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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棍扫群丑 洞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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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之内,张衍静静站立,仔细体悟着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炼气五层!
这在衍天宗年轻一辈弟子中,已算得上是中坚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修炼的不再是那些进展缓慢、与他体质格格不入的普通功法,而是专属於“混沌道体”的《太初衍圣诀》。丹田气海内,那缕混沌色的太初之气虽仍纤细,却凝练无比,自行缓缓运转,每一次流转,都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淬炼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他握了握手中的撼天棍,那种血脉相连的契合感让他心潮澎湃。这根看似古朴无华的铁棍,此刻在他感知中,却重若山岳,又轻如鸿毛,一种如臂指使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棍身内里,那沉寂了万载、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的恐怖力量。
“该回去了。”
张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他再次对那具玉色骸骨躬身一拜,而后毅然转身,走出了这改变他命运的秘窟。
重返幽谷,周围的混乱能量和阴森雾气似乎不再那么可怕。太初之气在体内流转,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护罩,将那些侵蚀性的能量悄然化解、甚至隐隐吸纳一丝转化为己用。他步伐轻快,循着来时的路向上攀爬,身形比来时矫健了数倍不止。
当他重新踏足后山断崖,看到远方衍天宗那熟悉的轮廓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一夜过去,宗门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正准备悄悄返回自己的小屋,整理思绪,却听到前院练功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其中夹杂着清瑶带着怒意的呵斥声。
张衍眉头一皱,身形一动,便如一阵清风般悄无声息地向前院掠去。
练功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昨日来过的烈阳宗弟子王焱赫然在场,而且人数比昨天多了近一倍,足有七八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倨傲、身着赤红锦袍的青年,气息浑厚,竟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显然是烈阳宗的内门精英。
“赵师兄,就是这小宗门,昨日非但不给赤精草,那墨渊还以势压人,将我们赶走!”王焱指着站在前方,手持一柄普通青钢剑,脸色发白的清瑶,对着那红袍青年添油加醋地说道。
那被称作赵师兄的青年,名为赵炎,目光轻蔑地扫过清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冷笑道:“衍天宗?呵,果然是人丁稀薄,连个像样的看门弟子都没有。小丫头,昨日我师弟好言相借,你们不给面子也就罢了,还敢驱赶?今日若不给我们烈阳宗一个交代,拆了你们这破牌子!”
“你们……你们强词夺理!”清瑶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只有炼气三层,面对对方两名炼气中期和一名炼气后期的威压,只觉得呼吸都困难,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挡在宗门大殿门前,“掌门师伯和大师叔不在,你们休想放肆!”
“不在?那正好!”王焱狞笑一声,“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拿下,再搜那赤精草!”
说罢,他身旁两名炼气四层的弟子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一人抓向清瑶手腕,另一人直接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剑。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丫头,简直是手到擒来。
“滚开!”清瑶娇叱一声,青钢剑挽了个剑花,奋力向前刺去。但她修为太低,剑势虽妙,却无力破开对方的护体灵气。
眼看她就要被制住——
“我看,该滚的是你们。”
一个平静,却带着冰冷寒意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清瑶身前,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正是张衍!
他甚至没有动用撼天棍,只是右手随意一挥,一股磅礴厚重的气劲轰然爆发。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名扑上来的烈阳宗弟子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衍。
王焱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张衍,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张衍?!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昨天这个废物还只有炼气一层,被他们随手一挥就打得踉跄后退,怎么今天……今天一招就击败了两名炼气四层的师弟?
清瑶也呆住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并不算宽阔、此刻却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喃喃道:“师……师兄?”
为首的赵炎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死死盯着张衍,感应着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炼气五层巅峰的气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夜之间,从炼气一层蹦到炼气五层巅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毕竟是炼气七层的内门精英,很快压下震惊,上前一步,冷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藏拙了。看来衍天宗还有点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过,你以为炼气五层,就能在我赵炎面前嚣张了吗?”
张衍缓缓转过身,先对清瑶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道:“师妹,没事了,交给我。”
然后,他才看向赵炎,目光平静无波:“嚣张的是你们。衍天宗,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狂妄!”赵炎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一个没落宗门的弟子,竟敢如此对他说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周身赤红色的灵气轰然爆发,如同燃烧的火焰,炼气七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一旁的清瑶脸色更白。他并指如剑,一道炽热无比的“烈阳指”劲风,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射张衍胸口!这一指,他含怒而发,足以洞穿金石,若是击中,炼气五层非死即残!
“师兄小心!”清瑶惊呼。
面对这凌厉一击,张衍眼神微凝,却不闪不避。他心念一动,一直握在手中的撼天棍随意抬起,横在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烈阳指劲,打在黝黑的撼天棍上,竟然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所有的炽热和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什么?!”赵炎脸色剧变,他的烈阳指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那根黑漆漆的铁棍是什么东西?
不等他多想,张衍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如电,瞬间欺近赵炎。手中的撼天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风声,拦腰横扫而来!
《太初衍圣诀》——撼山式!
这是涌入他脑海的传承信息中,最基础的一式棍法,讲究的便是一力降十会,撼山断岳!
棍未至,那恐怖的风压已经让赵炎呼吸一滞,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根铁棍,而是一座倾倒的山岳!他骇然失色,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双掌齐出,凝聚全身功力向前拍去,试图硬接这一棍。
“烈阳焚天掌!”
“轰!!”
棍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的僵持并没有出现。赵炎那炽热的掌力在接触到撼天棍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春,摧枯拉朽般崩溃瓦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赵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比之前那两名弟子飞得更远,直接撞断了练功场边缘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才滚落在地,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焱和剩下的几名烈阳宗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
炼气七层的赵师兄……被一棍秒杀了?
by 这个昨天还是废物的张衍?
张衍手持撼天棍,棍身斜指地面,目光冷冷地扫过剩下那些噤若寒蝉的烈阳宗弟子。
“还有谁?”
三个字,如同寒冰,砸在王焱等人的心头。
“噗通!”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几个烈阳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张……张师兄饶命!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王焱!都是王焱怂恿的!”
王焱面无人色,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张衍,□□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张……张爷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衍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停在王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着他们,滚出衍天宗。再让我看到你们踏足此地,”张衍的声音冰冷如刀,“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是是是!我们滚!马上滚!”王焱如蒙大赦,和几个还能动的弟子连拖带拽,抬起昏死的赵炎和另外两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连头都不敢回。
转眼间,练功场上只剩下张衍和兀自处在震惊中的清瑶。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上。
张衍转过身,看着小嘴微张、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的师妹,脸上冰霜尽去,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师妹,没事了。”
清瑶猛地回过神,几步冲到张衍面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师兄!你……你的修为?!还有这根棍子……你昨天去了后山禁地?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师妹关切又好奇的眼神,张衍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