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狐妖恩仇 途经狐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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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云山脉外围，狐岐山。
此处已是青云门势力范围的边缘，山势变得愈发险峻，奇峰怪石林立，常年被淡淡的妖气与迷雾笼罩。传闻山中居住着一族灵狐，通晓人性，甚至能幻化人形，但极少与外界往来，颇具神秘色彩。
云舒、林风眠与凌昊真人并未直接御剑回山，而是选择了步行穿越狐岐山。一来是为了让云舒二人借沿途灵气调理伤势；二来，凌昊真人似乎也有意考校二人的心性，顺便探查此地是否有魔道余孽潜藏。
“师叔，这狐岐山当真有狐妖吗？”林风眠走在山道上，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伤势已好了大半，此刻又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沉稳。
凌昊真人背负双手，步履从容，闻言淡淡道：“世间万物皆有灵，狐狸修行千年，自然能开启灵智，化作妖身。狐岐山一脉虽是妖族，但向来恪守本分，不惹事端，青云门与之也算相安无事。你们只需紧跟着我，莫要胡乱招惹便是。”
“是。”云舒轻声应道，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她对“妖族”二字格外敏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日前那两个黑袍魔修的身影，以及他们口中提到的“戮魔”与“心魔劫”。这一切，似乎都与“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行走间，前方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救命！救命啊！”
只见一个身着儒衫、背着书箱、文弱清秀的年轻书生，正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下来，脸色煞白，眼镜歪斜，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仙师！仙师救命啊！”书生一眼看到云舒三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跪倒在地，“后面……后面有妖怪！要吃人啊！”
林风眠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将书生扶起：“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书生浑身颤抖，指着来路，语无伦次地道：“小生……小生柳文渊，赴京赶考，路过此山……不想遇到一只巨大的妖狐，浑身雪白，眼睛像红灯笼……它……它追着我不放，还要抓我回去……仙师救命！”
妖狐？还要抓人回去？
凌昊真人目光微动，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淡淡道：“哦？那妖狐如今何在？”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林间响起：“呆子，跑得倒快，差点就让姐姐追丢了~”
随着话音，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树梢飘然而下，轻盈地落在几人前方十丈之外。
那是一只体态婀娜的狐女，身着一袭轻纱白衣，容貌绝美，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与狡黠。她身后，三条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的妖气。这妖气并不浓烈，反而透着一股灵秀之气，显然并非滥杀无辜的恶妖。
狐女目光扫过凌昊真人和云舒，在林风眠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那书生柳文渊身上，娇笑道：“柳公子，你跑什么呀？姐姐又不会吃了你。我家小姐仰慕公子才华，特意命我将你请回山中小叙，何必如此惊慌呢？”
柳文渊吓得躲在林风眠身后，瑟瑟发抖：“你……你这妖女！我乃读书人，岂能与妖物同流合污！仙师，快杀了她！”
林风眠却并未拔剑，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狐女：“抓人回去叙话？你家小姐是谁？为何要抓这位柳公子？”
狐女掩嘴轻笑：“公子莫急，我家小姐乃狐岐山少主，名唤‘白灵’。几日前，小姐在山中偶遇柳公子，见他诗兴大发，吟诗一首，惊为天人，故而心生爱慕，想请公子去做客几日，论诗品茶，绝无恶意。只是这呆子胆子太小，竟以为是我们要害他。”
“论诗品茶？”林风眠挑了挑眉，看向柳文渊，“柳公子，你当真吟诗了？”
柳文渊脸色涨红，支支吾吾：“我……我不过是见山中景色秀丽，随口吟了几句……”
云舒此时开口了，声音清冷：“妖族与人类，终究有别。强行掳掠，便是失礼在先。还请姑娘放了这位柳公子，若有诚意，不妨以礼相待，而非追逃至此。”
狐女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但碍于凌昊真人在场，不敢造次，只得行礼道：“这位仙子说的是。只是小姐吩咐，务必请柳公子上山。若是公子执意不肯，奴家也只能……”
她话未说完，但眼中的妖光闪烁，显然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凌昊真人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罢了。既然是误会，便解开便是。柳书生，你既不愿去，那便随我们下山。狐岐山乃妖族领地，你等凡人，日后莫要再擅入。”
他又看向狐女：“回去告诉你家小姐，青云门凌昊在此。让她好自为之，莫要惹出事端，惊扰了过往行人。”
狐女听到“凌昊”二字，脸色微微一变，显然知晓这位青云门执法长老的威名。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福了一福：“既是凌昊仙尊开口，奴家自当遵从。只是……”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柳文渊一眼，叹了口气：“公子才华，我家小姐甚是欣赏，还望公子莫要辜负了这份心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狐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柳文渊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地，对着凌昊真人连连磕头：“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多谢仙师！”
凌昊真人摆了摆手：“起来吧。此地不宜久留，随我们出山便是。”
云舒看着狐女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那狐女虽是妖身，但言行举止并无暴戾之气，反倒透着几分灵性。而那所谓的“狐岐山少主”，似乎也并非穷凶极恶之辈。
“师姐，你觉得那狐女说的可信吗？”林风眠凑到云舒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我看那书生，不像是什么大才子，那狐妖小姐怎么会看上他？”
云舒摇了摇头：“不知。但凌昊师叔既已发话，此事便算揭过。只是……这狐岐山，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偶然的邂逅，或许并非偶然。那魔修口中的“心魔劫”，与这神秘的狐岐山，是否也有着某种联系？
而此时，在狐岐山深处的一座精致阁楼内，一位身着白衣、容貌绝美的狐女正凭栏远眺，望着云舒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柳文渊……还有那两个人类修士……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狐妖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