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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42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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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系统！”明雾在内心呼喊。
系统一时没应。
明雾只好把话推回去：“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产生臆想了？这么不切实际的猜测，没有任何人能证实。”
本以为按照湛苛的性格，这种话只挡得了说话时的几秒就要被他一声冷笑打断，却没想到他竟沉默下去。
他看向她的眸光里有某种执着，看了许久。明雾承受不了那样的目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说：“我记得就好。”
“不需要有人证实，我记得就好。”
明雾心知不宜与他继续讨论，抬手要去开门：“你都停车了，刚好我下车回学校。”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
【即将开启记忆清除模式，三次执行——】
【执行对象：湛苛。】
一阵尖锐的痛意袭进湛苛的脑海，他猛地拽住明雾的手腕。
“你剥离了其他人的记忆，也想剥离我的记忆。”他的眉头蹙在一起，忍耐着比前两次更加剧烈的疼痛。
明雾要消除他的记忆，他想让明雾也感受这种痛意，于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可他不想真的让她疼，最终只是确保她不会挣脱，却没舍得将疼痛加之于她。
记忆开始颠倒、混乱、模糊，他回忆一遍，就唤起更深刻的刺痛，如同要将他的大脑撕裂。
湛苛望着她，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因强忍痛感，已然一片通红，像在地狱受过刑的恶鬼。
“明雾，你别想摆脱我。”他的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她，势必要将她清晰刻在脑海里，半点细节都不忘。
上次消除记忆时，明雾忙着拿他手机发消息，转头就见他快晕过去，只以为消除记忆会让人暂时晕倒，根本没想到会这么痛苦。
他的脸色苍白，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纵然再执拗地盯着她，眼前也开始模糊。
明雾一时没挣扎。
“你的记忆这么难消除？”她这样问，像是说他耽误了进度，也像是心存不忍。
湛苛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依然没有松手。
因为只见过这一个明雾。
他的生命里只出现过一个明雾。
他如果忘记，她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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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卧室。周围没有人，湛苛当即起身去找。
差点撞到开门的明雾。
“看来没什么后遗症，健步如飞。”她说。
他的面色冷静下去，侧身给她让路：“你要解释的东西更多了。”
“你半路身体突然不适，我只好用你的指纹解锁手机，给你助理打电话。最后我们合力把你送回这。”
湛苛理了理衣服，抬眼问：“你能装傻多久？”
“除此之外我没什么可说的。”明雾把温水递给他，不像关心，倒像让他闭嘴。
照她看，湛苛不应该是男主而应该是难搞，毕竟这么多人就他的记忆怎么都消不掉。
系统实在没办法，现在已经向上请示，让明雾静待通知。
湛苛接过杯子：“你没少强调自己的替身身份，但你既没真把自己当替身，也没把自己当金丝雀。”
“你把我当麻烦。”
明雾一噎，没想到他总结得这么精准。
他看着她，也不知心里在期盼什么，或许是期盼她能够反驳。
但她一副被说中的样子，显得有些惊讶。
湛苛的神色更沉，眸光微不可察地黯了一些。
“每天忍着厌恶在这个麻烦身边，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他的语气带着嘲意，“拿到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急着摆脱我。”
明雾倒希望他说的是对的，不过很可惜，现在离原书剧情越来越远了。
湛苛见她沉默，冷着脸道：“我不会让你如愿。”
明雾忍不住叹气：“本来也没有。”
系统让明雾在它不在这段时间，务必稳定好湛苛，别让他做出更多扰乱小世界的事情。
而湛苛，现在的他只有把明雾留在身边才能安心。
于是两人难得达成共识，明雾不仅自己要住在穆湾别墅，还要求他不要出门，湛苛则很快应允。
在湛苛刚要下楼，明雾就警觉地问他要去哪时，他几乎无需思考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站在楼梯旁，故意说：“你的来历不简单，我当然要确认一下，是否只剩我记得过去一段时间的事情。”
明雾急忙连劝说带威胁道：“你非要确认，其他人肯定会觉得你疯了！万一有人觉得你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趁机对湛氏不利……”
“刚好把那些人抓出来，一举两得。”
“不不，不能这么草率。”明雾拦住他。
他的眼底出现一抹笑意。
“你在监视我，避免我做出你计划之外的事情。”
明雾知道否认没用，索性转移话题：“你醒来也没多久，还是先静养一段时间吧。”
“可以，”他竟然十分好说话，“只要你一直监视我，我会按照你说的‘静养’。”
监视也不错，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就不会被其他什么人吸引。
明雾一面说着是是是，目送他回卧室，一面嘀咕：“你还喜欢被监视啊？”
他的脚步一顿：“不喜欢。”
明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泛着冷意。
她搞不懂他前后自相矛盾的态度，只寄希望于系统能快点带着解决方案回来。
入了夜，明雾坐在窗边，本是为了随时确认湛苛没有离开，待得久了实在无聊，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移向天空。
月亮朦胧地隐在云后，像是隔着一层宣纸，月光也有些暗淡。
她拿出手机，本来是给李幸岚发了个视频通话，手机响起的第一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穆湾别墅，于是匆忙挂断。
犹豫两秒，改成语音。
“今天怎么不打视频？见不得人啊。”李幸岚接通就问。
“我们那一层楼梯间有人在练吉他，我去别的楼层了。”明雾说，“这层的灯不太好使，半天也不亮一下，反正开着视频也特别黑，看不见人，干脆打语音吧。”
她想起湛苛对她的评价，不免认同。她有时候撒谎确实不用打草稿，开口就来。
李幸岚没有任何怀疑，问明雾这两天吃的什么，有没有按时吃一日三餐，又嘱咐她可千万别因为不用上课就作息混乱。
明雾听了一会儿，听出来李幸岚这是边护肤边跟她打语音。
“知道了妈，我这两天早上起床起得挺早的。”她说。
今晚天空并不晴朗，夜幕间不见几点星子。
等不到系统，她的内心开始焦灼。
明雾其实很少让自己顾虑太多，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去行动。
可刚才，坐在窗边，她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可能性。最坏的或许就是，这个小世界没救了，一切都将崩塌。
如果系统真的带回这个消息，明雾要马上回到G市，回到爸妈身边。最后的时间，她必须跟他们一起度过。
李幸岚叫了她两声，问：“没网了？怎么半天不说话？”
明雾回过神，意识到李幸岚刚才自顾自说了很多。她笑着道：“有网有网，刚才有点卡，我都听着呢。”
“行，你这就是变着法地嫌我唠叨。不唠叨你了，你自己少吃那些垃圾食品，晚上早点睡。”
“知道啦。”明雾语气轻快，“我看这两天A市到G市的飞机票挺便宜的，要不我抽空回家一趟？”
“你回家干什么？不是还得写你们那个毕业论文吗？”
“回家也能写啊。”明雾说，“或者你跟我爸来A市也行，之前就大一开学的时候你们送我过来，简单逛了一下，还没好好在A市看看呢。你们过来，我带你们出去转。”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开始黏人了。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们早点过去。”
“我就随口说说，主要是最近正好有时间。”明雾说。
毕业典礼……
那要等到明年六月份。
太久了。
那个时候，这个小世界还会存在吗？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明雾吓了一跳，生怕李幸岚听见这声音。
“明雾。”湛苛在门外叫她。
“我怎么好像听见了……”李幸岚顿了顿：“男生能进你们女寝？”
“不是不是，那个，我已经回宿舍了，那是我舍友他哥！我舍友跟他哥打视频，正好我在，就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先去跟她们聊了，先挂了，明天再找你！”
明雾解释了一通，怕引起李幸岚怀疑，愣是等她回应之后才挂断语音。
确保没出岔子，她松口气，去开门。
湛苛仍然等在外面，但刚才叫她，她没有应声，他表情明显不太好。尤其是，他还听到了她刚才那番解释。
“在跟谁打电话？”
明雾还没问他大晚上有何贵干，他倒先质问起来。
“跟我妈。我跟我妈打个语音还得向你报备吗？”明雾没好气道，“总不至于是你被我吵到了吧，你要是没从外面经过，肯定听不到声音。”
他面色缓和下去：“只许你随意出入我的卧室，不许我来找你？”
明雾不满他的用词：“除了今天你晕倒了我和你助理一起把你送到卧室，我哪次随意出入了？算了，你找我什么事？”
“伸手。”
明雾不想浪费时间，配合地伸出手，心中忍不住想，该不会他今天被系统折磨得太过，起了报复心，又遵循打人不打脸原则，打算打她的手吧。
下一刻，一条蓝钻项链被放入她手心。
那是湛苛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本想找个机会给她，但想来眼下的局面恐怕找不到能够创造美好记忆的机会，不如直接送她。
本就是看着合适才想拍下给她的，什么时候送都一样，他没有其他目的，不奢望以此能够博得她哪怕一分好感。
明雾也是一愣，道：“这不适合。”
湛苛面色淡定：“戴上才知道合不合适。”
“我说的不是这个适合！”明雾说着想还给他。
湛苛勾了一下唇，问：“你还给我，难道让我戴？”
“也是个好主意。”明雾点点头，“你要是自己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把项链戴上。”
他似是没想到她真会这样说，有些无奈地接过项链，语气和缓：“我给你戴。”
“不用不用！”明雾大退一步。
“又没说送你，只是看看效果。”
明雾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你不配合我，那我也不会再配合你的监视游戏了。”
湛苛绕到她身后，将她的长发拨起，为她戴上项链。
刚戴上没超过十秒，明雾就开始催促。
“效果看完了，可以摘了吧。”
湛苛看着她，眼底隐隐透出笑意：“很适合你，戴着吧。”
他说完就要离开，明雾手忙脚乱想摘掉还给他：“你刚才说好了这不是给我的！”
“我刚才说的是‘没说送你’，但我也没说不送你。”湛苛从容道，“你戴着它，我才会继续配合你的监视。”
明雾停住动作。
行，行，他是男主，他厉害。
等系统回来的，她就不用再这么受限了。
……好吧，也不一定。等系统回来，她的日子可能更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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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并没有让明雾等太久，第二天清晨，明雾是被系统叫醒的。
【宿主，快醒醒！】
明雾睁开眼睛，意识到是系统的声音，立刻困意全无。
“怎么样？湛苛的记忆能清除吗？”她迫不及待问。
【不能。】
明雾心里咯噔一声，打开手机就要买机票。来不及了，早一秒是一秒，趁这个世界彻底崩溃之前，她要多跟爸妈待一会儿。
然而还没等她点进购票软件，系统又说——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剧情。】
“什么？”明雾一惊，抬起头。
【覆盖湛苛的记忆。】
“……什么意思？怎么覆盖？”
【意思是，你需要回到湛苛的17岁，确保他对沈苏瑶第一次心动的剧情顺利完成，并且监督从那之后的全部剧情。】
“啊？那我这任务期限得多少年啊，有十年了吧。”
话虽这么说，但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系统显然也没空理会她的问题。
【开始传输。】
【传输进度：97%。】
【传输进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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