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试探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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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沈向寒和裴焕同步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看过去。
裴焕仔细盯着这个堪称救赎的消息。
还是熟悉的名字——Sunny。
【裴少，身体真是的不舒服吗？怎么跟男朋友走这么快？】Sunny前面的消息带着点揶揄，后面的消息带着点打工人被迫的无奈，【我新老板还想见你，你认识的、林家的太子爷。】
【他说是你弟弟。】
沈向寒好脾气地微微一笑，心平气和问，“林家太子爷又是谁？”
“弟弟？”
“误会、都是误会，小时候家里长辈让认识世交里的弟弟而已。”裴焕下意识正襟危坐，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跟他谈判要澄清自己男友的身份。
“上次那海岛就是他们家的。”他补充。
“裴少，你发小还挺多的？”沈向寒不急不缓。
裴焕目移心虚沉默。
“喝酒了吗？老实回答。”
“一杯都没喝。”
“一杯都没喝？”
“喝了一点。”裴焕警惕看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我今天很安分。”丝毫没发现现在沈向寒已经占据上风
沈向寒这架势有点像他大哥，裴焕条件反射把常用来糊弄他大哥的话都拿出来说了。
沈向寒有点被他这乖巧的反应勾到，嘴上还是严加拷问，“肠胃炎还喝？”
“不是故意的。”
沈向寒在他唇畔上啄吻一口，瞬间又被裴焕双手抵住。
“跟谁喝的？”
“跟Sunny还有那两个家伙，我们大家都是清清白白。”他重音落在最后四个字。
清白？
沈向寒紧盯着裴焕粉白的耳朵，目光深沉得难以言喻。
他在酒吧外面隔着车窗分明看见，朦胧暧昧的灯光下里面的三个人几乎抱作一团、纠缠成一团。
他知道也许是视觉错位，可那个叫Sunny的Omega可分明一脸灿烂甜笑着给裴焕递了酒——至于裴焕？老熟人递的自然是来者不拒。
裴少作为一名英俊潇洒但其实老老实实的bate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顶级Alpha探照灯一样敏锐的视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全都能看到。
“是吗？那可以告诉我下次还想跟谁喝吗？”
沈向寒居高临下，还在继续问。
“不喝了不喝了。”裴焕的身形完完全全被眼前的人挡住，他在沈向寒怀里赶紧老老实实摇头。
“那个姓林的他喜欢你？”沈向寒话锋一转。
裴焕头皮发麻，差点脱口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个沈向寒该死得敏锐。
裴焕闭眼。
“呵。”沈向寒冷嗤一声，“装死也没用。”
“他还挺大方？愿意借海岛给你跟别人约会?”沈向寒抓起他的手，乱七八糟地给自己松了领带。
“还是说、”沈向寒浓黑的眉目半敛，语气危险，“他觉得你跟我也玩不了几天？”
裴焕更加不敢回答，继续装鹌鹑。
“裴少出去跟你的发小们开心了两天，”沈向寒把黑色的西装也脱下丢在沙发上，裴焕一早就猜测他看起来应该是今天刚结束了什么很正式的应酬就直接去盯自己了，“有没有想起我这个被你冷落在家里的男朋友？”
他把衬衫纽扣全部解开，冷白一片肌理分明的皮肉闯入眼帘，裴焕猛地闭上眼睛转头咬牙默念“色即是空”回避诱惑。
这家伙就是吃准了自己喜欢他，再怎么样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这种事情……看看就得了，通过实践得来的经验让裴少明白他真的吃不消。
“现在知道怕了？”沈向寒觉得好笑。
裴焕磨了磨牙，这不是恐吓是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裴焕终于回过神来哪里不对。
不是、他心虚什么？又害怕什么？他们又不是真的恋人。
“你够了，我说过很多遍了……”裴少宁死不屈，还是坚持着自己那一点节操。
“我也说过很多遍了，”沈向寒低头凑近，灼热的呼吸遗落在裴焕的颈窝处，“我不管你是不是骗我的，不管有没有失忆，我都认准了，你就是我的恋人，我就是喜欢你。”
这一番突然的告白陈词让裴焕倏然失声，几乎都要相信沈向寒似乎是真的、很喜欢他……
“裴焕，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沈向寒将他的脑袋掰过来，忽然很认真地问。
也跟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盯着裴焕，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裴焕认认真真地去辨别沈向寒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越看却越觉得不对。
他在犹疑？
在犹豫自己曾经说喜欢的话是真是假。
还是在试探？
试探他心里有没有别人、比起别人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如何？
裴焕头脑里思绪纷飞。
面对这样的沈向寒，他触动，却也犹豫。
无论如何，沈向寒对自己说的这一切并不一定全都是出于喜欢——也有可能是出于先入为主的占有。
占有，这是一个正常Alpha最容易上头的本能，顶级Alpha的情况尤甚。
任何东西，只要曾经被划为过所有物，他们都不会放过，哪怕并不那么喜欢。
裴焕摇了摇头告诫自己。
他只是因为在丧失记忆的空白期力第一个认识就是他们是恋人，只是受了自己灌输的概念影响，又或者是Alpha的占有欲作祟，才不肯放手罢了。
他不知道Alpha具体的生理细节表现，却见识过身边太多这种Alpha的性格共性。
说到底裴焕平时再又自信，也没有自信到经过这一场欺骗后恢复记忆的沈向寒还有可能会喜欢他。
裴焕也许听过很多次失去记忆的沈向寒说喜欢他，但他听过更多次记忆正常的沈向寒拒绝他——他对沈向寒不喜欢他这个事实深信不疑。
沈向寒……
沈向寒确实是在试探他，但却完全不是裴焕想的那样。
他只是……在试探他喜欢他到什么程度，试探他是不是后悔想要马上离开。
这里不安定的不只有一个人。
然而结果比沈向寒想得还要糟糕。
“裴焕……”沈向寒声音沙哑，他能察觉到裴焕的情绪波动，“裴焕，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你真的要这样就抛弃我吗？”
沈向寒凑近抱紧他，试图引起他一点怜悯之心。
他知道的，裴焕只要还有一点喜欢他，就会心疼他。
“沈向寒，”裴焕呼出一口气，拨了拨他的发丝，“我……”
沈向寒预感到不妙，什么都没说贴上了他的唇，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的时候，就被裴焕无声拒绝般躲开了。
沈向寒眼底的情绪好像要失控一般，手上无知无觉越来用力握紧裴焕的手腕。
沈向寒竭力忍耐，裴焕决心暂且保持距离。
有什么东西再次沉冷下来。
“呃。”
裴焕疼忍不住发出一点声音，沈向寒马上回过神来，立马放开他。
“对不起。”沈向寒深吸一口气，捂住半张脸有些失魂落魄地道歉。
“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也不是很疼。”气氛莫名尴尬，裴焕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
沈向寒没有再坚持，“今天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明天我送你到学校。”他用的是一种相当不容抗拒的肯定语气，从药箱里拿出消肿化瘀的膏药后，仿佛又相当有分寸似的离开给裴焕留出舒适的空间。
好固执。
失去记忆后的沈向寒好固执。
沈向寒的身影消失后，裴焕仰躺在沙发上，叹息一声。
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这一个晚上，恍惚间两个人似乎都在纠结踌躇，都在想是否真的能更长久的留住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