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竟是合租室友！》墨魚不摸鱼

8、病房里的谈判 住院观

　　住院观察的二十四小时，对林暮而言如同一场漫长的凌迟。

　　顾夜没有再出现，但存在感无处不在。护士按时送来的、明显超出医院标准的精致病号餐；床头柜上悄然出现的、包装拆封但一口未动的静音机械键盘；甚至查房医生随口提到的“你哥哥很关心你”……

　　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林暮——他彻底暴露了，并且正处于顾夜的绝对掌控之下。

　　出院那天早上，林暮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自己，第一次感到这身伪装如此沉重可笑。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顾夜果然等在外面。他靠在走廊窗边，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却穿出了难言的压迫感。见林暮出来，他直起身，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回程的车里一片死寂。林暮紧贴着车门，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怕我送你去警局？”顾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暮身体一僵。

　　“商业间谍的罪名，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顾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或者，我把证据交给星海，你说他们会不会保一个潜入‘幽影’家的员工？”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林暮的心里。他闭上眼，声音干涩：“你想要什么？”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顾夜没有急着下车，他转过头，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林暮身上，那眼神像是终于玩腻了猫鼠游戏，准备亮出底牌。

　　“三个选择。”顾夜竖起手指，“一，我送你进去。二，你从星海辞职，永远消失。”

　　林暮的心脏沉到谷底：“……第三呢？”

　　顾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是猎手终于收紧绳索的笑容。

　　“来我的团队。”他说，“‘方舟’项目需要你这样的架构师。工资翻三倍，职位随你开。”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林暮的意料，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因为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星海那种地方，更不该浪费在偷偷摸摸的渗透测试上。”顾夜的目光锐利如刀，“当然，这也是最完美的封口费——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总比放虎归山要安全，不是吗？”

　　威逼与利诱，被他如此直白又理所当然地糅合在一起。

　　林暮沉默了。他清楚这不是邀请，而是最后通牒。前两条是绝路，而第三条……是戴着镣铐的舞蹈。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低声说。

　　“可以。”顾夜出乎意料地爽快，“给你三天。这期间，你依然是林暮，我的合租室友。”

　　他率先下车，为林暮拉开车门，动作绅士得像个体贴的朋友。

　　“对了，”在电梯上升时，顾夜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你之前用来探测‘方舟’第三层防火墙的那个模糊算法，很有意思。不过如果在节点迭代时加入相位补偿，效率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林暮瞳孔微缩——这是他在上次交锋中秘而不发的核心思路，竟然被顾夜一眼看穿，还给出了优化方案！

　　这是示威，也是诱惑。来自顶尖同行的认可与挑战，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技术热血。

　　回到熟悉的合租屋，林暮恍惚觉得一切都没变，又一切都变了。

　　他把自己关进房间，看着电脑屏幕上“星焰”的登录界面，第一次感到茫然。

　　而客厅里，顾夜悠闲地煮着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知道，对“星焰”这样的人，单纯的威胁和利诱远远不够。必须给他留下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走进来的陷阱。

　　那个出口，就是技术本身，就是来自“幽影”的、平等的认可与挑战。

　　咖啡煮好了。顾夜倒了两杯。

　　他敲响林暮的房门，在门外平静地说：“出来喝杯咖啡吧。”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隔着门板，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