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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喜欢安静和独处。 他喜欢安静 ...

  •   江月对时间的把控很好,看房在十二点四十结束。
      傅开澜下午还有事情,江月把他和唐礼一起送回了现在居住的望春风小区。
      问界商务车缓缓驶出地库,江月回望小区新中式殿堂般的大门,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程瑞问。
      江月在小区的楼栋之间扫描:“傅总现在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程瑞道:“王哥的房子咱们不是去看过么?小区都是开发商统一精装,约等于我们已经去看过傅总的房子。”
      王哥的房子就是江城即将签约的、位于望春风小区内的大平层。
      江月摸摸下巴:“王哥的房子是普通楼层,傅总住的是顶跃,顶跃我们只能大概想象。这两年房产更新换代,他现在租的房子已经比不上我们今天介绍的任何一套。也不知道他是真没看上,还是没说实话。”
      程瑞道:“可能他也有多方对比。”
      江月颔首:“这是正常。今天接触,他不像优柔寡断的人,既然他每两年都会搬家一次,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把房产或者住宿看得很重的人,在这方面不会太挑剔;而且以他的身家,不会在钱上纠结——今天他压根都没有提过房租的事。这说明什么?”
      “先别说说明什么——什么叫‘不挑剔’?低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略微朝北的江景客厅、几乎没有缺点的跃层复式,他都没瞧上,还不算挑剔?”程瑞反问。
      “我觉得不能用挑剔来讲,是没有打动他的心,或者说没到达到他的某个核心要求。”
      “什么核心要求?”
      江月叹一口气:“我哪里知道。如果他是属于那种‘凡事看缘分’的佛系客户,我哪能猜的出来?我们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
      程瑞略微沉吟,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话说这位傅总确实和我们以前的客户不太一样。这么年轻就身家过亿,长得还一表人才、人五人六,接触下来人也礼貌、讲话也好听,怎么世上有什么完美的人?他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为啥一个人要住300平以上的房子,晚上不会瘆得慌?而且每两年就换一个地方,搬家不会嫌麻烦?”
      江月听闻这话,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你真夸张。就不能是人家上辈子积德行善累积的福报?我要是这么有钱,我岂止住300方,我要住千亩庄园。四大洲各买一个,都等不及两年,春夏秋冬就换着住。”
      程瑞见她不当真,又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一个人很自由,300平的房子又适合开派对。有钱人的圈子挺乱的,要是搞些什么非法聚众活动,他被抓到,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影响。我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遇到过,房客闹出了人命,好在公司有法务部,有专业人士应对。可我们小作坊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江月微微皱眉,她很难将傅开澜儒雅绅士的形象,和派对上摇着香槟乱喷的狂野人士关联起来。
      不过程瑞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问问冰冰,看能打探出来什么不。”她打开了手机。
      -
      与此同时,被程瑞怀疑可能在三百平方米豪宅里非法聚众的傅开澜,正站在玄关换鞋。
      唐礼跟在他身后进门。
      他跟傅开澜已经有五年,傅开澜住过的三套房子他都知道。别说什么非法聚众活动,即便把保洁阿姨算进去,房里同时出现过的最高人数也没有超过六个。
      三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安静得连鞋底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唐礼也觉得三百多平的房子对于一个人来讲太大了。就拿这房子来说,窗外是望春风最为出名的城市景观,客厅家具是开发商交付时统一配置的高档货,沙发上的靠垫从来没有歪过,餐桌八把椅子常年整整齐齐,真正被拉开过的只有靠近厨房的那一把——傅开澜偶尔会坐在那里吃饭。
      或者有两把,是唐礼陪着他吃。
      可这样好吗?
      这么空旷,没有烟火气,不会孤单寂寞吗?
      唐礼心里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他的老板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傅开澜雇了一个阿姨,定时上门来做家政和做饭。要是傅开澜不回家吃,她就不做,或者做好放到冰箱里。
      总之,在唐礼认识的人里,傅开澜大约是最喜欢安静和独处的那一个。
      -
      唐礼换好鞋,拿着资料跟着傅开澜进了书房。
      傅开澜不喜欢在睡觉的地方处理工作,也不允许团队把任何与投资有关的文件送进卧室。书房里有三块显示器、一整面金融与历史类书籍,以及一张能够容纳六个人的小型会议桌。
      傅开澜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问:“刚才那份报告发回去了?”
      “已经通知研究部重做了。”唐礼说道,“赵总问,周一晨会您亲自参加还是线上听?”
      “我去公司。”
      “好。今天上午的房子老板怎么看?下周末您在外地,没有看房时间。这套房子本该是这个月到期,但陈哥说目前没有后面的租客,所以也没那么急。”
      陈哥就是傅开澜之间的房产经纪人。
      傅开澜问唐礼:“你怎么看?”
      “我个人觉得第三套挺好,户型方正、采光优良,前面也没有遮挡的高层。”唐礼看着窗外,去年望春风隔着两个街区的地块开始动工,绿色的施工防护网已经到第10层了,“不过还是要看老板您自己的意思,毕竟我们也才只看到三套。”
      傅开澜“嗯”了声,没说什么。
      唐礼自觉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晚上和周总的饭局是六点,五点半我到楼下接您。”
      傅开澜点点头:“好,你先去吧。”
      等唐礼走了,傅开澜到走出书房,径直上了楼。
      跃层是打通的一间大房间,分里外两间,里面的落地玻璃门外连着开阔的露台。
      窗帘双层遮光材质,白天拉起来,室内也能迅速暗下去。
      墙边立了两列恒温的柜子。一列放的是书,很多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一列分格放着目镜、滤镜、相机转接环和各种唐礼叫不上名字的仪器。桌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连接室外设备,一台可以远程登录傅开澜在西北地区租用的观测台。
      角落里放着一只机械气象仪,显示实时温度、湿度、风速和云量。
      靠近露台门的位置停着一架望远镜。
      银灰色防尘罩将镜身全部覆盖,下面是沉重的赤道仪和带锁轮的移动底座。使用时,傅开澜会将整套设备推到露台,再把底座固定在几块减震垫上。
      这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
      韩玉冰弄完这一期的美妆视频才看到江月的信息。
      此时是晚上十点,她不想浪费今天美美的妆容,直接电话把江月拖出来吃宵夜。
      山塘街新开了一家酒吧,江月推门进去的时候,韩玉冰的卡座上已经放了两扎大杯啤酒和一大盘烤串。
      “这么晚还吃这么多。”江月在她旁边坐下。
      韩玉冰大口撸串:“我今天录视频,一天都没吃饭。你不心疼我,反倒说我吃得多。”
      江月瞬间改口,十分认真地鼓励:“吃吃吃,大口吃。吃完可以转型做大码女装。”
      韩玉冰一下笑出来,掐了江月的左腰,江月经不起痒痒缩回去,韩玉冰把头凑到跟前来:“你看我,这个是亚裔灰姑娘妆,我研究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怎么样怎么样?”
      江月仔细瞧看,韩玉冰的素颜在人群里算中等略微偏上,走在街上也泯然众人。但是她很会扬长避短,知道自己眉眼好看,会把眉眼突出得很灵动,其他的都弱化,整张脸看起来又高级又和谐。
      江月颔首道:“不愧是你,姐妹,”她膝盖碰碰韩玉冰,眼珠又转向右边,“隔壁桌的那三个白马王子看你很久了,你说这妆如何?”
      韩玉冰捂嘴大笑:“什么白马王子,我看是三个闰土。你晚上在家干嘛?陪你男朋友?”
      江月喝了一口啤酒:“你打电话来时,我窝在沙发上刷视频。”
      韩玉冰观察她脸色:“怪不得我一叫你你就出来。如此良夜你竟然孤身一人,你不对劲。”
      江月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韩玉冰,回避这个问题:“话说你和傅总熟悉吗?”
      “你今天带他看房了?”
      “是的。”
      “怎么样?”韩玉冰一下来了精神,“本人很绅士很儒雅吧?”
      “确实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江月自己也拿了个串,“这么年轻的富翁,搞金融的这么赚钱?”
      “这是你的重点?你就只会想‘他怎么搞钱’的?”
      “那倒也不,我不正也想着搞他的钱么?”
      “哈哈哈,”韩玉冰哈哈大笑,“顺利么?”
      “我带他看了三套房,第一套就是你那个户型,后面两套都比你那一套好一些——当然也贵一些,不是说你的那套不好,你那个是性价比最高的,”江月讲话滴水不漏,“他一套都没看上。”
      “Why?我可以是第一次就相中了你推荐的房子,成交很快。”
      “可能是还没打中傅总的心思吧,你对他有多了解?”
      韩玉冰想了想:“要说熟我和他真不太熟。上次他们公司请客户吃饭,我爸带了我去,席间大家加微信才认识了。我对他的印象是长得帅又多金,真是上帝的宠儿。后来我给他推荐了你,顺带聊了些天,他很礼貌,但是是社交礼仪上的礼貌。我见他一直这样客气,也就没怎么联系了。”
      “听上去像是有些虚伪?”
      “毕竟他比我们都大——比我大八岁,比你大十岁,他都上大学了我们还在小学呢,不同频也正常。我爸对他的评价很好,说他为人稳重、自律、谦逊,很值得信任,不然也不会和他合作。对了,他们公司经常会送客户东西,上次给我了两张艺术展的票,你想去吗?”
      江月却问:“傅总会去吗?”
      “哈哈,他去你就去吗?”
      “那当然了,”江月直言不讳,“我想挣他的钱,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投其所好。再说了,做不成客户,这样的人脉我也想办法要。”
      “我记得有人和我说过‘攀不上的人脉不要硬攀,强扭的瓜不甜’。”
      “那是我忘了告诉你下句: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哈哈哈,你这小嘴……”韩玉冰正说着,江月的电话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方庭轩。
      江月没有要接的意思。
      电话自动灭了,两秒后,又响了起来。
      江月还是没接。
      韩玉冰品出点味道:“果然是闹矛盾了。”
      江月不想多说,举了杯子喝啤酒。这时,程瑞的电话也来了。
      韩玉冰知道江月和程瑞之前谈过,程瑞和方庭轩的电话前后脚来,她不由开江月玩笑:“厉害啊姐妹,新朋旧友,两手抓两手都硬。吾辈楷模!”
      江月乜她一眼:“别闹,程瑞找我是有正事。”
      谁知电话一接通,程瑞的声音悄悄摸摸,像做贼一般:“江月,你在哪儿?”
      江月愣住:“你在干嘛?”
      程瑞悄声说:“我来和你串口供。方庭轩找你,说你没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
      江月头大:“……你怎么说的?”
      “我正打算离开工作室他就来了。我现在躲在工作室的厕所给你打电话!我说你们能不能内部解决,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江月打断他,“我给他回个电话。”
      韩玉冰在一旁吃瓜直笑。
      江月无奈地回拨了方庭轩的电话,二十分钟后,方庭轩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喜欢安静和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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