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心痒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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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谢燮挑眉，不自觉重复温珺的话。
“是啊，”温珺没有察觉到自己学生此时此刻莫名的情绪，托着脸，想了想，想到了小时候的谢燮，颇有些怀念，“这眉毛、眼睛、嘴形，看着他就跟看见小时候的你，一模一样呢。”
谢燮垂眸，赵湍流正趴在她肩窝上，似乎是因为情绪一起一伏给累到了，他趴着趴着就已经阖上了眼皮，模样十分安静。
谢燮轻轻托着他的小屁股，不动声色掂了掂，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之后，才转向温珺，“老师，您那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吗？庄园里面一张都没有了，而我……”
她犹豫了两秒，把本来要全盘托出的话掐头去尾，掩藏了一些细节，“这几年太忙了，对小时候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
“我一直保留着过去几年在庄园的工作日志，我下班回家找找，找到发给你。”
“好，多谢老师。”
……
谢燮在医院大堂，把大衣披在赵湍流身上，把他包得全乎全尾的，确保他不会吹到一点冷风，才走出医院，同时，宾利已经开出了地下车库。
司机上前给拉开车门，手撑在车门上，恭敬，“家主，小心。”
上车后，谢燮歪过脑袋，注视着车外倒退的火树银花，而赵湍流睡着睡着，像是清醒了一点，又像是根本就没醒，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更加箍紧了谢燮，硬把自己脑袋往她脖颈处钻，有一点空隙就要往里面钻。
小孩子温温热热的呼吸扫过她后脖，谢燮只觉得发痒，她看了一眼车内暖气，她都感觉热了，又看向前面司机，“莫姐，你觉得车里冷吗？”
“不冷。”莫姐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谢燮和赵湍流，了然，跟谢燮解释，“兴许那孩子是没有安全感，感觉到不安，所以潜意识里更加亲近家主呢。”
“是吗？”谢燮收回视线，重新放在怀里的赵湍流身上，但他脑袋一直钻她后脖，她看不见他的五官，只能看见一个Q·Q弹弹的小屁股。
莫姐点了点头，“我记起来我跟我女儿有一次去外省旅游，那个地方特别冷，我们俩去冰河上划船，我给我女儿全副武装套满了御寒羽绒的帽子啊，手套啊，但是她还是喜欢抱着我，拿脸磨我，还往我帽子里钻哈哈哈。后来回家，我问她这么不嫌麻烦吗？她说觉得能闻到我，就觉得特别安心，一点儿也不怕冷了哈哈哈哈。您说神不神奇？”
谢燮看着莫姐一脸幸福满足、有女万事足，忍不住炫耀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把赵湍流抱得更紧了一点点，随之也肯定了莫姐，“确实。”
但是随之而来，她回忆起之前那股异样陌生的感觉。
谢燮不喜欢变动、同样也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东西。
在赵湍流身上，她潜意识想要遏制住这种情绪的滋生，更加不愿意去探寻这种情绪。
那只会让她自己不舒服，只会无意识地排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单手抱着赵湍流，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翻出燕飞炀的联系方式，“飞炀，先去我的山顶别墅二楼儿童房取一样东西，去一趟谢氏医院，保密，结果速报。”
……
赵微回到山顶别墅时，天已经擦黑，就看见谢燮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碟片，还有点惊讶，像她这么忙的人，还有闲情雅致看电影？
走近一看，发现居然不是电影，而是某人自己的记录影片？！还是十七、八岁时的模样。
赵微：“……”
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开始回忆往昔了？
对了，小柿子呢？
“湍流呢？”他走到她身后，站在长条沙发背后问。
“睡了。”她还在调碟片播放速度，调成了两倍数。
“今天这么早嘛？”赵微瞥见茶几上还有两个小茶杯子，还有一些折纸的碎纸屑，“这是？”
谢燮：“你儿子的手工作业。”
赵微“哦”了一声，十分自然地从她背后走出来，一边收拢起两个明显喝过的茶杯，一边把茶几上的碎纸屑擦进垃圾桶里，起身走到厨房，冲洗掉小茶杯，放好。
待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谢燮还在看，他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一会儿。
话说，他白天公事已经处理完了，她又帮他带了小柿子，还辅导了作业呢，那礼尚往来，他是不是应该回报人家，陪她看一会儿？
人在回忆青春的时候，都需要一个倾听对象吧。
嗯，没错，赵微想，就当作给她辅导小柿子的报酬好了！
他坐在谢燮右边的沙发上，动作又快又轻。
影片已经播放了有一会儿了，现在看着的这部右上角写着【记录存档·小星十六岁初登伽耶山】。
十六岁的谢燮没有现在那么高，比现在更瘦一点，但清隽的气质在镜头里还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都移不开。
视频里，少年谢燮身着银白色的户外登山装，头上戴着一顶很有质感的帽子，帽绳系在下颚，系得很紧，后背背着一把有她半人高的枪，枪尖对着天，跟她后背平行，她右手背着镜头，好像拿着什么测试仪器，左手攥着枪带，手背青筋凸起，小臂上是漂亮的薄肌线条，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她没有正对着镜头，而是在跟站在她对面的女生说话，从镜头外，赵微只能看见她清晰凛冽的下颌线，和毫无笑容的严肃侧脸。
这么小就这么板正认真啊，赵微以手抵唇，就这么看着，越看越觉得新鲜。
他看着，总是会忍不住想歪，以后他的小柿子会不会也……
不对！
赵微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想了。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谢燮，见她还在专心看影片，悄悄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她一道看。
在她们俩周围还有很多人，差不多约两支队伍的人数。
少年谢燮扭头，跟那两只队伍说了什么，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leader！”、“老大！”
谢燮往前劈开山路两边的刺蔓，走得太快，赵微一时间跟丢了，想找只能又看向队伍里面的其他人，结果一看，发现他们就连背枪都不如谢燮背得挺拔、好看。有的要么歪歪扭扭，枪尖都对着自己的队友，有的枪和后背之间还能再放一个人……
“老大，我们不跟着向导走吗？”有个女生发出疑惑。
少年谢燮：“如果他选择停止叫喊，我可能会听他的。”
这时候的谢燮话语里的不满和看不惯，装都不装一下，特别直白，人长得矜贵，说话的语气也特别倨傲，赵微看着看着就慢慢咬住了下唇，心尖上一阵酥麻，心痒痒。
好帅啊。
“可是，如果不跟向导，不会迷路吗？”他趁着谢燮调进度的空档期，状似随口一问。
“他有事瞒着我们。”谢燮看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全都放回在视频上，“我们这单是按小时付费，他为了拉长单时，故意带我们走弯路，害得好几个伙伴偏离路线，险些受伤。”
赵微又看回视频，里面少年谢燮一直在劈野草野刺蔓，阳光透过树梢缝隙洒下来，洒在她那张脸上，额头上满是晶莹的汗珠，她再说话时，嗓音也哑了不少。
她劈开了周遭阻拦路的草藤蔓，后面的人就很容易走了。
赵微皱眉，“总比你一直这样砍下去，要轻松一点？”
“不，”谢燮看着他，“他故意隐瞒，我更不爽。”
记录视频里，少年谢燮带着两支队伍，无一遗漏，安全登顶伽耶山，插上了旗帜，官方记录，是那次野外徒步里唯二、最快顺利登顶的队伍。
下一支视频，【记录存档·小星十四岁网球锦标赛蝉联三冠王】。
“谢总，今晚是怀旧之夜？”赵微单手撑着脸颊，拿手背压着下唇瓣，歪头望着谢燮。
谢燮似笑非笑地回望他。
接连两声清脆的“叮咚”声在静谧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谢燮拿起沙发边的手机解锁，赵微不知道手机里是谁给她发的，又是什么内容，总之她看完之后，直接摔在了沙发上，脸上罕见得空白了一瞬间。
“是集团里面出什么事情了嘛？”之后的很多很多年里，赵微都特别后悔今晚他主动问出了这句话。
“啊，”谢燮像是突然回过神，目光落在了他脸上，好一会儿，嘴角扯开一抹温柔的笑，才开口，“没什么，就是我三姑奶奶回信了，她同意收养小柿子做干儿子了。”
空白没有消失，只会转移。这一秒，转移到赵微脸上了。
赵微：“……什么意思？”
“收养，得走手续。”谢燮言简意赅。
“不行！这绝对不行！”赵微瞬间就站了起来。
谢燮淡淡：“你嫌弃我三姑奶奶？”
“不是！”赵微咬紧牙关，“这怎么能？她是……小柿子再……那小柿子和你……”
他一下子又差点咬断了舌头，赶在事情无法转圜之前，硬生生截断了话。
“辈份嘛？”谢燮还真就这么认真思考了起来，“啊，那小柿子应该就是和我母亲一个辈份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就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赵微：“……你还不如干脆让一道天雷劈死我算了！”
“那我哪里舍得。”谢燮收了唇角的笑意，面无表情，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十六倍速播放视频影片，从十三岁的谢燮一路倒退，视频背景很快来到了一所低调、奢华的贵族幼儿园里，右上角明晃晃地标注着【记录存档·小星三岁孺子幼儿园第一次领操】。
一个模样矜贵、身着浅蓝色精致的小西装，系配温莎领结的孩子站在飘扬的红旗底下。
三天前，这张照片还在她书房的红木办公桌上，和小柿子那张入学照放在一起。
赵微再次看到了那张和小柿子一模一样的脸，不，应该说，小柿子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赵微心脏一阵发麻发僵，瞬间停止了跳动，下一秒，全身血液倒流，心脏猛烈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差点要冲出血管，要他死无全尸。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手脚发冷，求生的潜意识就是要逃离，逃离这里，逃离面前这个女Alpha，他晕头转向，单手撑在沙发背上，想要往外跳，但是一只温热的手扯过他小臂，一个巧力，赵微整个人被抱摔在她先前坐着的那条长沙发上，专属于女Alpha浓郁海水信息素的气息，围剿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他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柔软。
可是，紧接着，女Alpha左手掐着他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仰起脸来，只能看着她。
赵微被弄得合不上唇，脑子还没冷静下来，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压着他下唇瓣，没往里面继续.插，也没抽走，就这么压在他唇瓣上。
冷汗朦胧之际，他终于艰难地看清了，那是一把小型勃.朗.宁M.19.11式的手枪。
而谢燮单膝跪在他身旁的沙发上，脸上居然还是在笑着。
“连自己和哪个Alpha上过床都忘了，嗯？”
她说着，同时拿枪的手就越用力了几分，磨得他下唇越发糜红，像被捻透的红花碧桃花瓣，枪支太冷，她问话时呼吸的气息又太烫了，一冷一热害得他浑身激颤。
“赵微？”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心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