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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当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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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衣杀手踹开门的时候,唐乐天跟荆拾遗不约而同地将板凳用力砸过去。
唐乐天还不忘谈笑,“看来咱俩还是得交代在这啊。”
说话间,对方已经一剑刺向唐乐天,荆拾遗眼疾手快将他撞开,要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拾遗!”唐乐天惊呼一声。
却见剑尖在触碰到荆拾遗肩膀时停了一下,那人的身体被人从后背捅穿。
他倒下后,露出了秦落的脸。
荆拾遗笑了,“你来了。”
秦落赶紧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旁边的唐乐天大舒了一口气。
“又活了。”
秦落见荆拾遗的肩膀只受了点皮外伤,也是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大内侍卫来了。”
“要留活口。”荆拾遗交代她。
“放心,谢家这次算是做实了刺杀将军府姑爷的罪名了。”
唐乐天也放心了,他们这些日子为了暗中调动各方势力,只好隐身暗处,如今局面已定,需要找个厉害的人保护他们。
皇上是最好的选择。
纪将军在外拼命,自己的乘龙快婿却几次三番遭遇不测,皇上便将唐乐天接入宫中,好生照顾,以安纪将军的心。
东宫。
太子站在院子里赏花,贴身太监提醒他太阳太烈,还是进屋子里别晒着。
这时太子的贴身近卫送来一壶酒,轻轻放在一旁的台阶上,并倒了一满杯,退至一侧。
“齐贵,你刚净身就跟在我身边了吧。”
“是的,太子殿下。”
“那确实是很久了。”
“能伺候太子殿下,是奴才的福气。”
太子笑着看着他,“这些年,你辛苦了。今天天气不错。”
齐贵只是觉得太子说这些话有些奇怪,只道:“不辛苦,奴才希望能一直伺候太子殿下。”
“齐贵,桌上那杯酒是赏你的,今天日子不错,你该上路了。”
齐贵看着那杯酒再看看太子,直接跪下,“太子饶命,不知奴才犯了什么错。”
“谢家待你不薄。”
齐贵的脸一瞬间就没了血色,变得如白纸一般。
“若非你当初向谢家告密,荆拾遗怎么会死,朝堂之上又怎么会是如此局面。你,不止害死了荆拾遗,最重要的是你胆敢背叛我。我留你到今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他们还真以为老三有机会,哈哈哈,简直是笑话。”
太子坐下,漠然地看着齐贵,“主仆一场,我给你个体面。”
齐贵已然吓得瘫软,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认命地支起身体挪过去,颤抖着端起酒杯,给太子跪下。
“谢太子殿下。”接着他一闭眼喝掉了那一杯穿肠毒药。
太子怅然道:“荆拾遗,可惜了啊,亦师亦友,亦是肱股之臣。”
北境。
谢高谊阵前点兵,战旗飘扬的时候,他甲胄着身,手握长枪。一身盛气,眉宇间都是大势将来的兴奋。
他很后悔,当初他要举事,他爹却犹豫不决,又因为文书泄密,被翰林院掌院荆拾遗破获,幸好皇帝懦弱。
既然已经败露,他决定举事时,南境总督赵永言突然被杀打乱了他的计划,他鞭长莫及,无法完全掌控南境兵力。
而北境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他便是纪向明。
突然纪向明被调走,他还没来得及庆幸,阜北知府又被杀。
偏偏纪向明又被调到了南境。
每一次的变动都悄然地改变他的计划,直到蒋盛接管了阜北总督,整个禹国北境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
然而接下来蒋盛却又出事,京中弟弟被抓,老二也在别国被扣......桩桩件件都是冲他们谢家而来。
荆拾遗死了,可他死后,皇帝对他们谢家忌惮更深,他一个孤臣,原本没有党羽,死了也就死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唐乐天打着穆承恩的旗号来势汹汹,荆拾遗清高正直,从不结党营私。
可唐乐天虽然跟他师出同门,但言行却大相径庭,偏偏又一直住在纪天丰府上,成了纪天丰的乘龙快婿。
变数层出,谢高谊来不及将家人接离京城,就被算计。
这些日子,他总在想,若他再早一步呢,是不是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如今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哪怕家人的性命还握在皇上手中,他必须拼出一线生机。
蒋盛奉诏回京,阜北府已经被他全面接管。
等南境的烽烟一起,能与他一敌的纪向明将会被南境的战事牢牢拖住,至于禹国其它将领他并不放在眼里。
他已经派了手下副将持令去接管蒋盛底下的军营,到时候北境铁索连舟,自然是铁板一块,他将从北境出发,直捣京城。
今日,便是他与南越秀王爷约定的日期,号角一旦吹响,朝廷的主要兵力将派往南境,他的机会便来了。
南境。
烽烟已起,纪天丰一身铠甲,威风凛凛于城墙之上看城墙之下两军对垒。
战鼓迟迟未响,烈日的火焰晒得将领官兵皮肤发红,一根根绷着的弦蓄势待发。
对面的秀王爷一改往日,亦是一身戎装,战旗之下,目光如鹰。
他筹谋多年的宏图霸业此刻终于徐徐展开。
封岩不在,国主倚仗他守住边境,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据他所知,纪天丰并不是个懦弱的怂包,但不知为何,阵势已经摆开,他却迟迟不鸣鼓。
此时,纪悠一身戎装,带着一名年轻人登上城楼来到纪天丰跟前。
“爹,他来了!”
年轻人上前道:“纪将军。”
大帐之内,已经摆好了茶盏,前线已经鸣金收兵。
“多谢纪小姐帮忙。”
“二皇子客气了,于公于私我都该帮你。”
此人正是连夜乔装赶来的颜卿。
“但是,我们不能放你离开禹国,还望二皇子担待。”
颜卿道:“明白,国主的钦差卫队不日便到,到时候还要劳烦纪将军酌情安排。”
纪天丰:“二皇子客气,为了两国边境安全老夫自当竭尽全力。”
二皇子走后,纪天丰告诉纪悠,“你大哥那边这两日会有所行动,战与不战,乱与不乱,不日便见分晓。”
“乐天说,如果一切顺利,还是有可能将所有的混乱都掐死在萌芽里的。”
纪天丰看着自己的女儿笑了,“悠儿,此事一过,我就给你跟唐乐天办婚事,我一定要给你俩办的风风光光的,让全京城的女儿家都羡慕我纪天丰的女儿。”
纪悠吃惊地看着父亲,“爹,你不是看不上唐乐天吗?天天嘀咕我能改变心意。”
“实话说,我一开始是不喜欢他,清高傲慢,又无所事事,还是个孤儿。但是呢,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他也有了些了解。他为了给荆拾遗报仇,一头扎进京城的龙潭虎穴里,又聪明绝顶运筹帷幄,扭转了朝局。如此人物,难怪我女儿看得上,现在爹很满意。过去你对......荆拾遗用情极深......”
“爹,都过去了,我知道荆拾遗他一直都另有所爱,如今我已然不再执着。”
“那就好。”
纪悠张了张口,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真的要与唐乐天成亲吗?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南境、北境、宫中......风云涌动,充满变数,
荆拾遗与唐乐天在宫中日日下棋,喝茶,小童跟秦落会常过来走动。
日子看起来惬意,却一个个眉头紧锁。
“皇上已经派兵将谢侯爷府给围了,就看谢高谊会不会孤注一掷了。”秦落道。
“谢高谊这个人,我少时在京城见过,太傲了。”唐乐天提起他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
“他能傲得过你?”
秦落听荆拾遗这样说,有些好奇。
荆拾遗便道:“谢家一直圣宠不断,谢高谊文韬武略家世好又少年得志,高傲些很正常,但乐天呢,属于硬傲,谁谁都瞧不上眼。”
看秦落低头笑他,唐乐天很鄙夷地回怼荆拾遗,“光说我,他谢高谊当初确实是很强,你不也看不上人家。哦,对,你也很强,但你打不过人家吧。”
“那谢高谊看得上谁?”秦落问。
“纪悠的大哥,纪向明。纪向明为人低调,除了家世出身不及谢高谊,处处都压他一头。谢高谊一心想赢纪向明。”
“可惜呀,”唐乐天叹道:“他年少时没赢过,如今两人交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远处,小太监的身影缓缓走过来。
“是小童。”秦落先一步认出来。
唐乐天笑着说:“怪不得,这孩子这么久都没暴露,这走路的姿态倒是学的惟妙惟肖。”
“小童,一直胆子大,又爱玩,在诺大的皇宫他都能游刃有余。”
唐乐天很傲娇地看了荆拾遗一眼,仿佛在说,“这是我的。”
小童走到跟前,还是弓着身,捏着嗓子轻声说:“公子爷,皇上解除太子的禁足了。”
“哦?看来三皇子要倒霉了。”
唐乐天看向荆拾遗,“是不是可以让御史上折子给太子平反了?”
“嗯,之前诬陷他的那两个御史也可以卖出去了。”
正好趁此机会彻底清除都察院里谢家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