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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醒来与危机 落日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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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落窗台,替窗台增加金色光辉点缀,俩边帘子影子拉长。
床上躺着少年眉头微微皱着,像梦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手指滑动,残留的睡意褪去,朦胧间看到一道身影,直到清晰起来。
床边那位清冷似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淡漠,黑色丝质衬衣领口紧扣,在那位坐起时,将人拽到面前,一手扣着对方的腰,一手扣着对方的下颌,强迫对方与之对视,“洛尔闻朝,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关起来。”
语气生硬得洛尔闻朝主动落入对方怀里,抱着对方,“对不起。江叙舟,不会有下次了。”
“这种时候就会黏人了。”江叙舟说着将人整个扣在怀里。
洛尔闻朝不假思索,“瞎说,我明明……”
“明明什么?嗯?”将人从怀里扒出来一点,吻上去,不容抗拒的意味让洛尔闻朝被动承受着,脑子混乱起来。
好奇怪,就好像他应该一直都在对方身边才对。
待被对方放开,他才接着道:“一直都……”怎么感觉有点羞耻,看着眼前人,还是硬着头皮道:“很黏人。”
江叙舟将怀里人放回床上,自己也上去,把人逼到只能倚靠床头,观察一番后,“不像。”
被对方整个身子挡住,洛尔闻朝眼里没有一丝惧意,反问道:“你喜欢爱撒娇那种?”
“不,只喜欢你,你什么样都喜欢。”江叙舟说着又吻了上去,这次倒是没原来那么强硬。
洛尔闻朝主动将人圈在怀里回吻,打开对方牙关,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探索每个角落,江叙舟眸色微暗,主动勾着对方的颈部,“洛尔闻朝,现在标记我。”
“我以为叙舟哥哥会先提登记这个事情。”
“你不还在怕自己是假太子吗?哪天换人就成他人的了。”
对方这几日睡得并不安稳,一心想逃避那些事情,这种方式,也是对方目前唯一解法了。
洛尔闻朝试探道:“如果我真是假的呢?”
这种问题,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难度,“给你弄个身份,养在身边。”
这个回答甚至是他一直想要的。
洛尔闻朝想起上辈子那位正主,“如果那位和我长得一样,也看上你呢?”
“看你表现了,好就放明面,不好就关起来。”
当然,他指的是心态,知道一切后心态崩了就斩断对方与外界联系,天天只能看着自己。
不过某位想法偏了,“叙舟哥哥喜欢的是我这张脸啊。”越想越气,“又没见过正主,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江叙舟没有回答,吻了上去,洛尔闻朝回吻,不断将掌控权落在手里,调换位置,江叙舟整个人落在被子上面。
洛尔闻朝趁着人在缓气,眼神落在对方颈脖上,“叙舟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语气平淡,目光灼热,像要把对方看透。
“嗯,永远都是。”
这句话让洛尔闻朝忍不住往想要的位置咬下,注入精神力,江叙舟感觉感官在放大,神情恍惚,思绪飘远。
少时透过屏幕看到对方那张小脸,第一念头是“对方该是他的所有物”,不知道为何,就是会这样想,以至于他每次都非常想出去,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顶替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出来有机会就只想在对方身边,不顾一切代价,也总觉得,对方会让他留在身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他们之间算陌生人。
近在咫尺的面容开始模糊,整个人仿佛坠入云端,是一种失控状态,却不打算挣扎,也不会掩盖自己的反应,思绪因为对方行为不再乱来飘荡,不知何时倦意袭上来。
深夜,月色中天,别墅外,一位女子久久未有动作,门突然打开,她下意识想逃跑,对方话语传来:“温怜意,敢这样做却不敢面对我?”
温怜意不敢回头看对方,从语言中感受到对方的怒意,连忙道:“小颖,对不起,是我过界了。”
封时颖上前将人拽回面前,正色道:“是你不该参与这些。”
温怜意第一次见褪去伪装的封时颖,不敢与之对视,“我做不到不参与。或许,于你而言,我只是个往上走需具备的工具。这不是你的错。当初你肯定在意外,意外我居然没有站在江首相那边。”
说着忍不住看向对方,“意识到这点时,我在想,你的痛苦我无法解决,也清楚,你不想你的世界里面有我,因为你早被逼得退无可退。我想替你解决这些,这样你就不用走上绝路,我们也不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现实是,曾经的我无法替你解决,只能接受,收敛想法,和你保持你想要的距离。”
对方一步一脚印,好不容易爬上来,要因为舆论即将倒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赌一把,得罪主星,被扣着升职头衔调到主星,想以此瓦解对方的势力。如果不是江首相上位,就没有后面了。
那三年斩断很多哨兵的往上之路,也摧毁不少哨兵的在上之位。
一句轻飘飘的纠正无法挽回那些哨兵的人生。
如果不是三年后的抑制剂问世,封时颖也要被拉下神坛,对方是唯一一个还在高位的哨兵。
对方总是一遍遍消耗完情绪,隐藏戾气再来找她。
封时颖眼里没有一丝动容,越发冷冽,“温怜意,遇到你的这点幸运不足以抵消我所受的所有屈辱。”
她从不屑于让上天垂怜自己。
在她看来,是在欺负曾经的自己,向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低头退让。
匹配向导是温家的才让她因哨兵身份被定死底层无法晋升命运得到改变。
她本打算认命了,可现实没有放过她,刚当上执政官就碰上抑制剂案件。
凭什么她要去绑定一位向导?凭什么她突然没有退路,要赌一场?凭什么她要以退为进?凭什么她要白白受那么多舆论?
是她一开始就变得锋利吗?难道不是因为受尽屈辱,付出更多努力才能站在平等位置上?
没有伤害落不到自己身上就不存在的道理。
或许哪天,所谓的正义会降临头上,她的罪恶洗不掉,可她不会后悔。
而且,这种概率非常低。
那些被实验者,基本死完,至于他们的家人,本就因为科技繁育代价变轻,想以此回本继续博,妄图开出一个天才向导帮自己改变命运,怎么会在意那些失败品?
身为高位者,谁会不懂人性?
共同社会里,一个群体想凌驾在另一个群体上,唯有让另一个群体变得更加弱小,弱小到毫无挣扎之力。
裴烬夜怕哨兵会反扑报复,抑制剂案件之后,不到一年时间,打着为民众考虑由头,让人成功研究出觉醒检测试剂,推出三个政策:
一:科技繁育资金要求从原来的十五万降至八万。
二:儿童可购买高额保险。
三:家属可提前检测觉醒会是哨兵还是向导。
这三项政策让儿童意外事件变得更多,甚至,大量“废品”被贩卖。
江曼妤成为大法官后才被废除,对科技繁育增加附属条件,不符合条件将无法进行科技繁育。
温怜意胸口像被无形之手攥得发疼,“我知道,对不起,小颖,是我太自私了。”
她太想对方脱离出来,可是,对方做不到,她也帮不了,还表达出来,给对方添加情感负担。
封时颖静静看着对方,像下了莫大的决心,“温怜意,我们到此为止吧。”
温怜意没有说话,想伸手去挽留,忍住了,在对方从她身后离去时,眼泪滑落脸颊,整个人控制自己不往下落,肩膀微微颤抖着,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攥到发白,任由痛感蔓延。
她做不到就这样算了,又不敢挽留,清楚这是在加重情感负担,也无法说动对方,站在外面久久未挪一步,模糊视线变得清晰时,天亮了。
最后,她苦涩地想,何必如此呢?相伴一场已是奢望。
晨日光线逐渐明亮,方灼毅站在自家训练场内,刚跟请来的老师对打完,汗水浸透全身,听到光脑有动静,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一下,打开光脑,是一通陌生来电。
他接下,传来一个男声:“方灼毅,合作一把,如何?”
听得方灼毅不禁面带讥笑,“呵,你是什么东西,想算计我?”
那边不惯着,卸下温和,“方少爷脾气倒是冲得很,怎么现实就那么狼狈?”
怒火很快涌上心头,方灼毅声量加大,“你闭嘴!有事就说,我倒要看看你什么目的。”
“目的?很简单,我想要皇室死……”
听到这里,方灼毅嗤笑,“就这样?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那边缓缓道:“方少爷别着急啊。你不是很想要洛尔闻朝吗?现下有个好机会。”
“说说看。”他倒要看对方手里有什么牌。
“洛尔闻朝是实验品,而且不是皇室的孩子,是江衍惟的。”
方灼毅目光微微一顿,“怎么会?”
对方继续道:“安全系统被攻破那晚,真正的太子落入江曼妤手中。”
听得他挑眉,“所以呢?”
“我已安排人将芯片植入洛尔慕行脑里,打算引洛尔闻朝进皇宫。方少爷,这时不是一个绝佳机会吗?”
“呵?机会?说江首相妄图操控皇室?”真把他当蠢货来看,正主是一个不确定性因素。
那头轻笑一声,“怎么会是这种有破绽打算呢?不过是想让狸猫换回太子,这样,洛尔闻朝不就有机会落入你手中了?”
方灼毅生性多疑,反问,“倒是个好计划,只是,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想渔翁得利呢?”
“我和你们首辅家又没有仇,不过是觉得江衍惟的孩子就这样死太轻松了。”
对方这番话让他猜到那头是谁,可信度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