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宗门试炼 秘境核心· ...
-
幻境破碎，义庄恢复了死寂，但那团蒸发的“魇魔”残留物散发出的恶臭，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冷能量，提醒着众人方才的危险并非虚幻。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魇魔。”苏棠蹲下身，指尖凝聚着一团柔和的白色光华，小心地探查着地面上那滩正在逐渐化为黑气消散的污渍，“其核心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怨憎之力，并且……带着一种人为炼制的痕迹，像是被刻意‘培育’和‘投放’于此的。”
“人为投放？”李晟眉头紧锁，用一方锦帕掩住口鼻，语气中带着厌恶与凝重，“何人如此歹毒，竟用这等邪物残害寻常镇民？”
“目的恐怕不止是残害镇民。”云舒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义庄大厅，最后定格在之前那魇魔核心出现的角落，“这义庄，或许不仅仅是停放尸体的地方。璎珞，用你的‘探灵枢’仔细检查这面墙壁和地面。”
云璎珞闻言，连忙从惊吓中回过神，拿出一个结构更为精巧、形如蜘蛛的机关兽。她将一丝灵力注入，机关兽的八只复眼亮起微光，迅速爬向墙角，开始细致地探查每一寸砖石。
林风眠则走到那几具干尸旁，沉吟道：“如果魇魔是被人为放置在这里，那这些镇民和牲畜的死，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惧，或许……是为了滋养这只魇魔？” 他想起了某些邪法记载，以生灵的精血魂魄喂养魔物，可使其迅速壮大。
苏棠站起身，肯定了林风眠的猜测：“不错。死者精血被吞噬一空，残存的魂魄碎片则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怨念，这正是魇魔最喜爱的‘食粮’。此消彼长，若我们再晚来几日，这魇魔恐怕会更难对付。”
就在这时，云璎珞的机关蜘蛛突然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墙根下停了下来，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复眼闪烁起红光。
“师姐！这里有很强的能量反应，后面是空的！”云璎珞惊呼道。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林风眠并指如剑，轻轻在墙壁上一划，坚硬的青砖如同豆腐般被切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义庄内更加阴寒、更加古老的气息，从洞中弥漫出来。
“果然别有洞天。”云舒眼神一凝，指尖跃起一簇灵火，照亮了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我走前面。”林风眠当先一步，流云剑横在身前，剑身清光流淌，驱散着周围的黑暗。云舒紧随其后，李晟、苏棠和云璎珞依次跟上。
石阶陡峭而潮湿，向下延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浑浊的水潭，水潭不断向外散发着森森寒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正上方，悬浮着一柄断剑。
那断剑只剩剑柄和不足一尺长的剑身，通体呈暗红色，布满了锈蚀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但它就那样静静地悬在空中，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苍凉之意，更有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虽已残破，却依旧让人心惊胆战。先前感知到的古老气息，源头正是此物。
“好可怕的剑意……”李晟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手中的法宝折扇在这股剑意面前，竟微微颤抖起来。
云璎珞更是躲到了苏棠身后，小脸煞白。
苏棠凝视着那断剑，眸中闪过异彩：“此剑……并非实体，乃是一缕极其强大的剑魂残念所化。这水潭中的阴寒之气，似乎正在被它缓缓吸收，但……也在侵蚀它。”
云舒感受着那股悲怆的剑意，心中莫名一颤，仿佛能听到一声跨越千古的叹息。她上前一步，尝试着将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向断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暗红色的断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刹那间，整个石窟的景象大变！众人仿佛置身于一片上古战场之中，喊杀震天，神魔陨落，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手持一柄血色巨剑，与漫天魔影厮杀，最终剑断人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化作执念，附着一块最大的碎片上，坠落凡尘……
幻象一闪而逝，但那股惨烈与悲壮，却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这是……剑主的记忆残像？”林风眠喃喃道，他体内的剑骨在这股同源的气息刺激下，竟隐隐发热，流云剑也发出了清晰的共鸣。
那断剑残魂似乎被林风眠的剑骨和流云剑的共鸣所吸引，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意念，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后来者……吾乃‘戮魔’剑残魂……镇封……魔穴裂隙……邪气侵蚀……助我……”
断断续续的意念，充满了疲惫与急切。
“魔穴裂隙？”云舒捕捉到关键信息，立刻以神念回应，“前辈，魔穴裂隙在何处？可是与镇上邪祟之事有关？”
残魂的光芒又闪烁了几下，意念再次传来：
“水潭之下……裂隙渐开……邪气外泄……催生魔物……吾力渐衰……镇封将破……以纯阳……或浩然之气……助我……加固封印……”
众人目光顿时投向那口浑浊的水潭。仔细感知，果然发现潭底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但本质却无比邪恶阴冷的空间波动，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着气息，与那“魇魔”身上的污染气息同源，但精纯可怕了何止百倍！
“原来如此！”李晟恍然大悟，“是这潭底的空间裂隙泄露的邪气，污染了外界，催生了那只变异的魇魔！这残魂在此镇压裂隙，但力量已被邪气侵蚀消耗殆尽！”
“纯阳或浩然之气……”林风眠看向云舒和李晟。云舒修炼的青云功法中正平和，带有一丝浩然之意；而李晟的家传功法，则偏向纯阳刚猛。
云舒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对那残魂道：“前辈，我等愿助你一臂之力，加固封印！”
她盘膝坐在水潭边，双手结印，体内灵力运转，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浩然之气透体而出，如同春风化雨，缓缓渡向那暗红色的断剑残魂。
李晟见状，虽觉消耗颇大，但此刻也知不是藏私的时候，一咬牙，也坐在云舒身旁，运转家传功法，一股炽热的纯阳灵力涌出，与云舒的浩然之气一同，注入残魂之中。
得到两股精纯力量的滋养，暗红色的戮魔剑残魂顿时光芒大盛，虽然依旧残破，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凝实了许多。它发出一声畅快的轻吟，引动着两人的灵力，化作一道复杂的符文，缓缓向水潭底部压去！
潭水剧烈翻涌，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裂隙中传出，夹杂着令人心神摇曳的魔念低语。苏棠立刻弹出数根银针，刺入云舒和李晟的后颈要穴，助他们稳定心神。云璎珞也赶紧拿出几个静心玉佩，激活后放在两人身边。
林风眠则全神贯注，持剑护法，警惕地盯着水潭。他能感觉到，潭底那邪异的存在，似乎被激怒了。
在云舒和李晟的全力支撑下，那道由戮魔剑残魂主导的封印符文，终于艰难地压入了潭底，将那丝空间波动牢牢封住。石窟内的邪气顿时减弱了大半，温度也回升了一些。
光芒散去，云舒和李晟都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显然消耗极大。而那戮魔剑残魂，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似乎刚才的举动也让它本就不多的力量雪上加霜。
“多谢……后来者……”残魂的意念变得极其微弱，“封印……暂固……然非长久之计……需寻……完整‘戮魔剑’……或……更强封印……邪神……窥伺……”
断剑最后闪烁了一下，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林风眠手中的流云剑中。林风眠只觉流云剑微微一沉，剑身内部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纹路，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同时一股关于“戮魔”剑的零碎信息涌入脑海。
“它……它进入了我的剑中？”林风眠有些愕然。
云舒调息片刻，脸色稍霁，解释道：“它灵性将散，需寄生于剑器之中温养。你的流云剑材质上佳，又与你心意相通，且你身具剑骨，是它最好的栖身之所。这也是一份机缘，好好感悟其中剑意，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李晟看着林风眠的流云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压下，皱眉道：“当务之急，是这潭底的裂隙。残魂前辈所言非虚，此封印只能暂时缓解。需得尽快将此事上报宗门，请长老们定夺。”
云舒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此外，镇上或许还有被邪气侵蚀催生的其他魔物，需得尽快清除，以免再生事端。我们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五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恢复平静却暗藏危机的浑浊水潭，沿着来路返回。此行虽险，却揭开了清河镇事件的真相，更意外地接触到了上古秘辛与潜在的巨大危机。
而林风眠抚摸着手中的流云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古老剑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宗门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