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是我们 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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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过去后已是天黑了。
鹿言旭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见江寻青起身，他下意识投去目光，看到他身上被自己挠出的几道印.子，又心虚地低下头，装死。
江寻青轻笑一声，俯身捏了下他的鼻尖，亲.昵道：“怎么不看我了？”
鹿言旭嘟囔，说着就闭上眼睛：“困。”
“水已经放好了，我抱你去洗.澡。”说着，江寻青上前就要扶他起来，手刚搭在他肩侧，便感到他往后退了半分。江寻青疑惑地看过去，便对上鹿言旭水汽未散的眼睛。
鹿言旭被他碰得一哆.嗦，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说着他蹭到床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粽子，往下一跳。
地毯厚重绵软，稳稳地托住双脚，他却僵住了：“啊。”
酸疼，还有……
流，流出来了……
他僵立在地上，手一松，盖住身体的被子滑落到地上。他下意识想捡，却又止在了弯腰之前，抿着唇，不动了。
江寻青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呆立，忙靠近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宽大的手扶上发顶的瞬间，他见鹿言旭仰起头，露出难.耐和恳请的目光，白嫩的皮肤上尚存狂风骤雨刮过的痕.迹，他呼吸不由慢了两拍，喉结滚了个来回，勉强压下心思，再问：“嗯？”
鹿言旭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纤影，抖了两下，抬眼看他：“抱我过去。”
江寻青顺从他，也顺从自己接近、伸手，环着他的后背和腿弯就要抱他起来。
“等等！”鹿言旭急了，直接攀住他的肩膀，更加并拢双腿，不许他将自己横过来，“就这样抱！”
江寻青有些为难。因为这样鹿言旭会面对面贴上他。他也怕硌到鹿言旭。
但他仍遵从鹿言旭的要求，环着他将他抱住，贴起来，气息刚好能扫在他的锁骨。
一手压在背后，一手蹭过腰间，右手触及一片黏腻湿濡，他不由一愣，旋即明白了那是什么，也知道了鹿言旭为何如此羞赧窘迫。
江寻青轻轻笑了起来，揽着他慢慢朝前走去。
“你快点！”鹿言旭再次指使。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水往低处流，人力毕竟无法战胜重力，他只祈求能快点到地方。
他第一次痛恨房间太大，卫生间太远，这一路才要走那么长。
江寻青触及自己的杰作，坏心眼地又刮蹭了一下，对上怀中人仍在慌.乱颤.抖的眼睛，耳尖也不由漫上红。
他紧紧盯着、抱着鹿言旭，心想，我的。
到了浴室，鹿言旭感受着岌岌可危悬而未落的水，以及又出现的罪魁祸首，羞红了脸。
双脚刚落地，踩上浴室的瓷砖，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便颐气指道：“你快出去。”
江寻青好整以暇看着他，目光错落有余地扫过身上，委屈道：“不需要我了吗？”
鹿言旭好不容易抬腿跨进浴缸，羞恼道：“洗.澡为什么需要别人。”
“我是别人？”江寻青像是被伤到了一般，垂着眼睫，“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你……”鹿言旭抱着膝弯，水满在鼻下，他在水中吐泡泡。
他不答应不拒绝，江寻青便不走。终于他从水中探出嘴巴，小声道：“那你来吧。”
“好的。”江寻青从善如流要过去。
“等等！”鹿言旭指了指柜子，又说，“把我的泡泡球拿出来。”
“不想让我看你吗？”江寻青去取东西，翻开充裕又整齐的柜子，“柠檬？橙子？草莓？我喜欢草莓。”
“你自己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鹿言旭咕哝，又开始在水下冒泡，“那就草莓吧。”
江寻青往水里丢了个粉色草莓球，水里咕噜咕噜泛起绵密的气泡，遮住了鹿言旭的身体。
鹿言旭舒服地眯上眼睛，忽见面前飘来几个黄色的东西。
他抿了下挂在眼睫的水珠，定睛一看，水上浮着的是一群小黄鸭——谁长大了泡澡还要放这玩意儿啊！？
随着江寻青下水，鹿言旭往后靠了靠，问：“你怎么把它们拿出来了？”
“不喜欢么？”江寻青捏起一个鸭子，仔细观察着。小时候，他家少有热水。后来，学校只有淋浴。他还是第一次泡澡，也没玩过小鸭子玩具。他对这些小东西不感兴趣，但想到鹿言旭喜欢过这些玩具、小时候便在这群小东西的包围下泡澡，他的目光就不由变得温柔，“我好喜欢啊。你陪我玩，好不好？”
鹿言旭错开目光，他没法拒绝：“好。”
鹿言旭捏起一个鸭子，鸭子“嘎——”的一声叫，膨胀出一个气泡。
鹿言旭不由弯唇，伸手戳破了气泡。待彩色的泡泡炸开，江寻青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他，他便弯着眼笑：“不是叫我陪你玩吗？比谁家鸭鸭的泡泡大。”
江寻青也笑起来：“好啊。”
泡泡浴没那么粘.稠，总是吹不出什么大泡泡就炸开了。但两人却很开心。
泡得浑身发乏，鹿言旭难受地动了动。他还是觉得里面有东西，不知道怎么能搞出来。
借着泡泡遮挡，江寻青肯定看不到，他悄悄伸手，想清理干净。
正生戳硬捣，不得章法，他皱眉，勉强压住呼痛的呻.吟。
正紧张之际，鹿言旭忽然发觉水在流动——然后他就被捉住了。
他惶然抬眸，就见江寻青深敛着目光，沉.哑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你在干什么？”
鹿言旭想要解释：“我，我洗.澡，我……”
“洗哪里？”江寻青逼问。
对上他的目光，鹿言旭觉得喉咙发紧，吞吞吐吐道：“还不是……你搞的。”
江寻青的声音滞了滞，直接将他从水中托起，拉进了，放在自己腿上，无声笑了下，似是在悔愧：“我搞的，我帮你洗。”
鹿言旭的语言功能短暂短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察觉到水的涌动和手指的贴近。
……
……
……
……
……
……
“难受？”江寻青刮了下，问。
“我想。”鹿言旭似极为难以启齿，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水汽蒸出的红湿，“你再帮帮我，好吗？”
江寻青怎么能说不好？江寻青怎么能说不好……
于是他又沉默着动作。
鹿言旭控制不住仰头，灯光忽闪，他脑中也忽闪。
终于平息了波动。他想，水又脏了。
*
终于结束了。鹿言旭被擦干，裹着浴巾抱到了飘窗边。
对上江寻青的眼睛，他不知所措地别过眼，不敢再看。
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看到江寻青在铺床。他想到了什么，笑了声，问：“你不是说你不会铺床吗？”
江寻青闻言顿了瞬，回忆在心头走过一圈，立刻明白了他指的什么，低笑道：“你信了。”
“你骗的。”鹿言旭看着弄脏的床.单被折起，新的铺上。
是在江寻青刚进队那天，鹿言旭心疼他睡上铺会磕到脑袋，于是要和他换床。
江寻青说他不会铺床，于是顺理成章地睡了鹿言旭的床单。
真是坏透了。他想。可有人纵容。
“怎么办？那你要生我的气吗？”江寻青已行云流水般换完了整套床褥，又抱他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怎么办，对你我生不了气。”鹿言旭说。
江寻青不动了。半晌，他闷闷地说：“嗯，我不会让你生气的。”
说着，在今晚的无数个吻后，他终于轻轻在鹿言旭额前印下一枚晚安吻。
“睡吧。”他说。
*
鹿言旭要去上学了。
高中的知识对他来说不算难，离家出走前他的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寒假把下学期的差不多学完了，对高一的知识不必发愁。他打算用半年学高二的知识，半年复习，明年直接高考。
其中语文英语不必提，古文诗词早就倒背如流，口语对话已十分流畅。
至于理科，数学物理不足为惧，化学生物有点忘了，不过没事，一月一本也学会了。
江寻青也要回去上学了。
他本想带鹿言旭直接去北京。鹿言旭自学能力极强，完全不需要老师，江寻青也能为他解决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俩太黏糊了。
暑假时鹿言旭居然只学了六本书做了五百页练习题！他觉得这样不行，怪不得老师总要阻止学生谈恋爱。
荷尔蒙这种东西无法抗拒，那就只好物理隔离。
于是两人分开了，天南地北。
江寻青会在周末飞来一天，只陪他休息，从不敢太过分。
终于到了2027年的夏天，鹿言旭带着679的分数开始报志愿。
第一志愿，A大医学院。
“确定了吗？”在鹿言旭身后，江寻青问。
“唔，我本想做个画家。”鹿言旭望着窗外的树，“但没办法，我看别人因我幸福，我会更幸福。”
江寻青动容，鹿言旭就是这样，改不了的热忱，他有时候心疼无奈，却常常想要追逐。他垂眸，说：“可世上人那么多，不能都幸福。”
“所以世上那么多人，我最希望你幸福。”鹿言旭笑着看他，按了确定。
“是我们。”江寻青摸了摸他的头，一如既往那样温柔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是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