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背景板拒绝当白月光替身》烫存

61、061 单向的心意

　　“是……是吵到您了吗？”霍音夏的声音有点颤抖，“我同学和学妹不懂事，给她们点教训，不是有意打扰您，我这就带她们走。”

　　湛苛冷声道：“不过是想看看谁吹破了天，原来是霍小姐。”

　　霍音夏冷汗都冒了出来，忙道：“不敢不敢，霍家能有今天，都是仰仗湛总。”

　　“是么，这几位同学刚好都与我有点交情，霍小姐刚才是说让她们在A市过不下去？”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眼底都有几分惊诧，但总归局面对她们有利。

　　霍音夏更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认识了湛苛，脸色惨白，先是对着湛苛连连道歉，对面一脸漠然，她又赶忙对着学妹和同学道歉。

　　湛苛依旧没有说话，看向明雾。

　　这人眼底实在没什么情绪，但明雾莫名读出，他是让她做判断。

　　“看你也不是真知道错，我们之后别再有交集。”明雾说完，安慰似的拍拍楚伊晴的肩膀，转头对她道：“学妹想说什么，正好可以告诉她。”

　　楚伊晴道：“请霍学姐以后不要再说‘我想要攀上沈氏’一类的谣言，也不要再跟我有任何交集，不要再来主动找我。”

　　霍音夏应道：“是，是，我明白……这次都是我的错。”

　　一场闹剧收尾，霍音夏受不住这种委屈，更受不了其他人的目光，匆匆离开了。其他同学纷纷上来想安慰明雾，也因为刚才内心都只想要保全自己而对感到歉意。

　　唐棉站在最后，抿着唇没有说话。

　　明雾没等她们开口就让她们先回去，等人都走了才转身对湛苛道谢。

　　“多谢，帮了我这么多次。您气度不凡，湛氏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湛苛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话，意外地看了她几秒，没忍住轻笑出来。

　　真不知道如果她记得自己说过湛氏离破产不远了，会是什么表情。

　　“只有口头感谢，看来也没有多想感谢我。”湛苛说。

　　感谢是真想感谢，但她确实只能口头感谢，明雾被戳穿，干脆坦言：“但你物质上不缺什么，就算缺那也不是我能买得起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说得没错。”

　　“咳，那……”

　　湛苛在她纠结出结果前开口：“请我吃顿饭吧，刚好最近天气冷，A大对面的火锅店不错。”

　　明雾愣了一下，她不是没考虑请吃饭，但请湛苛吃饭恐怕超出她经济能力范围了，没想到他主动提出一个选项。
　　明雾爽快道：“好啊。”

　　都碰见三次了，也是挺有缘分的。

　　“明天中午有时间么？”

　　“有。”

　　湛苛点点头：“那就明天。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明雾摆摆手：“不用了，离得不远，不麻烦了！”

　　像之前在高铁站一样，她说完话就急忙要走。

　　“不跟我交换联系方式么？”湛苛叫住她。

　　明雾有些尴尬地折回来，说了一串手机号，湛苛输入后拨给她。

　　明雾当着他的面打下备注，这次再要走，他没强求要送她。

　　第二天上午飘了雪，明雾接到电话出门时雪刚停。

　　这家店到了饭点有时需要排一会儿队，她以防万一，昨天在回学校的车上就提前预定了一下。

　　两人在靠窗的一处角落坐下，这里离门比较远，有人开门进出的时候不会被冷风吹到，也比较安静。

　　坐下后，明雾将一次性勾选菜单给湛苛看。

　　“我没来过，只是听说味道不错。”他看向她，竟让人看出几分错觉一般的柔情，“请明雾小姐推荐一下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过去，果然是错觉，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特别。

　　明雾点点头没推脱，询问他的口味后，凭经验雷厉风行在菜单上勾选。

　　依据她对湛苛身份的理解，估计没照顾过人，更何况是她请客，她要表达感谢，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煮菜看火候一类事情。

　　菜开始上桌，湛苛从桌侧抽屉拿出一次性围裙给她，避免待会儿溅到衣服上，明雾道谢后拆开，暗道自己怎么忘了这事。

　　刚系好围裙，他已经拿着公筷将肉片煮进两个不同的汤底里。

　　明雾不甘落后，连忙帮着他一起。

　　湛苛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似乎很多时候都没适应她对自己这么好。

　　“家在G市么？”短暂等待的间隙，湛苛开口问道。

　　明雾有些惊讶：“这都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只是在高铁站帮你看行李的时候，刚好发现你书包上别的徽章是G市的文创。”

　　“你观察得真仔细。”她之前刚上大学实在想家，就在书包上别了跟朋友参观博物馆的时候买的徽章，后来换过一次书包，徽章也挪到了现在用的书包上，如果他不提，她自己都不太会注意了。

　　“我去过G市。”湛苛说。
　　就在几个月前，她回家之后，他本就起了去找她的心思，大略规划着时间，偏偏湛又寒打了一通电话提起她，他不再克制，当即动身。

　　明雾想起他高铁上的说辞，笑一下问：“也是为了出差？”

　　“不是。”他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无法向她解释，只好调出久远的记忆，转移话题道：“我去过你们那里的小吃街，你常去么？”

　　“常去，那离我家不远，我暑假晚上经常跟爸妈一起去。”明雾回忆道，“念小学的时候，不只是假期，我平常写完了作业就会去，那条街我基本吃了个遍，都很好吃。可是我们那的小吃街算不上特别，你专门为了它去的G市？”

　　“当时……”坦白的话语停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秒。

　　在高铁上，他以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可现在，他想好要继续与她产生交集，那就不该再有谎言。

　　不够坦诚的代价他已经尝过。

　　可他好不容易在她这里留下了不至让她厌烦的印象，即使这印象一触即破，他也想尽可能维持得更久。

　　她之前说过，跟他在一起只会沾上一身议论，所有传闻他都解决好了，可如果她知道他追求过沈苏瑶，只会再也不想见他吧。

　　没有了任务，她本就没有接触他的理由。

　　“当时想去参观博物馆，顺便到处走了走。”他说。

　　他的停顿太细微，明雾完全没起疑，点了点头。

　　湛苛问：“你在G市还经常去哪些地方？”

　　“虽然在那生活得久，但说实话，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就连博物馆都是高中暑假跟朋友一起去的，记忆里只去过那一次。平时都在学校，假期也就是跟朋友逛商场看电影。”

　　他认真听着：“除了这些，你还喜欢跟朋友一起做什么？”

　　“哦对，小吃街附近有一家KTV，我有时候假期会跟朋友去那，从KTV出来刚好能在小吃街吃晚饭。”她说着，意识到距离高中毕业竟然已经快四年了。

　　湛苛尽量回忆G市小吃街的样子，实际上他当时只觉得那里人又多又吵，想快些离开，时间过得有点久，他记不清晰了。

　　或许这些年，那里已经变了很多。

　　可惜上次去G市，他先是想劝明雾去看心理医生，后又误以为她悄悄见湛又寒，一心想将她带回A市，都没有跟她到处看一看。

　　他在梦境里知道了她中学时期的长相，比现在青涩些，总体变化不大，可他没有机会亲眼看见她那时遇到过哪些事情，喜欢做什么，高兴或不高兴分别是什么样子。

　　最近跟在她身后，看她跟朋友出去玩，看她去旅行，他总是忍不住好奇不认识他的时候，她是怎样的。

　　不在他面前时，她应该会轻松快乐很多吧，面对不讨厌的人，她当然不必竖起尖刺。

　　两人自然地过渡到其他话题，明雾对湛氏也有好奇的地方，简单询问几句，他便为她解释。

　　末了，他说：“要来湛氏实习么？”

　　明雾愣了一下，吃顿火锅居然连实习都能聊出来。她笑道：“虽然是非常求之不得的机会，但我这段时间实习已经找得差不多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湛氏面试。”

　　失忆了都还在拒绝他。

　　湛苛说：“随时欢迎。”

　　明雾觉得他只是话说得好听，但仍然接一句：“倒也不能随时，还是按照你们正常的招聘安排走比较好。”

　　提到招聘安排，她想起自己旅游回来之后经历的面试，尤其是难忘的群面，条件反射地捏了把汗。

　　虽然以后再找实习以及正式找工作都少不了面试，但这种紧张感恐怕很难完全消失。

　　两人聊着天，也都配合着往锅里下菜，明雾也不知道湛苛是怎么看出自己的口味，有些菜她选的是自己喜欢的，有些只是正常来说被点得比较多的。

　　从一开始，她喜欢吃的煮得刚好时，他就会说一句：“这个好了。”

　　明雾起初还没留心，后来发现自己吃的都是喜欢的，他的了解程度简直像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一样。

　　她不禁感叹：“你识人能力惊人啊。”

　　湛苛不解地抬眼看她。

　　明雾转而一想，他这样的人，饭桌上大概也不用在意别人的喜好，于是问：“你单身吗？”

　　话题跳脱太快，湛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心跳却忽然急促了一下：“嗯，我单身。”

　　明雾潜意识里也觉得他单身，如果不是单身，以他们的关系单独出来吃饭不合适。

　　“你之前的女朋友一定对你很耐心。”明雾得出结论。

　　这话本不应该说出来，她在平时最多心里想想，是绝对不会说的，实在很冒昧，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氛围过于轻松，火锅的热气让她大脑不够清明，或者是……

　　她好像习惯了对谁口无遮拦。

　　这实在不是好习惯，明雾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湛苛怔了一下，明白了她的脑回路：“就不能是我悟性高么？”

　　她半信半疑地说：“这有点太厉害了，精准预测每个人的口味。”

　　湛苛停下筷子，看向她，脸上一瞬而逝的涩意在火锅雾气下显得模糊：“我还没有交过女朋友，明雾。”

　　如果面对着有记忆的明雾，就算他强说他们过去关系不简单，她大概也决不认为那跟恋爱关系有丝毫相近之处。面对一个傲慢自大的人，她厌烦是应该的。

　　况且明雾不爱他，单向的心意无法建立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