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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唐乐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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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天刚刚洗了手正拿帕子擦干,他走过来,将帕子丢给荆拾遗。
荆拾遗嫌弃地瞅了他一眼,扶柳见状赶紧把帕子拿走。
“这山庄里的人是都不喜欢看热闹吗?”唐乐天往那一坐,就开始倒茶,“那个叫郁巡的怎么说看穿着打扮也像个武林人士,灵堂干净利落的一跪还以为他对老庄主多尊重。”
他喝了口茶,咂了一下嘴,“竟然自始至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蹊跷,实在蹊跷。”
荆拾遗和扶柳在他身边坐下,道:“你有话就直说。”
唐乐天一笑,“那我们就大胆假设,如果要杀尉迟韵的那个人是郁巡呢?就外人而言,我们当时都在场,只有他一个人不在,怀疑他很合理。”
“杀人动机呢?”扶柳问。
“不知道啊,”唐乐天说的理直气壮,“你说尉迟韵如果死了,谁会得到好处?”
“如果是仇家当然是大仇得报,即便如尉迟韵所言,他没有仇家,也可能是拂晓山庄的仇家,杀一个少庄主泄愤也合理,毕竟尉迟飞白并不好杀。”
唐乐天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他看向荆拾遗,“先前拾遗推测那个救走凶手的人正是尉迟飞白,这又该作何解释。”
“那就不是仇杀!”扶柳立即道。
唐乐天继续道:“尉迟韵这个人没有参与过那些江湖争斗,也没有打打杀杀,我跟下人打听过,他对人宽容心肠不错,那些年长些的老仆都说他很像老庄主,所以他即便武功平平,山庄里的人依然对他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再说尉迟飞白就他一个儿子,日后他肯定会是下任庄主......”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就听到荆拾遗开口了。
“如果尉迟飞白还有一个儿子呢?”
唐乐天一拍桌子,“这就是了,扶柳你不是问杀人动机吗,这就是动机,尉迟韵死了,他便可以继承拂晓山庄。”
“尉迟和郁,同音啊,”唐乐天看向荆拾遗,“秦落不是跟你说他俩长得像吗,我在旁边听见了。”
荆拾遗:“如果郁巡真的是尉迟飞白的儿子,灵堂前那一跪也就解释通了。”
“扶柳,有件事需要你现在去办。天快亮了,你要抓紧时间。”
虽然一切都还是在猜测阶段,但唐乐天说,求证是假的话,他再大胆测测点别的。
扶柳一身黑衣蒙面幽灵一般游走于山庄的房梁屋顶,几个起落他来到郁巡的房门外,心想唐公子可千万要靠谱一点,不要弄错了地方,不要耽误了公子爷的事情。
他往外移动了两步,手里的石子用力向上一弹,瞬间屋顶的瓦片发出声响。
一般人熟睡可能会发现不了这个动静,但习武之人,特别是高手一定会醒。
扶柳静静等着,屋里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因为如此扶柳直觉人就在里面。
所以他没再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门,接着黑暗里就有人的掌风挥至眼前,扶柳脚下一动,闪到一边,向那人身后拍出一掌。
那人也是一个利落的躲闪,勾起凳子就砸向扶柳。
扶柳一边接招,一边道:“我劝你还是勿要再动杀人的心思,尉迟韵再怎么着都是尉迟飞白名正言顺的儿子。”
对方压着喉咙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扶柳轻笑一声,“你别以为他会一直护着你,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去死。”
“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看出扶柳出招并无杀气,明白这人是来警告自己。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劝你不要再乱来,我会在山庄死死盯着你。”
临走前,扶柳嘲讽地留下一句,“儿子与儿子也是不同的。”
徒留身后桌子被踹翻的声音。
天亮了,晨光洒满拂晓山庄的每个角落,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下人们早早打扫好了庭院,给客人奉上茶水点心。
程安跟唐乐天一起出来的时候,纪悠在院子里喝茶。
“就你自己?”
“嗯,”纪悠说,“她还没回来。”
程安道:“走,我们看看老庄主是不是已经重新入棺。”
还未至跟前,他们就又看到了郁巡。
唐乐天笑笑,“总算出现了。”
他碰了碰程安,“还是要以正事为先。”
“我知道。”
他们走到门口,还看见一个人:尉迟飞白。
“见过庄主,”纪悠上前见礼。
尉迟飞白道:“昨夜之事,多亏各位帮忙,在此谢过。”
“尉迟庄主不必客气,只是不知是否已经将来人抓住?”
尉迟飞白失望地摇摇头,“尚未,我拂晓山庄自视坦荡,但也得罪过不少人,不知是何人做出如此缺德之事。”
他说着面露狠厉,“敢趁我父亲病逝之际灵堂刺杀,实在可恨,我拂晓山庄一定要追究到底。”
他说这些话时,程安用余光瞄向一旁的郁巡,少年冰冷的眼神里藏着不屑与傲气。
他在注意郁巡,同样郁巡也再盯着他们,昨夜一场挑衅,少年心气又高,怎么能忍。
程安知道他在找挑衅他的人。
“少爷怎么还没来?”
尉迟飞白话音才落,鞭炮声四起,院中便出现一群人,他们穿着白衣,带着白帽,手持白幡,肃穆而立。
唐乐天不解地问:“这是?”
冯管事在他旁边小声说:“要给老庄主下葬。”
“不是说明日才出殡吗?怎么提前了?”
“庄主怕夜长梦多,搅扰得老庄主不安生。”
尉迟飞白见尉迟韵迟迟不到,让肖管家赶紧去催催。
程安也纳,秦落跟尉迟韵在忙些什么,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瞥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郁巡,心下一紧,莫非他们都猜错了,凶手另有其人,那这样的话秦落和尉迟韵岂不是很危险。
不行,他得去看看。
谁知唐乐天靠他近了些,低声说:“行了,不用担心了,人,这不是过来了吗。”
“谁担心了?”程安轻轻回了一句。
唐乐天非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了解你自己,你要真不担心你根本就不会回复这么一句。”
尉迟韵披麻戴孝走到尉迟飞白面前,“爹,有事耽搁了一会。”
“没事,来了就好。”
肖管家提醒道:“庄主,少爷,时辰到了。”
尉迟飞白颔首示意仪式进行。
“送老庄主......”一声长嘶,众弟子跪。
“起棺......”
接着白色纸钱向天空中挥洒,被风吹起,而后飘落,满地的白色被风像落叶般吹着,备显凄凉。
秦落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垂眸,故去的荆拾遗连这些都没有吧。
她看向纪悠,不知道纪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荆拾遗葬在哪里。
尉迟家的墓园就在山庄后面的山坡上,非拂晓山庄之人不可入内,所以秦落他们一行人只是送了一段路便回来了。
“可有查到什么?”程安问秦落。
秦落想了想,话到嘴边又吞下。
程安见她犹豫,便说:“若不想说,也可以。”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确定。”
秦落便把昨夜一事讲与他听。
起初尉迟韵是不想秦落跟着的,但看秦落真心帮忙,且不是山庄的人,便答应了。
他们先是去了老庄主的房间,本来想仔仔细细的再查查看有没有线索,结果老庄主的房间已经被清空,还是肖管家亲自带人办的。
尉迟韵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一声不吭便走了。
然后尉迟韵直接去敲了尉迟飞白的门,却被门外的守卫拦住,说庄主有交代,任何事都要天亮以后再说。
再接下来尉迟韵去找了一位老仆,具体聊了什么秦落不知道,只是出来后尉迟韵一言不发。
虽然几圈走下来,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但秦落就是觉得尉迟韵已经查到了什么。
程安道:“可能他只是去求证,不是在寻找。”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姑娘稍安勿躁,我们再等等。”
郁巡又不见了踪影,送葬的时候他就没跟上去。
唐乐天很小声地跟程安嘀咕,“你说他俩会不会又撞上?”
“有可能,而且还可能不止是他们两个。”
唐乐天一听乐了,“谁说拂晓山庄的小少爷不聪明的。”
拂晓山庄当下很空,奴仆杂役寥寥,宋羽腰中挂着长剑,手按在剑柄上,一身弟子服如往常一样穿梭在庭院长廊。
专门给庄主的房间打扫的下人刚刚干完活,顺手点了沉香,每次都是这样的习惯。
“哎,宋羽,你怎么没一起去送老庄主?”
宋羽忙解释道:“昨夜不是有人偷袭山庄吗,少庄主留我在山庄看着点,这不我就按他吩咐,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尉迟韵一直都闲不住,什么事都喜欢管一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听宋羽这样说,便开玩笑道:“跟着小少爷不轻松吧。”杂事琐事一大堆。
宋羽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少爷待我好,放心我才什么都交给我办,这不,他还让我顺便把这本庄主给他的小册子送过来,别人想接这门差事还接不到呢。”
守卫大哥上前接过来,说:“行,我给放进去。”
“得嘞,那谢谢了。”
宋羽看他转身去开门,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响,便不动声色地走进庄主的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