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军爷的蛋蛋保住了 刺客的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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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牛皮缠绕的鞭柄有节奏叩响着黑色皮靴，斐讯垂眸看着地面上沾血的木屑，听着满地玻璃碎片因为布料滑动发出的声响。
“我本来，本来只是想赚点小钱，军爷何必下死手。”凌硫倒吸着凉气，嘴里嘶嘶哈哈撑起上半身悄悄挪动，唯独膝盖上那把刀位置不变。“我告诉你一些情报，你不要杀我。”
那乞求的尾音带着点讨好的味道，似乎真的起了效果。
凌硫听着那叩响的小动静停了下来，心中居然莫名泛酸。自己居然被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说出去怎么混？
他龇牙咧嘴揉了把胸口，唾弃自己来之前居然发春。
黑暗中，一股视线跟着凌硫的手停在他的心脏处，那狭长的眼睛缓慢眨了眨。
凌硫瞬间警惕，这人每一步都能预测他的招式。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耍花招，万一对方真的不要蛋蛋呢？
“军爷，银河市的地头蛇已经背叛黑羽基地，准备拿你们当投名状。”
宿舍门外脚步声这才姗姗来迟，有几个声音带着试探在门外喊道：“斐长官是出了什么事吗？”
正在感受肋骨抽痛的倒霉鬼讥笑一声，心想看来这位军爷人缘不怎么样。要是他真的刺杀成功，这些人是赶来收尸的吧。
还没幸灾乐祸完，凌硫就感觉到冰凉视线停在自己脸上，他立马举起手腕：“我不逃，只要条件够优厚我还可以给你当内应。”
斐讯眼神晦暗看着眼前人，抽出口袋里的简易手铐沉声说了声无事。
凌硫举起的手腕又往前伸了伸，主动迎上黑色皮手套。
两双手不紧不慢开始交汇，一场平平无奇的抓小偷活动看似就要结束，窗帘外悄无声息飞过的鸟类正好把这一幕抓拍下来。
美中不足的就是光线实在太差，鼻青脸肿的凌硫又刚好挡住镜头，逼得蝙蝠忍不住烦躁兜圈圈。
这时，屋内交汇的两双手同时停顿，一声微弱电子音毫无预兆从斐讯体内响起：
“匹配成功，同源契合。”
斐讯周身一定，脑部奇异响动让他浑身神经闪过微弱电流，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当成蚂蚁般死死按在原地，眼前闪过血红最后变成一排排数字。
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凌硫瞬间感觉到强大的窥视感从四面八方涌来，黑暗中有什么鬼玩意往他耳朵上吹了口气。那口气，冰凉的像殡仪馆停了三年的冻尸。
几乎同时将要靠近的两人猛然各退一步。
暗色里，两双不同眼睛里出现了一样的震惊。
彼此呼吸声清清楚楚，空中那粘稠到快产生实感的窥视感这才渐渐散去。
凌硫微微眯起眼眶往后一闪，这次没人拦着他，让他不紧不慢轻松跳上窗台。
屋外路灯折射而来的光，让他俊美的容貌以高挺鼻子为界限半隐半现，那双眸子认真看向屋内。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凌硫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手腕上的表上重新冒出红光。
屋内的人手背颤动几下，指尖往前抬了些许高，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抓住，只有温热的体温残留在其上。
斐讯攥紧拳头垂下手臂，冷眼里写满审视。
满地的碎玻璃片像条破碎的银河。
天空在凌硫身后降下第二道闪电，雷声轰鸣让房屋微微颤动。
走廊上，几个卫兵看着变形门缝里再次问道：“长官，要我们进去清点下现场吗？”
凌硫歪头看了眼破烂大门，脚底一蹬向后跃起，轻盈的声线和强悍的滞空感让他像只年轻优雅的游隼，瞬间从8楼窗台上消失不见。
屋内那双黑色的皮手套豁然绷紧，直到两秒钟后，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漫天大雨，那干瘦崎岖的翅膀上正坐着个眼熟的身影。
一切快的像梦境，屋内只有满地狼狈证实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张撕碎的纸片晃悠悠从窗台片落下，直到停到黑色皮靴脚边。
那是半张被撕扯下来的报纸，银河市大酒店占据半个版面。
报纸上的文字不知道何时被人划了条横线。
地上的半张报纸被一双皮手套拾起，折叠放进制度口袋。
斐讯侧身看着门外缓缓开口：“可以进来。”
变形的房间门大敞着，几个后勤人员进进出出，两名安防工作人员对着屋内的残砖碎瓦小心拍着照。
停运的电梯又开始运行，轿厢门一打开，一个牛高马大肌肉健硕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他宽脸牛鼻大嘴巴，衣冠不整还踩着人字拖，整个人不伦不类。
在场的人立马站好敬礼：“秦部长！”
来人眨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耐烦点点头：“抓到对方了吗？”
“没，而且斐长官拒绝和我们沟通……”
“啧啧，祸害留千年。”来人一脚把变形大门踢开大摇大摆走进去，“妈耶，打成这样都让对方跑了，斐讯你这个废物啊。”
在场的工作人员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被嘲笑的人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他半蹲下身扶起散架一地的抽屉，两个老旧的徽章盒挤在角落带了点灰。
秦部长大嘴冷哼一声：“今晚是外来的杀手，还是内部有人搞鬼？”
屋外的雨云散去，迟到的星辰和月光大咧咧出来刷存在感。
斐讯打开黑色盒子，里面是一张反扣的纸片，白色照片纸在黑色绒布衬托下格外显眼。他巨大喉结上下滑动，说出几个不相关的字：“宝三，我要参加银河市会议。”
“不许叫我名字，”秦部长拔高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又盯着斐讯修建整齐的后脑勺，“你去那个会议只会增加我安保压力，你少给我打岔，今天晚上来的杀手看清长相没？”
黑色皮手套从照片纸边缘划过，随后响起清脆的关盒声，斐讯站起身子没有回头：“这是专门为我设的局，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知道？”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秦宝三翻个白眼打个嗝，踏着拖鞋转身就走：“我真的脑子有毛病赶来看你死没死，走走走，他死了再通知我。”
工作人员看天看地，那走廊白织灯简直变成天下最美的物件，让他们听不到两大长官的梦话。
年轻安防人员抖了抖手里的垃圾铲，里面的满满碎渣咔擦嚓响不停：“斐长官和秦部长真是死敌啊？我还以为他们乱传。”
“我听说他们还是同学呢，这事谁知道呢。”
“好像是那个全体牺牲的白山军事……”
话还没说完，身后悄无声息传来敲门声。年轻工作人员身子一抖扭头去看，就发现那传说中的冷面阎王无声无息站在身后：“通知搜查队停止工作，回去休息吧。”
“……是，长官。”
隔离所内，饿了一晚上的“游客们”正准备饿着肚子睡下。那发了疯的管理人员又端着武器冲了进楼，一层层突击检查，顿时整栋楼像水进了油锅炸的稀里哗啦。
万幸这些隔离所都远离居民区，又吵又闹也只能自己享受。
头上还挂着萝卜粥的保安队长端着武器骂骂咧咧在走廊上咆哮：“查你们怎么了！这是我们的权利，不服气现在就走啊。”
迎接他的是更多的烂布条和馊饭。
“呸呸呸，303开门，这两个后生死哪去了！”管理人员不客气锤着木头门，等了几秒却没有动静，他心下一沉想起大后方传来的紧急排查电话，难道……
管理人员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小虫不断的灯泡下就要掏出对讲机，后面传来两个哒哒哒轻快脚步声：“来啦来啦，大哥你找我们？”
走廊上小跑过来两个小伙子，前面那个白天还水灵灵的娃现在鼻青脸肿瘪着嘴，让人看了不忍发火。
后面那个……还是一样丑。
“你们两个跑哪去了，不是说了不能乱走。”
“我们就在楼上打了几局牌，输的裤衩都没剩……”凌硫抓抓后脑勺格外纯良，用脚踢了踢身旁小弟，“你们要是不查房，他们还不给我们走呢。”
猪鼻子小孩在这那笑的没心没肺，手指牢牢把拉在“哥哥”身上。
工作人员良心作痛，看起手里的屏幕：“我们要重新核对资料，你们两这写的是啥乱七八糟的玩意，这啥名啊不合格。”
“贱名好养活嘛，大哥这是有什么事大晚上的查户口。”
“哦，那啥，没那啥，就是我们要临时戒严……额，你们是来做打工的？我怕这段时间要做不成。”
“为什么？”稍大的少年苦恼歪着头，又从口袋里塞了个薄薄红包过去，“那我们还不如去银河市找点活干呢，也认识些做生意的哥哥。”
“真是可怜，我们等下还有趟车去车站，你们一起吗？”工作人员抚平口袋，忍不住小声补充，“往日出现这种情况，那是所有游客都要被关段时间，想走也走不了。”
“感谢大哥，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记个名，”工作人员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你叫中大奖就算了，怎么给弟弟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该不是弄个假名糊弄我吧。”
猪鼻子小鬼本就死抓着凌硫衣角不放，闻言双眼一亮抢着话：“老大你说给我长大后正式起个好名字，你看我的名字都被人笑话。”
现场两道期盼的眼神望过来，都快在凌硫脸上钻出火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凌硫干笑两声，一手拿起行李一手抓头尬笑：“那就叫福宝三吧，蝠改福多吉利。”
“为什么是宝三，我不是你的头号小弟？为什么不是宝二？”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军爷的蛋蛋保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