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竟是合租室友！》墨魚不摸鱼

6、急诊室里的星火 急诊室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林暮在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第一个感觉是手背静脉传来冰凉的刺痛。
　　他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坐在床边的身影让他呼吸一滞——

　　顾夜正低头查看手机，侧脸在冷光里轮廓分明。察觉到动静，他抬眼看过来：“急性胃炎伴晕厥。医生说你至少三天没正常进食。”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林暮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去摸鼻梁，发现眼镜不在原处，这个认知让他愈发不安。

　　“抱歉给顾先生添麻烦了……”他试图撑坐起来，却被胃部的抽搐逼出冷汗。

　　“躺着。”顾夜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你昏迷时一直在说梦话。”

　　林暮就着吸管喝水的动作骤然停顿。

　　“一直在重复某个算法术语——”顾夜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比如‘相位校准’。”

　　玻璃杯突然从林暮颤抖的手中滑落，在病床护栏上撞出清脆的声响。温水浸湿了被单，像他骤然惨白的脸色。

　　那是他昨夜破解“镜像回廊”时使用的核心算法！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窒息。

　　顾夜弯腰拾起杯子，动作慢条斯理。当他重新直起身，目光已带上审讯般的锐利：“我很好奇，什么样的普通程序员会在昏迷时念叨着攻防算法的关键参数？”

　　病房空气骤然凝固。林暮攥紧被单的手指关节发白，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顾夜走近，阴影笼罩下来。

　　“还要继续装吗？”顾夜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星焰。”

　　这两个字像子弹击中心脏。

　　二十三年人生建立的所有防御工事轰然倒塌。林暮闭上眼，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听见你敲键盘的节奏开始。”顾夜直起身，从床头柜取回那副黑框眼镜，“你该换静音轴了，青轴的敲击韵律太有辨识度。”

　　他将眼镜轻轻架回林暮鼻梁，这个动作却让林暮浑身僵硬。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也让他看清顾夜眼中毫不掩饰的狩猎欲。

　　“放心，你的秘密暂时安全。”顾夜退开半步，声音里带着棋手锁定胜局的从容，“毕竟——”

　　窗外雨声渐歇，晨曦微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他轮廓上描了道金边。

　　“亲手拆开礼物包装的过程，才最值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