犹疑：“感觉有点困难。”
谢燮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坚持，“没事。”
三山见状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葛，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谢总，您知道吗？以我往年的经验，行至这个时候，通常至少要没八个人。”
“按你这种行进程度，看得出来。”谢燮没有抬头，继续擦拭她的装备。
“进来这丛林很正常，我都算足够了损耗。”三山笑嘻嘻。
谢燮终于擦好了她的枪。
三山的目光也随着她动，从俯视、平视，最后到仰视，就见她站在光下，就听她说。
“我带进来多少人，我就要带出去多少个。”
……
两只队伍又走了不少的路程，排查队员在相距几百码的地方发现了非土著人的营火，回来报告给谢燮。
“还是温的。”排查队员说。
“走，去看看。”谢燮招呼，一马当先。
四水第一反应就是拿枪上膛，谢燮提醒，“如果离得近，会被听到。”
三山拍了拍四水，“小心一点。”
待一行人走至营火前，火已尽数熄灭。
三山问谢燮，“你觉得这火灭了多久？”
谢燮刚欲说话，密林中一声枪响，骤然惊起无数飞鸟。
“快找掩护。”她飞速改口。
“是那个高级顾问吗？”三山问。
“不可能是别人。”谢燮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傅琅，注意到回声延迟了吗？”
傅琅闻声凑了过来，“大约500码远，我估计。要和他们摊牌吗？”
谢燮摇摇头，“最好不要。悬崖底部更开阔，宁愿在那里和他们碰面。我们沿着他们的小路平行前进，没有必要走进他们的埋伏圈里。”
鉴于谢燮是最了解地形的人，没人有异议。
在第二轮休息的时候，四水发现一名倒在树下的伤者，右臂中箭。
傅琅苦着一张脸，“会不会是加蓬部落伤的，我听说他们惯会用箭。”
“不可能是加篷人，”谢燮走近了一点儿，“他们不会把伤者留在这儿。”
“会不会计划着先伤人，然后再回来，”傅琅思忖，“伤口看起来很新，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悠扬的吟唱歌声响起，惹得谢燮莫名有些厌烦。
其余人也都听见了。
“怎么回事？”傅琅问。
“是穆蒂亚。”三山呢喃。
谢燮皱着眉头看他，“什么？”
“是穆蒂亚！”三山重声：“如果他们已经走到了穆蒂亚，没有任何一个土著会跟着，那是圣地……”
三山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重重的鼓声，震得谢燮耳膜发鸣，鼓声越发近且清晰。
鼓声让谢燮烦躁，但真正让她生呕的，是心底再次翻涌出的窒息感，无比熟悉。
但熟悉的又不只有窒息感，还有一股围剿而来的气味……
记忆翻腾的地下室里，昏暗潮湿，只有一扇玻璃窗，离地面很远，紧闭着，和一台左右摇头的老式电风扇，风速很小，谢燮踮起脚尖都够不到电风扇头顶上的“固定按钮”，吹不到电风扇，可是她心脏燥热、脑袋发晕，求生自救的本能迫使她只能不停地伸手去够。
“主子，这种胺，连续喷洒必须间隔两天。”有人在说话，“毕竟一代胺毒性不弱，即便是少量毒，只有5.9%的含量，也要小心谨慎。”
谢燮整个人都快趴在扇叶上，渴求着风。
有道目光放在了她背上，接着就听见有道嗓音响起，颇为犹豫，“其实，胶囊药效会更加温和一点。”
“晚上继续。”昏暗深处，传出一道低哑闷沉的男声。
谢燮：“……”
她一直以为地下室里只有一个大人，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
只是待她想要睁眼去看清第二个大人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径直扳过她的脸，一个长嘴喷壶贴在她眼下，壶嘴朝她的脸上下左右都各喷了喷，每次长达20秒。
喷完，黑手套和他的主子便直接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谢燮都没有看到那位主子的脸。
又是不知道第多少个深夜，那个黑手套才回来，当他看见坐在一群虫子尸体中的谢燮时，谢燮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讶异和震撼。
“居然没死……果然没死。”
谢燮听见黑手套不停地在小声嘀咕，“果然是那个神经病的种。”
谢燮就见他抬手摁了摁右耳的耳夹，没一会儿，一个男人出现在地下室里，站在谢燮面前。
她睁眼看去，熟悉的身形轮廓。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怀星，你比你哥哥争气。”他单膝半蹲，视线与谢燮平行，“真是好孩子。”
谢燮直视他的双眼，寸步不让。
“哥哥呢？”她问。
谢之权没有作声，沉默地看了她良久，待到两人耐心都近乎耗尽的时候，他伸手拨了拨谢燮两腿旁的虫子尸体，拨远了一些，这才扯开一抹笑，温润有礼的模样。
“经用的孩子才能得到合心意的答案。”谢之权说。
“明白了嘛，怀星？”他又问。
……
“铮——”
“咻——”
“铮——”
风声箭鸣中，谢燮顿时感觉脚下地面回转，生生压住呕吐，拧眉扬声提醒众人，“快，跑到射程外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她侧身向左急转，丛林山雾打湿了她的鬓角，万籁俱寂中，第一道破空声擦过耳鬓，直直射入树干。
第二声箭鸣停在她肚腹之中时，四周突然变得嘈杂无比。
“谢二！”
“主子，再杀恐怕会引起骚乱。”
“怀星，好久不见，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