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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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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午出发,一直到傍晚才下火车。从火车站打车到进山的路口,还得拎着行李走一截山路才能到家。
还没下车,就看见王越香站在路口,把路过的每一辆车都看了个遍。李江流摇下车窗大喊“外婆”,王越香眼睛顿时亮了,朝着车行驶来的方向跑两步。
“外婆别跑,我们就到了。”李星平赶紧出声。
车停在王越香面前,李江流推开门先下车。司机把后备箱按开,王越香跟着李江流一起往后备箱走。
“可总算放假了,我在锅里炖了猪蹄,待会儿回家吃。你在学校怎么样啊?”
她一边说一边要接过李江流手上的行李,被后者拒绝:“就两个箱子,我跟哥一人拉一个,你不用帮我们拿。”
王越香顿了顿:“你们这箱子这么大,沉吗?外婆拿,外婆力气大。”
那边李星平付了车费,下车也朝后备箱走来:“诶外婆你别跟我们争了。这箱子看着大,实际上都是冬天的衣服,轻飘飘的又占地方。”
他接过李江流手中的一个箱子,兄弟俩把外婆夹在中间,三个人并排往前走。
“外婆,你等多久了。”李星平侧头问。
“没等多久,你跟我发消息我才往外走的。这不家里还煮着东西,走太早了我也不放心。”王越香两手空空地往前走,总想帮这个拿个箱子,帮那个拎个袋子,最终都被哥俩无情地拒绝。
“我们回来的时间还挺合适,刚好赶上晚饭。”李江流拉着行李箱又过了一个坎。
走到半道听见狗叫声,一团黄色的狗摇着尾巴从远处冲过来。
“大黄,大黄。”李江流眼睛亮了,赶紧招呼两声。
大黄尾巴摇得更快,冲过来先绕着王越香的裤脚转了两圈,又蹿到李江流脚边立起来扒拉行李箱,爪子把行李箱面勾出几道白痕。
“傻狗!”李江流笑着用膝盖顶开它,大黄立刻调头去咬李星平的鞋带。行李箱轮子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王越香伸出手,又想要接过李江流手中的行李箱。
“这不都到门口了。”李星平侧身挡住外婆的手。家门口那一小截的坡道陡起来,两个行李箱突然同时往坡下滑,兄弟俩胳膊撞在一起才稳住。
家里还是和从前一样,哥俩轻车熟路地放好自己的东西。相当干净的院落,靠墙边摆着三个水缸,屋檐下放着大黄的新窝。李江流拎着东西,往李星平的房间走。
王越香看见了:“又睡你哥屋?之前吵着闹着要分房睡,现在又不分房了。跟小时候一样才好呢,小时候……”王越香止住话头,想了想,继续说,“小时候好啊。”
她说完转身往厨房里走,李江流放着自己行李连忙跟上。
灶台蒸汽顶得锅盖噗噗跳。王越香掀开锅盖的瞬间,香气飘了满屋。大黄狗趴在灶边吐舌头,尾巴把柴灰扫成扇形。王越香把狗赶走:“把尾巴搞得脏兮兮的,远点去。”
哥俩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李星平拿碗筷。李江流一边说着“好香啊”,一边凑过去看锅里。看清锅里煮得咕嘟冒泡的内容,他皱了眉有些疑惑:“外婆,不是炖猪蹄吗,怎么变成炖排骨了。”
“是炖猪蹄啊 ,”王越香再转头看,自己也愣了一秒,“诶,我记错了吧,是炖排骨。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她转身去找大勺子,小声地补充道:“人上了年纪是这样的吧,记性不好。”
李江流转过头和李星平对视两秒。
“行了,都愣着干嘛,把碗筷摆好,菜端出去吃饭了。”王越香神色如常。
饭桌摊开,菜往上一摆,就是一顿晚饭。大黄蹲在王越香腿边,狗尾巴往人裤腿上一个劲拍打。王越香嘬嘬嘬几声把狗赶走,让它回自己狗盆那待着去。
筷子头戳进排骨缝一挑,整块肋排就脱了骨。李星平把肉夹到王越香碗里,油汤在米饭上洇出浅色圆斑。给王越香夹完了,又给李江流夹了一块。
“谢谢哥,再来一块。”李江流嘴里塞着肉说话不太清楚。
“你属狗的,光会敲着饭碗要,自己夹去。”李星平没理他。
大黄以为喊它,叼着空食盆蹿过来,不锈钢盆撞到地面哐当响。这声音听得李江流一阵头疼,他眼前突然一片雪花,皱着眉想趁机捞走最后一块带脆骨的排骨都没办法。王越香赶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李江流把她的手拿开,三两秒恢复清明后说自己没事,就是大黄狗盆敲地上声音太吵了。
李星平跟着安慰王越香:“没事的外婆,这就是标准的脆皮大学生。明天让他跟我一起去地里干活,正好该浇水了。”
晚饭吃完,哥俩收拾了碗筷回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李江流背对着李星平打开箱子往地上一摊,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炸出来。
李星平看得想笑,哪会不是他忙前忙后地收拾,估计李江流连东西该摆在哪都不清楚。他嘲讽两句,那边李江流立马顶嘴:“我自己收拾,不用你帮忙。”
李星平挑眉:“怎么变这么勤快。”
“长大了,懂事了呗。”李江流自卖自夸。
李星平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直到收拾完,李江流也没有让他搭把手。把该洗的扔进洗衣机里,又把干净的衣服放进衣柜,收拾完这一切,李江流甩甩手,把自己床上的枕头往李星平床上一扔。
“睡你自己床上呗,两人挤一块挤死了。”李星平正在脱衣服。
李江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挤不挤,我睡的位置很小的。而且现在是冬天,咱俩睡一块暖和。”
“你歪理多的很。”李星平一回头,正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他正在脱衣服的手一顿,缓缓地放下。
“这哪是歪理,这是正理。继续啊哥,你睡衣还没换呢,总不能穿着这个睡吧。”李江流用眼神鼓励他。
“你别看了。”李星平反驳得没底气。
李江流一伸手把李星平拽过来,把人按倒在被子上,一边小声说“哥你哪块地方我没看过啊”,一边直接上手帮李星平脱衣服。
李星平在外套里面穿的是宽松的套头毛衣,一拽一扯再往上一拉,整件毛衣就被卸下来。他后脑勺砸进旧棉被里,扬起细小尘埃,在昏黄的灯光里浮沉。李江流拽毛衣的动作带起静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秋衣也脱了。”李江流挤开他的腿,手指勾住秋衣下摆往上卷。布料裹住手臂,卡在手肘,李星平挣扎的动作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李江流笑着想哪有那么唯美。
“我自己来,你赶紧松手。”李星平终于挣脱开。
“别害羞。”李江流坏心眼地用掌心贴住他的腰。
“这可是在家,你别乱来啊。”李星平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捞过放在旁边的睡衣直接套上。正扣着扣子,反应过来时李江流已经脱了他的裤子,并把人严严实实地捂在被子里。
“别着凉了,晚上挺冷的。”
李星平刚想夸人懂事了,知道收敛,下一秒李江流就脱了衣服往被子里钻。床头搭的是他的睡衣,但他丝毫没有要穿的意思。
脚踝却被攥住往两边压,李江流的手顺着小腿肚往上滑,指腹蹭过李星平的膝盖弯折处。李江流跪趴着抬眼看着李星平,像一头蛰伏的狼,眼神中带着攻击性,看得李星平心头一紧。
大黄像是因为哥俩回来太兴奋了,直到现在也没睡。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狗脚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点声音。白天听不见,这会儿夜深了,四处都安静,仔细听能听出点动静。
恰巧李星平现在心中紧绷着一根弦,迫使自己集中精力去听门外的声音。他记得李江流进来的时候只是将门关上,并没有锁。这个时候把人掀翻再去锁门显然不太现实,更有一种——邀请的意味。
李星平不想在此时此地发出这样的邀请。
他不想邀请,但架不住有些人不请自来。
李星平感觉大腿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想把身上的人踹走,膝盖却被人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等着这阵疼痛过去,掀开被子一看,腿内侧好大一个牙印,旁边正是李江流的脸。后者正捧着被咬处,笑得得意洋洋。
“哥,放心,没出血,我知道轻重。”李江流安抚道,话毕又在那道牙印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星平感觉一阵麻从牙印的位置顺着脊椎骨直冲大脑。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出重话,只伸手去揪李江流耳朵:“你真是狗吗。”
这话像是触发了李江流的什么开关,身上的人莽撞地往前冲。他眼神发亮,双手捧着李星平的脸,一边说着“哥你好美”,一边吻了下来。
李星平被迫仰头迎合他的动作。他在晕晕乎乎间想,自己好像总是被李江流带着走。
床板被两人的动作晃出轻微的嘎吱声,李江流不断说着“好美”,喘着气在李星平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牙印。
后者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之后的接受,再到后来的庆幸李江流咬的地方都能被衣服遮住。被狗咬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狗也需要安全感。
李江流明白,哥愿意给他。
“哥,我早想名正言顺地这么干了,在你的床上。”
李江流把头埋进他颈窝。
后者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指尖被对方牙齿叼住。湿热舌尖扫过指腹的瞬间,王越香在隔壁屋的咳嗽声惊得两人僵住。
“外婆睡了吧?”李星平压低声音。
李江流不在意:"刚听见关收音机了。"
“要不咱俩算了吧,待会外婆听见。”
李星平听见身上的人轻笑:“哥你别抖了,少抖两下这床板还能少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