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医仙：冷刀护道》三吠

7、铁衣追兵，药毒交锋 风雪刚

　　风雪刚停，山口的雪地还泛着白光。我们牵着手往前走，脚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萧沉舟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我没有松开他的手。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雪道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人影从拐角处出现，银白锦袍在风中翻动，中间那人手持描金折扇，缓缓抬起，指向我们。

　　是铁衣卫少统领。

　　他站在队伍最前，身后数十名铁衣卫列成两排，刀已出鞘。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我们，眼神冷得像冰。

　　萧沉舟立刻侧身将我挡在后面，手握紧了刀。我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身边。

　　少统领冷笑一声：“沈清梧，你当真要随一个通缉犯亡命天涯？”

　　我没答话。药囊贴在腰侧，手指悄悄摸到了最外层的小布包——那是我在密林里剩下的药粉，能腐蚀铁网的那种。

　　他继续说：“你以为你逃的是婚约？你逃的是整个铁衣卫的律令。可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心头一跳。

　　他盯着我，声音忽然压低：“不是铁衣卫杀的。是你敬重的东临阁主，亲自带人屠了医谷。因为你父亲研制解药，想救北境百姓，却被他当成泄露机密的叛徒。”

　　我呼吸一滞。

　　“你恨错了人。”他转向萧沉舟，语气更冷，“你查了十年，以为你爹是被铁衣卫陷害。可真正下令灭你全家的，是那个你现在还想亲手报仇的东临阁主！你们两个，都被骗了十年。”

　　萧沉舟的手猛地一颤，刀背撞上肩甲，发出一声轻响。

　　我转头看他。他的脸绷得很紧，眼神却乱了。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他心里。

　　少统领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沈清梧归顺，我保她性命。你若放下刀，我可以带你去见证据。否则——你们两人，今日就死在这里。”

　　风刮过山口，吹起他的衣角。铁衣卫缓缓逼近，刀锋在雪地上划出细痕。

　　我抓住萧沉舟的手臂：“别信他。”

　　“为什么不信？”少统领冷笑，“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们？织雨楼和东临剑阁勾结的事，你们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父亲临死前，亲口求过我救你，我没能做到。现在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我摇头：“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们内斗。你真正的目的，是抓我回去完婚。”

　　他目光一闪：“婚书虽烧，律令仍在。你不回来，铁衣卫不会停追。而他——”他指着萧沉舟，“杀了朝廷命官，劫走未婚妻，罪加一等。”

　　萧沉舟终于开口：“你说我恨错人，那你告诉我，你父亲知不知道真相？”

　　少统领沉默一瞬。

　　“如果你爹当年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救我父亲？”萧沉舟声音低沉，“为什么不公开证据？为什么任由我流亡北境十年？”

　　少统领没说话。

　　“你不过是想让我怀疑，让我动摇。”萧沉舟握紧刀，“可我不需要你给的答案。我要自己查清楚。”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少统领抬手，扇子一合，发出“咔”的一声。

　　铁衣卫立刻围上前，刀锋对准我们。

　　我迅速从药囊里掏出那包灰白色药粉，捏在手里。这是最后一点了，用完就没有。

　　“退后！”我大声喊。

　　没人听。

　　他们继续逼近。

　　我扬手将药粉撒向最近的几名铁衣卫。粉末在空中散开，落在他们的铠甲和刀刃上，立刻冒出白烟。一人低头看自己的刀，刀刃已经开始发黑、卷曲。

　　“这是什么？”有人惊叫。

　　“七步断魂散！”我喊，“再不退，三步之内全身溃烂！”

　　他们动作一顿。

　　少统领皱眉：“你哪来的这种毒？”

　　“医谷秘方。”我说，“我父亲留下的。你想试试吗？”

　　他盯着我，眼神变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吓人。

　　我慢慢后退一步，靠近萧沉舟：“我们不想杀人。让开路，我们立刻离开。”

　　他没动。

　　我再次抓了一小撮药粉，这次直接洒在地上。粉末遇雪即化，地面腾起一阵刺鼻气味，积雪开始冒泡、塌陷。

　　一名铁衣卫不小心踩上去，靴底立刻被腐蚀，他痛叫一声，踉跄后退。

　　“再逼我们，下一个就是你。”我看向少统领。

　　他脸色铁青，终于抬手示意手下后撤。

　　我们趁机往后退，一步步走向山道另一侧的陡坡。雪地难行，但我不能停下。萧沉舟护在我旁边，刀始终对着前方。

　　少统领站在原地，忽然开口：“沈清梧，你以为你能一直逃下去？你身上有婚印，铁衣卫随时能找到你。”

　　我脚步一顿。

　　“婚印？”我低声问。

　　“你父亲替你签婚书那天，就在你手腕内侧点了朱砂咒印。只要铁衣卫催动搜魂阵，百里之内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我猛地掀开袖口。手腕内侧有一圈淡红痕迹，平时像胎记，几乎看不见。现在被冷风一激，竟微微发烫。

　　我抬头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他冷笑，“但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轻易放你们走了。”

　　萧沉舟突然伸手，一把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递给我：“包住它。”

　　我接过布条，迅速缠上手腕。布料盖住印记的瞬间，那股灼热感似乎弱了些。

　　少统领看着我们，没再下令追击。

　　我们转身往陡坡下走。雪坡很滑，我差点摔倒，萧沉舟一把拉住我。我们顺着斜坡滑了一段，才勉强站稳。

　　回头望去，少统领仍站在原地，身影在雪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追，也没有离开。

　　“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我低声问。

　　萧沉舟看着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别人告诉我的仇恨，是为了我自己想查清的事。”

　　我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先离开这里。”他说，“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你药粉用完了，得重新配。”

　　我摸了摸空了一半的药囊：“我需要药材。至少要有寒苔、雪莲根、还有……”

　　话没说完，他突然抬手示意我别动。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方雪地边缘，有一串新鲜脚印，通向一片枯树林。脚印很浅，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

　　“有人来过。”他说。

　　“是追兵？”

　　他蹲下看了看：“不是铁衣卫的制靴印。鞋底纹路不对。”

　　我走近几步，忽然闻到一丝淡淡的苦味。低头一看，雪地上有一点暗褐色的残留物，像是干涸的药渣。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药炉倒出来的残渣。”我蹲下用手捻了捻，“还是温的。”

　　萧沉舟站起身，握紧刀：“小心点。别靠太近。”

　　我点点头，正要起身，忽然发现脚印的方向，正是我们之前经过的废弃驿站。

　　那个被烧掉婚书的地方。

　　我看了眼萧沉舟。他也正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我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明白——有人比我们更快回到了那里。

　　而且，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