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圆桌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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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规模要比神殿小一些，在建造的时候，资金主要向神殿倾斜，加上神器与神像基本都存放在神殿，因而教堂内部的构造也比较简单。
当然，真要对比起来，同样作为重要建筑的王城法院就比较“磕碜”了，甚至没用什么装饰，只是把外墙简单粉刷了一遍，内部除了空间大以外，有时候都会让人觉得还没建好。
不过这种简单直白，也为律法的权威性更添一笔，象征着法律本就为了众人而生，无需华丽修饰，更不会从民众的口袋里多取一枚铜币。
里安他们赶去圆桌议事厅没花多少时间。
议事厅的大门上用彩色颜料涂画着第一任王，在线条的勾勒下，他的轮廓神采奕奕，周遭还用金漆稍作修饰，更显威赫。
推开那扇门，大厅内摆放着一张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圆桌，而周遭树立着高大的彩窗，窗户上用色块构成了各个身份的象征。
位于正前方的是王，王的右边是手持天平的大法官，左边是手握世界之书的教宗，紧接着是枢机与公爵，只分别用了一扇窗户代替。
这些彩窗也对应着圆桌会议的参与者们。
迎接几人的是教宗和善可亲的笑容，他招手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落座吧。”
圆桌的布置正是为了印证公正与平等，但正对大门的座位不同于其它，在椅背处标了王冠。
不过说到底这里也只有王、教廷高阶人员、大法官，以及贵族们的席位，虽然基本都是由选举产生，可也还远谈不上绝对公平。就像艾维斯，是由神父推举后，经由审查以及与其他几位候选人竞选后产生。
况且，在这圆桌议事厅中，没有普通公民的席位。
按理来说圆桌的定义应当是所有人随意落座，并不区分尊卑，可王座的明示，加上其他人都是依照王座位置按彩窗标示渐次落座，可见这桌上的平等实则形同虚设。
除了坐在王座左右两边的大法官与教宗，枢机们一致坐在了左边，前来与会的公爵们则是从右边开始落座。
随着艾维斯坐下，里安坐在了他旁边，紧接着就是熟人玛德琳，虽然她一早就想跟他们打招呼，但在教宗和众多枢机面前，她多少还是得有所克制，更何况其他那些公爵早就绞尽脑汁地想从她那些产业中分一杯羹，因而她也只是对着里安笑笑点头，并没有表现得过密。
里安坐在这个位置，除了公爵们表达了不满，持续不断窃窃私语，不少枢机也都皱起眉头。
教宗似乎是不嫌事大，摇了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里安。见他坐下来，更是直接起身，走了过来，“觍颜相告，您的位置不在此处。”
里安本以为这是驱逐令，抿了抿唇点头。
他明白自己参与圆桌会议，甚至此时进入教堂都显得不合时宜。
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教宗这态度，实在有些难以捉摸。
谁知道教宗直接拍着他的肩膀，俯身，伸出手臂，做出邀请的姿势，引导他坐上王座。
周遭顿时一阵哗然。
艾维斯此时握住了里安的手腕，并对教宗说道：“他就坐在这里，在新的王选被钟塔宣告之前，作为我选定的伴侣。”
他这话一出，枢机们各个表情怪异，倒是公爵们不断传出戏谑声，甚至还有几位站起来力挺他的。
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位气场跟魔鬼无异的大法官也能找到伴侣，更惊世骇俗的是这位伴侣还是位男性。
不过不管怎么说，众人在心里还是比较默许俩人的，毕竟就外貌来说应该很难有人比他们俩登对了。
讨论越来越激烈，公爵们开始吵嚷：
“说得没错，既然身为公爵，我们必须也为我们的伴侣争取一席之地。”
“是的，圆桌的范围也该扩大了，我支持大法官先生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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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正为我的男性伴侣……”
“埃尔文，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也？”
“你以为我脖子昂这么高是为什么，还不全靠我老婆在家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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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艾维斯把话题引导向扩展圆桌，教宗也有方法化解：“那么诸位，是否也要将普通民众纳入范围呢？”
周围顿时寂静了。
“那么就这样吧，屈居此位，您是否接受，尊贵的王。”教宗对着里安行了一礼。
里安刚坐下就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搞得坐立不安，他实在没想到教宗会这样。
“冷静点！还没有任何确切的信息指向，里安会成为下一任的王。”神父此时也发话了，他带里安过来不是为了让里安继承王位的。
教宗摊手，慢慢回到自己位置上：“迟早的事。”
神父也在王座后伫立。
作为王师，他没有专属的座位，但同时也表明，他的存在虽然无法制约底下的人，可对王来说意义非凡。
闹剧总算结束了，由于王并未出席，此次会议就由作为王师的神父代为主持。
“那么诸位皆已落座，如无异议，就由我代为讲述此次圆桌会议的议题。”神父说完，扫视一周，等待众人回应。
艾维斯凑近里安提醒道，“在会议中，如果没有异议，需要举右手表示认同。”
于是里安跟着周围的人一起举了右手，但枢机那边有一位没有表态，正是代表生命浩瀚绵长棕色枢机——杜马伽。
“杜马伽枢机，对此，您是否，有什么疑虑？”神父问道。
杜马伽垂首许久后倏然起身，座椅因为粗暴的动作发出“吱嘎”声，“我想表明，我已经不适任此职位。”
他的眼睛里血丝遍布，看着像是连日没睡过好觉。
“能否说具体点，杜马伽。”教宗说道。
“坐下吧！杜马伽。”他身边象征忠诚与永恒的蓝色枢机说道。
“有一事，我必须向众人坦言。”杜马伽攥紧拳头，“几日前，于默尔嵚，我杀了人。”
“你没有！杜马伽，那只是一头鹿，你只是杀了一头牲畜！”另一边代表尊贵与传统的紫色枢机强调道。
“掌握隐秘的鹿，死于我之手。”他突然瞪向里安和艾维斯，吼道，“没错！我用金枝权杖摧毁了他的灵魂。”
上句话似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以至于变得毫无底气起来：“一切……一切都是为了门萨的未来，和王……王的延续。”
后面这些话让那两位枢机立刻闭了嘴，并且迅速在心里思考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你想好了吗？杜马伽。”教宗强调道，“如果这些不是你的妄言，你不仅触犯了门萨法，滥杀了无辜，而且违背了我们于圆桌上谈成的共识，公然挑衅圆桌的权威，也就是对门萨诸王的蔑视，这是极度的傲慢。”
毕竟圆桌讨论的结果是尽可能不干涉的原则，任由那头拥有秘密的鹿在野外待着，即便他之后会转变回人，也在不以杀死为第一准则的基础上，与之进行交涉。
紫色枢机此时起身，他皱着眉头看了眼里安，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不可能把太阳神与神王交战，流火乱窜，近乎毁灭了默尔嵚这件丑闻爆出来。更何况他那跌落的太阳神车，一只车轮还割开了陆地，把无名之地区分在海洋之外。”
“太阳神是钟塔的前身，这也是我们以钟塔为名敬奉神明的原因，以此隐晦的名号就是为了在这些遗留问题被暴露之前做准备，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当机立断！”
“以少数人生命，保留神明的地位和权威性吗？”里安质问道，“这有什么意义吗？难道神明的脸面比生命还要贵重？”
“人们需要信仰！”蓝色枢机也起身应和，“我们只是为了保卫他们的信仰，一旦信仰崩毁，那样的混乱是你难以想象的。”
艾维斯此时开口道：“因而我们选择了立法，建立属于人的法律，并且关于《诸国通用法》的完善，我已经在着手进行。”
教宗此时也发话了：“三位枢机，注意你们的言辞！教廷存在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捍卫自由与美德，生命自然也在此列，绝不是你们可以轻率怠慢的。”
“棕色枢机杜马伽，既然你已在此坦诚你的罪行，那么作为教宗，你们的引领者，我在此宣布，将要剥夺你……”
“杜马伽，还有你们，都坐下。”神父打断了教宗的判处，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现今已至危难，没时间再去商讨并筛选出一位新的枢机。”
在几人坐下后，迎着里安不解的眼神，神父接着说道：“眼下钟塔已经到支离破碎的边缘，那位太阳遗留的身躯不幸地成为了神王的温床，他将带着过往的怨恨重返这人世。”
“怎么会这样？”一位公爵发问道，“不是说历代王的奉献是为了维持根脉的运作，构建出新的灵魂中转站吗？难道那些牺牲的成果都被神王给夺去了？”
“没有，这一点还请放心。”神父安抚道，“自此代王贡献结束，根脉将彻底完整，无需忧虑，以后也不必再重复此类行为。”
“那位神王只是躲在了钟塔的‘躯干’里，想尽办法撷取了少量的明光，至于复苏，是他自己经年累月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