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竟是合租室友！》墨魚不摸鱼

4、裂痕与试探 网络上

　　网络上的那场激战，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现实的合租屋里激荡起无声的涟漪。

　　第二天清晨，顾夜走出房门时，林暮已经坐在餐桌旁。他面前的牛奶一口未动，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杯壁。他眼下的乌青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浓重，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

　　听到动静，林暮猛地抬头，眼神与顾夜撞个正着。那一瞬间，顾夜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疲惫、挫败，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审视。

　　“顾先生。”林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迅速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温顺拘谨的样子，但紧绷的肩线出卖了他。

　　顾夜心中了然。看来昨晚的失利，对“星焰”的打击不小。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咖啡机旁，背对着林暮，语气如常：“早。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嗯。”林暮的声音闷闷的，“昨晚……公司系统出了点紧急故障，忙到很晚。”

　　经典的借口，顾夜想。他端着咖啡转过身，靠在流理台上，目光落在林暮身上，带着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是吗？那真不巧。”顾夜抿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公司昨晚系统也挺热闹，好像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想搞渗透测试，折腾了半天。”

　　林暮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抬头，但顾夜能看到他耳根微微泛起的红色，不知是愤怒还是窘迫。

　　“是……是吗？”林暮的声音更低了，“那……抓到了吗？”

　　“跑得很快，像受惊的兔子。”顾夜故意用了一种轻描淡写，甚至带点嘲弄的语气，“不过，留下了一点有趣的‘脚印’。顺着查，总能揪出尾巴。”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暮的伪装。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他几乎是仓惶地抓起椅背上的旧背包，头也不回地冲向玄关，连再见都忘了说。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那个逃离的背影。

　　顾夜站在原地，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扩大。他走到餐桌旁，扶起被林暮撞倒的椅子。玻璃杯里的牛奶晃动着，映出他带着胜券在握表情的脸。

　　反应这么大？看来，昨晚的失败和可能的暴露风险，确实让他方寸大乱了。

　　这种扰乱对方心绪的感觉，比在代码上战胜对方，更让顾夜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