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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动心 ...


  •   “手怎么了?受伤了?”

      谢九微袖上有血,掌心司徒骁然用帕简单包扎了一下,慕清弦抬眼可见。两鹤同时扭颈,将谢九微上下一打量,齐齐仰啸。啸声中无不传递幸灾乐祸,活该,活该,真是活该。

      谢九微那个气呀,奈何慕清弦在,面子工作还是得做,他拱手,如实道:“回师父话,徒儿早间去晚了,顾长老依规所罚。”

      “晚了?”慕清弦走过来,翻谢九微手掌朝上,施愈合的法术:“他们没告诉你时辰?时双也没同你说?”

      “时双,”不待谢九微答话,慕清弦道:“到我房中取门规细则来。”

      许慕清弦的关心之情溢在言表,谢九微心里淌过一股暖流,不禁问:“师父被罚过吗?”

      “嗯~嗯~嗯~”慕清弦一连三否。

      没有?谢九微不太信,想当初在天界,慕清弦可是格外地爱睡,不到日头高悬不起的人,竟没迟到过?

      慕清弦说:“我师父,你师祖,跟他们说我天资聪颖,不用去那么早。”

      谢九微:“......”天理不公!

      不,天没天理,天上那群老东西没一个好的!

      “我本想也这么同他们说,可你......”慕清弦顿了顿,直言:“资质太差,若不修习,恐,难有长进。”

      “......”谢九微瞧眼前的龙越瞧越不顺眼。资质差?难有长进?他妈的,拜谁所赐,他哪来的脸说。

      不想慕清弦跟着道:“其实修与不修,于你而言区别不大,愚钝至此,即便修了也是筑不了基的。”

      嗤,谢九微暗讽,他一个魔,要灵海有灵海,要灵识有灵识,筑基?谁稀罕。但念晨间灵海的波动,顺话问道:“师兄们言仙宗修习皆以突破境界为主,依师父的意思,九微突破无望,当如何修行?”

      “不知。”慕清弦耸动鼻子,在谢九微身上嗅嗅,把他掰过身去。后背的衣裳因那一鞭染了血,布料割裂处,血肉外翻,深可见骨。他催仙力入体,补充:“为师没经那些,不太懂得。听我师父话里的意思,我可能生来就是仙骨,是难得一遇的奇才,所以无需常人修习的法子,只要遵从他所授的心法即可。待你好些,我把心法传你。”

      谢九微正高兴,慕清弦又道:“不过我估计对你没多大用处。”

      话是这样说,晚课过后慕清弦还是把心法传给了谢九微,除此,还带了医外伤的药,以及辅助修炼的——丹。

      外面月不圆,夜色晦暗,零散几颗星子挂在苍穹。室内灯光柔和,对慕清弦所给的东西谢九微谈不上防范,毕竟想杀怎么都能杀,是以他吃糖豆似的吃着丹,万一,如果有效呢。

      为擦药方便,谢九微盘腿坐在床上,慕清弦于床边。拿药时苏寻月有嘱,药需倒在手心揉上片刻,待药化开方能敷上去。近晌午时他以法术稍做了处理,这会儿伤口合拢在一起,可观中间的缝隙,他皱了眉,直接按上去不会疼?

      他师以前给他上药,药粉直接洒于伤处都痛得不得了,这不得疼死。深吸一口气,屏住,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慕清弦牙一咬,倒药揉搓,“啪——”

      谢九微险些没跳起来,脱口而出:“谋杀亲夫啊你。”

      “亲夫是什么?”慕清弦指尖微动,抚背部嶙峋处,仿佛不解谢九微法力这般低下,体魄竟是强健过人。

      “亲夫......亲夫,”这要谢九微怎么解释,说跟他之前在天界有一腿?还是质问慕清弦在装什么?经两日相处,其实谢九微已有疑惑,一来慕清弦像是真的不认识他;二来性情且作古怪,行事不能令人理解,但貌似,好吧,谢九微承认,他不想道破这层伪装。他说:“亲夫就是亲近的男人。”

      “哦。”慕清弦似懂非懂道,手上药油被皮肤吸收,他重复之前的动作,将拍上时谢九微没忍住,侧首,表情委屈:“师父你轻点。”

      “嗯。”

      慕清弦郑重地点头,如运气般,双手高抬,慢慢探近。指腹掌心触及肤上绒毛,谢九微痒的难受,偏轻点是他亲口所言,再叫他重点的事谢九微做不出。好在慕清弦动作虽慢,到底是覆到了伤处,但不安分的指在做什么?轻扣慢捻的,当他木头做的吗?

      “师父。”谢九微唤道。

      慕清弦:“轻了。”

      他喜欢谢九微,如他在城中讲的那样,分外亲近,没有来由。非要说的话,谢九微五官精致,身形健硕,说话的声音好听,待他好......慕清弦能说出无数条喜欢谢九微的理由,唯独不晓何为心悦。

      谢九微对他而言更像洞里藏着的宝藏,他想把他藏去珍宝堆,想在珍宝堆里和他行欢,顺应身体的需求,和书上写的龙一样,沉溺其中。但师父说,他是龙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他只能偷偷的、悄悄的、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藏东西。

      “好了吗?”谢九微不但不是木头,还是个格外正常的魔,再任慕清弦这么摸下去,他难保不会做些什么。忽地,福至心灵的,灵机一动间,寒意自谢九微脚底升起。刹那,慕清弦的指好像化作了龙的利爪,犹如冰刃剑芒,刺得谢九微陡然一震。

      慕清弦是龙,龙——两根,龙——欲强,龙——他现在打不过。

      依慕清弦以往爱学、爱尝试,对万物充满好奇的性子,以及曾经的曾经的曾经,慕清弦就表现出他想在上的意图,若眼下真的发生什么,恐在劫难逃。他堂堂一魔尊,岂能、怎能屈居龙下!!!

      谢九微慌忙转身,“我自己擦。”

      “你够不到。”慕清弦光明正大地握青瓷瓶到身后,一双眼睛落到胸前,不带一丝遮掩,直勾勾望着谢九微。

      这眼神,真他娘操蛋,慕清弦一定是动心思了。色龙,趁虚而入的恶龙,谢九微猛地扯过衣裳,挡身前,警惕且戒备地盯着慕清弦。

      意思不言而喻:想都别想。

      视线被挡,顺衣往上看,对上谢九微的目光,慕清弦懂了。他递出药瓶,在谢九微伸手接过的时候,指尖滑过瓶底,神情落寞的如同被迫松手的孩童。再抬首,眼中眼底,一脸的不舍。

      他的宝贝,飞了。

      “时双,”谢九微正松着气,忽听慕清弦对外道:“进来帮他擦药。”

      谢九微不可思议地侧首,慕清弦起身站到地上,抱臂环胸,面露笑意,那得意劲儿仿佛在说:本龙有的是手段。

      “不必,”急急倒药至手心,谢九微快速推开,用尽浑身力气够到伤处,敷着:“徒儿够得着。”

      嗯?慕清弦倾身,面上在确认是否真的擦到了,实际上一双眼睛从背一路向下。目光灼热的谢九微眼睛在前都感受到了,他快速退到墙的位置,慕清弦却骤然凑近,垂眸,裆中物骗不了龙。

      龙想要。

      伤还重要吗?在清白面前,伤一文不值。谢九微抓起衣裳就跑,边披衣,边:“我去小解,天色不早了,师父早点休息。”

      出门,跟闻声赶来的时双撞个正着,时双摔了个屁股墩儿,谢九微头也不回,脚底飞快。

      云渺峰建于山上,碎星阁又在顶。白天尚好,到了晚间虽处初春,仍然寒凉如冬。一件薄裳,谢九微冷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解决完借口的问题,返程至院中,慕清弦坐窗前解发。

      月色寻常,隔窗的剪影却分外迷人,谢九微呆了。里面宽袖因抬臂的动作堆积到肩头,他无需亲至,亦能见那臂莹白似玉,还有腕,叠戴玉环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犹在耳畔,骨媚的,便是瓦肆最擅风月的娇娘小倌,也媲美不了分毫。

      嗤,谢九微咬上舌尖,感丝丝疼痛,在肚里诽道:勾人的家伙。

      想诱他上当,没门。

      翌日天未亮,晨雾笼盖山峰,众弟子朗声:“弟子见过顾长老,苏阁主。”

      苏寻月授医术,秦炎讲驭器,司辰教阵法。论进三阁很简单,成绩优异即可,但优异,谈何容易,资质、天赋、勤奋缺一不可,要不云渺弟子人人艳羡谢九微呢,啥都不是偏能入掌门慕清弦的眼。

      而说慕清弦,不知是掌门特权还是为人随意,总之晨课是没有他的,午课看心情,时来时不来,没规律可言。

      今儿倒是运气不错,书院一弟子打廊外跃到堂中,笑靥如花地嚷道:“掌门来了,掌门来了。”

      堂内或趴或闲谈的无一例外,坐端,挺直,双手置于膝,脸朝前,眼瞥外。谢九微不喜他们如此,更不喜慕清弦打扮得跟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般。

      掌门,是吧,一派之首,当稳重,尤其是穿着。

      可慕清弦不,自打老掌门去世,他的衣裳一件赛一件的花哨,就差没把霞光缀在身上当装饰了。

      “诶。”“咦。”“奇怪。”

      靠窗的弟子探身窗外,以手遮额,观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

      “掌门今日怎么穿的一身黑?”

      “莫不是门中有人去世了?”

      “没听人说啊,再说了,便是当真有人死了,又不用掌门守孝,穿什么黑。”

      “那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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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勤奋日更中,每天下午13点。 有细纲有存稿,会完结,感兴趣的宝子点点收藏吧~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