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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爱情 ...
二十岁那年,是应白人生中黑暗的开始。
他年少成名,仿佛一匹强健潇洒的马儿,尽情释放着浑身的肌肉和力量在草原驰骋,但他被一群拿着锁链的人抽掉了筋骨关了起来,一关就是五年。
他失去了五年的自由,失去了这五年中可能给他带来的成长和阅历,让他除了年龄实打实地增长外,内里的一颗心还是像二十岁那年似的在孤独受创时也会流露出渴望他人安慰的纯真。
他问顾寄章人该不该有欲望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心中的欲望控制不住,没日没夜在叫嚣着得到灵根草,不希望周望赢得容珠的喜欢。
他少时学艺的时候就很喜欢挑战,越是难学的功法他越要试着学会,越是难练的剑法他越要试着练习。他视苦难为垫脚石,认为困难的东西都是对自己的考验。
但喜欢容珠不一样,容珠不是功法也不是剑法,应白没经历过感情也知道不是多么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得到她的喜欢。
容珠是一个鲜活,有感情的人,她有自己的喜好,那个人不一定是应白。
应白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自己一颗无所畏惧的心会因一位女子而脆弱。
顾寄章说乌云遮住了他的心,他抬头,视线越过纸伞边缘看向灰蒙蒙的天。
“我不能算得上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但活了半辈子还没有什么事能让我身处迷雾,如果你心有困惑,想不明白的话,我希望自己能有幸当一个聆听者。”
顾寄章一向严肃的脸此刻一改常态,他没有在笑,但眉眼之间却流露出了深深的真诚和温情,就像有人在这阴雨连绵的山间里生起了一个火堆,散发着徐徐温暖化去人身上的冰冷。
二人来到一处山洞前避雨,应白收起伞把它靠在石壁上,想了想道:“不知朝荣国内有没有门派中人与平民通婚的现象?”
这个问题乍一听很奇怪,似乎与他们的谈话挨不着边,但老练的顾寄章只需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应白的潜在意思。
他在紫阳宫这么多年,可以说是从小看着邱梧和上官琛长大的,过去几年,沈宫主曾为了邱梧的婚事焦头烂额,但邱梧以自己不喜欢那些人为由拒绝嫁人。
沈宫主不是没跟他说过邱梧对应白的感情,自从应白再次来紫阳宫后,沈宫主也明里暗里跟他透露过自己想趁机撮合两人的想法,但顾寄章认为感情一事得让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不过邱梧好歹是他的教了十几年的徒弟,婚姻大事,他这个做先生的也很关心,虽说他也曾暗自观察应白和邱梧之间的互动,但他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互相喜欢的迹象。
他本以为这件事可能不了了之了,但今日应白忽然说起这个话题,顾寄章似才恍然大悟似的。
原来应白和邱梧之间不是时过境迁,没了感情,而是此时的应白经历被剥灵核之后,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他以为自己没有灵力就无法和邱梧在一起!
原来应白这么消沉是因为原本美满的感情有了缺口,他受到了情伤!
应白看到立在自己身旁的顾先生在听完自己的问题后,双眸接二连三地散发出了不同的情绪,随后他双眉舒展,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道:“云萧的母亲就不是修炼之人。”
这是应白第一次听顾寄章说起他的原配。不过顾寄章没有继续说他的妻子,而是反问应白:“论灵力强弱,朝荣国内谁居第一?”
应白不知顾寄章要说什么,便先回答:“自然是沈宫主。”
“那按照你方才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的言外之意,你是否认为朝荣国内没有男子有资格去爱慕沈宫主?因为他们的灵力都没有沈宫主强,就不会诞生感情?”
顾寄章的疑问让应白忽然觉得遮挡内心的迷雾裂了一丝缝隙,有光亮透射了进来,他沉默着,片刻后道:“沈宫主并不看重灵力高低。”
顾寄章以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你灵力高强,是否介意自己的妻子没有灵力呢?”
“不会。”应白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容珠自始至终都修炼不起灵力,应白也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
容珠虽然外表柔弱,但她骨子里有韧劲,她身体里藏着一份勇敢。她的眼泪之下是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珍珠,这是容珠的魅力,是应白次次对她产生心动后的无法自拔。
顾寄章笑了笑,心里又感叹又高兴。
他感叹应白这样的年轻人不懂爱情的真谛,虽然他不知道应白和邱梧两个人之间具体聊到了什么地步,但应白既然觉得自己没有灵力便跟邱梧有了差距而担心配不上人家,这足以说明他动了真情,心中有责。
“云萧的母亲是个采珠女。”顾寄章拿袖子拍了拍脚边的石块坐了下来,也示意应白坐下。他目光平静,望着洞外雨帘,眸底的神情恍若丝丝雨线,散发着微微悲伤的凉意。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农家女的衣服,正光着脚在河边戏水。我路过此处,忽然听见一声惊呼,回头见她在岸边急得跺脚,原来她的一只鞋子顺着水流飘向了远处,这对我来讲是举手之劳,我便跃入河中帮她拿了鞋子。
“她为了感谢我让我留下来吃顿便饭。她酒量很好,后来兴许是喝多了,她拉着一起采珠的姐妹在院子里跳舞,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人在跳,我却只能看到她,她的笑声很清脆悦耳,因醉酒而颇无章法的舞姿却出奇得好看,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绣鞋是蓝色的,右脚那只颜色有些深,因为从河里拿出来后还没干。
“吃完饭后我便离开了,她喝多了站不稳却执意要送我走,我们一直走到山外,最终她酒劲上头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我只好把她再背回去。”
应白会意一笑。他听得很认真,倒并非好奇顾寄章的私事,而是他察觉到了顾寄章眸底的悲伤,但从他讲的这些话听来,他们的初见还是很美好的。
“之后大概过了半年,我办完了事回家,其实根本不用经过那个村,但我还是故意经过,听到了熟悉的笑声从河边传来,我和她远远看到了彼此。她笑着朝我跑来,毫不见外地拉着我加入她们的舞蹈中,一群人手拉着手转圈圈,也不知这舞怎么跳的,我和她被挤到了圆圈中间,她继续围着我跳舞。
“后来我们经常见面,她问我为什么不开宗立派,当个一派之主,我说我更喜欢游历山川,自由自在,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带她去遍所有地方,她欣然同意。
“没过多久,在她父母的见证下我们成了亲,成亲后的半年,我们感情很好,她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笑容满面。可后来有一天她再次提议让我当一派之主,我说这不是我的追求。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笑容就越来越少,我不想看她难过,便跟她说了许多我的心内想法,她没再跟我提这件事,但我能感觉到和她之间的感情好像渐渐没了昔日的美好。”
雨越下越大,在林间呼啸穿过,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顾寄章平静道:“就在我们感情日益冰冷下,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很高兴,她也很高兴,我们又恢复了以前的情分,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不过,她月份越大就越不开心,我问过郎中,说这是孕期的正常现象,越是如此,越要好好照顾。所以但凡她有任何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我都会满足她,她想看我用灵力变戏法,我就给她看,但是有一天她忽然对我说我并不爱她。”
应白目露困惑,沉闷的雨声让顾寄章的叙说变得更加沉闷。
“她说如果我爱她就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我不答应她建立宗门就说明我一心只为自己,根本不在乎她。
“我不想让她在孕期因为这件事影响身体,便说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再好好商量。生产之际,她因长时间的情绪低落而引发难产,她再次问我愿不愿为她建立宗门,我并不觉得不答应她这件事就说明不爱她,我不会违背心愿说谎,于是便跟她说建立宗门非我志向。
“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看错了人。”
应白的心“咚咚”跳着,他为这段开始美好,结局却是苦果的感情感到震撼和惋惜,从前他跟顾寄章经常聊天,但唯有这一次,应白仿佛认识了一个新的顾寄章。
每个人都有私事,却不会将它随便说给人听。应白知道顾寄章告诉他自己和亡妻之间的故事是要告诉他什么,不过他除了伤感困惑外,不明白这段爱情的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顾寄章的眸光明亮温暖,“我的婚姻并不美好,我也不后悔和云萧的母亲成亲,她带给我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云萧跟她母亲一样爱笑活泼,跟我一样喜欢游历山川。”
他顿了顿说:“可我有时又想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她心内渴望一个建立宗门的丈夫,而自己并不会给她带去理想中的爱情时,那我一定不会让她感情错付。我们的人生理想不一样,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
“人生没有重来这一说,如果真能回到当初,对我而言同样是件难以抉择的事,我若再次选择跟她成亲,那她只会越来越不快乐,可我若不选择跟她成亲,云萧就不会来到我的生命中。”
应白心潮澎湃,他曾经学艺十几年,师父教他功法,教他做人,却从来没教过他男女之情,他知道,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他虽然不是自己的师父,但他却在告诉自己过往许多年,自己未曾涉足过的东西。
他今日不仅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过去,还看到了他藏在心中那份复杂又深情的爱。眼前的顾寄章让应白同情、尊敬、陌生又亲切。
顾寄章看向他:“应白,我想告诉你的是,爱一个人爱的不是对方的外貌和有没有灵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这代表着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人,你不必为自己没有灵核感到苦恼,灵力虽然有诸多作用,但两个人柴米油盐过日子又不靠它,没有灵力,难道你就不是应白了吗?”
雨声在这一刻忽然骤停,哗啦啦的雨线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遮在应白心头的阴云蓦地裂出一条缝隙,紧接着越来越强的光亮渗透进来,直到将他的整颗心照亮。
他叫应白,是年少成名的应白,是曾经位列圣灵的应白,是师父的徒弟应白,是母亲的儿子应白,他体内千千万万个思想和认知造就了世上独一无二的自己。
他刚才说即便自己灵力高强,即便容珠仍旧修炼不起来灵力,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喜欢她,不是因为容珠的容貌,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而是她是容珠,是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性情相同的女子。
救他出漩涡之境的可能是任何其他人,救命恩人可能会有很多,但这样的容珠只有一个。
应白要做的是做个真真正正的自己,他自有魅力和闪光之处,而这些才是对一个人真正动心的原因,是维持两个人感情的重要绳索,是周望所说的坦诚相待,是两个人灵魂的拥抱。
*
晚上,顾寄章看到沈宫主的书房还亮着灯,知道她在忙着给朝荣国各地捐献银两的事。
紫阳宫和皇宫的隔阂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这是朝荣国事件频发,人心不一所演变的局面,他也想不到赵皇帝在明知国库充盈下也不愿意拿银两出来修渠,为的是让其他门派因为银两一事对紫阳宫心生怨气。
顾寄章在心里叹了一声,沈宫主一心为民,哪怕赵皇帝不说,她也会考虑到因雨灾而吃不饱饭的百姓,想办法分发粮食和衣物,而赵皇帝还在修渠费银一事上吝啬使计。
顾寄章又在心里叹了一声,叹沈宫主的正义之心却引来其他门派的怨怼,叹他们把利益看得比仁爱还重要,叹沈宫主在知道她以为在民生这件事上唯有赵皇帝拎不清的时候,她所信任的其余门派竟也露出不满之色后的心寒。
然而沈宫主是强大的,她的强大体现在她深厚的灵力中,更体现在她不管遇到什么都能维持本心,从容又坚定。
顾寄章站在门边敲了敲门,里头坐着的沈宫主抬眸,笑道:“敲门多见外。”
她搁下笔,看着顾寄章进屋在椅上落座,“我看应白这两天心情不佳,我倒从未见过他面露低落之色,从前是多么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刚回来那会儿也没这样,虽说这两天他在忙着找灵根草,我倒不认为他单纯地在为自己没灵核而伤感。”
顾寄章为沈宫主的识人能力感到欣慰,他笑道:“他的确在为自己没灵核而伤感,不过不是为了自己有灵力,而是为了有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资格。”
沈宫主眸光一亮,随即垂眸笑道:“他还年轻,要是让他对付妖魔他一眼就能看出要害,可要是自个儿面对情爱,他就犯糊涂了,若因灵力强弱之故绝了自己的感情,那天下多少有情之人白白没了幸福?两个人互相喜欢有真心就够了,灵力能干什么呀?”
屋内燃烧的烛火发出“噼啪”的细微声音,顾寄章避开了沈宫主被烛火映照的火亮亮的双眸,他话头一转,对沈宫主道:“应白不小了,邱梧也是。”
沈宫主目露诧异,顾寄章对沈宫主的反应目露诧色:“邱梧没跟你说过他们两人的事吗?”
沈宫主更加困惑不解,“你的意思是应白找灵根草是为了邱梧?”
顾寄章心道这么明显的事沈宫主怎么看不出来,即便她再忙,女儿的事她也一向关心到位,怎么现在倒像是头一次知道什么似的。
沈宫主看到顾寄章肯定的表情后道:“可邱梧跟我说她不喜欢应白,而且应白有喜欢的人。”
这下顾寄章更加困惑了,“他们两人不是……”
略一思索后,顾寄章心想沈宫主话里的意思不是说两人闹矛盾在赌气,重点在应白喜欢的人不是邱梧这句话上。
“原来是我误会了……”顾寄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我记着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事,我下意识以为是邱梧了。”
沈宫主拿起笔沾了沾墨笑道:“邱梧这么优秀,我觉得整个朝荣国哪个男子都配不上我的女儿,我就看好应白了,但感情这事本就复杂,人家师徒俩有患难与共的情分,两个人都给了彼此新的希望,情深刻骨,这样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男女喜欢,当局者迷,应白思虑太多了。”
顾寄章恍然大悟,沈宫主的话如同一根绳索似的将顾寄章之前目睹过的端倪但他不甚在意的那些画面都连接起来了。
他道怎么邱梧和应白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互有感情的样子,还以为是两个人年轻,不懂得维系感情,原来应白找灵根草是为了和容珠在一起啊,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一般来讲大家都会更倾向于小白兔和大灰狼的设定,也就是强取豪夺和霸道总裁型的男主,我也爱看[狗头]
我当初写的时候只是单纯想写一个温柔型男主,是那种有礼貌有教养,相处起来很舒服,会真诚待人的人,这看起来不够强势,不够霸气,但当我写到女主身份的时候回过头来再看,应白的人设就很符合剧情设计。
既然是小白兔和大狗狗这种温良的CP,故事就得有点刺激才有看头,所以周望这个角色就是大灰狼,从中作梗[坏笑]我得承认,他比应白更有看点[哈哈大笑]
论长相周大人第一,毕竟仙君嘛……嗯……大家肯定懂[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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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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