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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吵与过往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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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光线如柔丝般拂过少年的脸颊,他眉头微微皱起,嗅到衣服上那股熟悉的清香,曲起的膝盖往下压了几分,感受着颈间温度,下意识又蹭了蹭,给某位蹭醒了。
洛尔闻朝脱离梦乡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压在别人身上,脑袋埋在对方颈部,回想刚刚自己还蹭了蹭,原本的迷茫散去,连忙将怀里人撇下,坐起身来,摸了把有点凌乱的长发。
早被蹭醒的某人看着对方那动作,自然也睡意全无地坐起来,与对方对视。
洛尔闻朝很快意识到是对方故意的,哪怕对方目光中隐隐透着不悦,他依旧低沉道:“江叙舟,你故意的?我不可能睡那么不安分。”
他嘴角微微下垂,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会对方也是故意的。
江叙舟见对方这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也不惯着,“洛尔闻朝,你腿总不能不是自己在那压着吧?”
听得洛尔闻朝更生气了,怒气冲冲反驳,“这不一样。”
结果对方来了句“换个人也可以这样是吗?”
好好好,非常好!
洛尔闻朝气得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将人往自己怀里拽,一手揽着对方腰,一手扣着对方下颌,强迫对方往上抬起,就这么吻了上去。
他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打开对方牙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像在泄愤,这点让江叙舟下意识推开对方,却没有后退,眸光微冷,带着一丝愠怒,“你还真是,和你那只兔子一样,急了就会咬人。”
被惹怒还被推开,洛尔闻朝气头上,不管不顾道:“江叙舟,你还未婚夫身份廉价呢,用保护名义就能当了。”
听得江叙舟不禁回怼,“呵,这方面比真不上殿下这种急了就会轻薄人,还不给名分的。”
“我没给名分了?因为是你才同意挂这个头衔,谁被喜欢的人那样对待不生气啊?”
越想越气的他继续,“我还轻薄……”
洛尔闻朝话语被对方堵上,整个人被对方揽在怀里,对方吻得很温柔,带着安抚性意味,他停止挣扎,顺从地闭眸,任由对方亲吻着,而某位察觉对方的配合,加深这个吻。
待到结束后,洛尔闻朝整个人还在对方身上,能清晰听到彼此急促呼吸声,脸颊微红的他还记得刚刚的事情,冷冷道:“别以为你主动亲我就一笔勾销了。”
江叙舟看着怀里人那不知何时染上绯色的耳尖,吻了一下那处道:“嗯,我知道。”
洛尔闻朝下意识躲了一下,感觉整个人更热了。
江叙舟算是明白对方了,不是排斥亲密接触,只是排斥被欺骗算计。
洛斯达捷宫内,黑白风格的办公桌放着一达卷宗。江曼妤边查看卷宗,边听着助手许清如汇报:“昨天晚上,步屿骁被斯捷沃斯星以重申抑制剂案件为由带走了。”
江曼妤点了点头,目光并未移开,“嗯,我知道。”
许清如琢磨一下,“会不会是蓝执政官想借此回来争取财政大臣这个位置?”
江曼妤听到这个名字,手中动作微顿,神情凝重起来,摇了摇头,“她……我不知道。”
其实是知道不可能又想对方那样。
许清如闻言,才想起这位和那位关系,连忙转移话题,“军事大赛要继续举行吗?”
江曼妤想了想,“嗯,一切照常就行,做好防备工作。”
许清如本以为会延迟,最近死的高位者有点多,“那军事大赛空缺的名单……”
原本军事大赛特邀观察员有江逐希,安其明,封时颖,裴烬夜。如今人员需要变动的自然只能是这个。
江曼妤干脆道:“换温怜意和祁律延。”
许清如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愣了会,有点不确定,“温怜意?”
她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在名单上,忍不住道:“你想给许延湛那边一个搜查机会?不过应该查不到什么,只是,我很好奇,那位会不会回洛斯特尔星?”
江曼妤知道对方指的是封时颖,语气笃定,“她,不会的。以退为进的屈辱对方都受了十八年,哪里会就这么空手而归。”
当年对方属于名利双收还要因为所谓的高层调动上主星。
许清如眼底透着不安,“那她……”
江曼妤不想继续提起对方,“用不着管,对方想站在高位,能有能力上去,我们也不能阻拦。”
许清如只能点了点头,“明白了。”
江曼妤一直给她一种很不符合对方行为的感觉,完全不管那二位,就好像在默许那二位的所作所为。
思绪如风中摇曳,让人失去焦距,徘徊于黑暗中,落入梦境画卷。
他缓缓坐起,眼神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环境。
四周封死,唯一出口只有那扇门,宽敞,有灯光照着,却显得沉闷。
旁边坐着的人看到那位少年睡醒,连忙上前主动介绍,“小殿下,您好。我是江首相安排负责照顾您的人,我叫程明。”
少年思绪混乱,却又好像猜到了什么,“什么意思?”
程明见对方神情好像有几分落寞,“江首相说,为了保护您的人身安全,需要让您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期间您可以使用数据板获取一些内容,但无法连接网络。”
说着对方就将一旁的数据板递给他,他却不为所动,追问道:“什么?保护?是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他脑海里多出那段记忆,他是昨天晚上被江稚初她们上门打晕,醒来就在这里。
被监视之下,想抓他也是随随便便,反抗不过来。
“抱歉,这个我无法透露,不过您不用担心,期间我会住在您房间外面,如果实在无聊,您也可以找我聊天。”
对方话语让他倒是不意外,只是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要在这种不明不白的保护里度过?母后明明很讨厌他,未曾看过他一眼。以这种情况,江首相为何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保护?
他想找真相,却从来没有脱离过监视,本想觉醒精神体之后寻找,却没有给他时间,如今是他成年第九天早上。
第八天晚上就被敲晕,现在待囚笼里,还能怎么寻找?
他打量一下眼前人,对方不像会随便透露,只能道:“我以后能出去吗?”
程明神情平和,“可以的,只是最近不能。”
听对方这样说,少年也不再说什么,静静拿着数据板翻找,发现只有娱乐内容,什么实时新闻是一点都没有。
变故来得总是那么意外,当天晚上,陷入睡眠中的他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却发现一道人影在往他这边靠近。
对方锋利的刀锋向他袭来,他连忙翻过身去,翻滚下床,站起来那时,他看清了人脸,是程明。
对方神情僵硬,像被操控,很快又走上前来,他连忙避开,往门外跑去,打不开门,连忙拍打门呼喊,却怎么也传不出去,只能转回去,在对方再次下手前避开。
他想与对方搏斗,两三个回合下来就被对方牢牢控制在手里,向导与哨兵的力气根本没法比,更别说他还是一个精神力毫无攻击性的向导。
他连忙呼喊对方,“程明,你醒醒!”
对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手握着刀锋往下想捅他,他奋力抵抗,而刀锋却在不断往下,汗水浸透了他的身体。
在刀锋要完全下落时,他下意识闭上双眸,精神力大片泄露出来,瞬间,砰的一声,他脸上多了几分湿润,睁开眸子时,他连忙坐起来,后退两下,他身上的躯体随着那被炸开的头颅一起掉落。
他瞳孔猛地收缩,寒意顺着脊骨窜上来,浑身不停颤抖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却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后来,来了一堆陌生人,那些人神情焦虑地处理程明尸体,带他去清理身上被沾染的血色,不断地安慰着他,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再次睡醒时,他见到了江曼妤,对方给他递过来一份身份资料和一个新的光脑,和他简单说了一切。
原来他不是真的殿下,而是复制品,而如今,他有了一个新身份可以用,那个身份名字叫江叙舟。
他用着这个身份继续和江稚初她们参加这次军事大赛,而那位正主也和他们一道。
当他看到那位正主时,确认他们真的完全一样,他易容,对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他清楚知道,也明白为什么母后从来都不会管他,为什么从小他都在宫外。
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江首相要大费周章地保护他?既然要保护,又为什么让他出来了?
程明为什么会在他精神力出来后爆炸?这一切他不得知,江首相说是操控对方的芯片恰好在那时时间到了,自毁的。他不信这番话,也无从下手,出来被监视着,甚至比曾经更严了。
在他看来,这次外出更像是不得不将他放出来,难道那位操控者冲他来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他是复制品的话,那就只可能想销毁他,掩盖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