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明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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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陈薇迫不及待地把林秋杪拉到后排坐下，问她:“快说快说，怎么了？”
林秋杪看着陈薇八卦兮兮的脸，“我有喜欢的人了。”
陈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诶？谁啊？”她拿袖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班上的？哪个男生啊？”
林秋杪叹了口气，再扶额。
不对？陈薇皱了皱眉头，仔细想了想，也是，她跟班上人向来没两句交集，怎么可能……
“难道是女生？”陈薇试探着问她。
林秋杪点头，“是。”
“诶？”陈薇有点料到了。
“安月吟。”
“哈？”但料到的不多。
陈薇默了两秒。又有点晕乎乎的。她是知道安月吟不是亲姐姐，可这种关系还是头一次见。
“你平时都是下课就走，除了我跟苏学姐，也没见你跟谁特别亲近，我还以为你是……直女呢。”
她看了周围一眼，凑得更近了些，“不过，当时你知道我喜欢苏学姐，也该猜到。”
回头想想，那会儿陈薇自己都懵懵懂懂的。还是后来被林秋杪点破，她上网查了半天才彻底明白。
话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陈薇立刻拿起手机，热情地滑动起来，“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本启蒙百合漫画？还是要小说？”
林秋杪摇头，“那些啊，谢谢你啦。其实吧，高中那会儿，我在我妈办公室，有见过，都看得差不多了。”
应该是林惜文没收学生的，统一期末才还。林秋杪每个学期都能翻到新的，早看得差不多了。
“不是？还看过实体书呢？我还以为你除了学习资料，别的什么都不看呢。”
陈薇还想问别的什么来着，上课铃偏在这时候响了。
这堂课是班会。辅导员站在讲台前，敲了敲黑板，“下周办校园歌手大赛，奖金丰厚，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个名。
下课后，林秋杪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还在神游天外的陈薇，“校园歌手大赛，你去试试吧？你清唱都那么好听了。”
“算了算了，我哪行啊。”陈薇趴在桌子上。
林秋杪看着她，“上次去特殊教育学校做志愿者的时候，你给孩子们唱歌那样子。真的特自信，孩子们都可喜欢你了。”
“而且我听说，这次苏学姐部门负责现场统筹，她肯定能看到你的，不考虑考虑？”林秋杪给足她情绪。
陈薇不自觉地绞着书包带子。
“老师不是说还有奖金吗？你想想。期待别人……不如期待自己。还是拿奖金来得实在。”
陈薇抬眼，嘴角牵了牵，松开书包带点头：“也是啊，那必须得去了。真能拿到奖金，就请你吃顿好的。”
“这话我可记下了。”林秋杪转头看她一眼，小声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上完，林秋杪收到林惜文的信息，说晚上去秦老师家吃饭。
让安月吟会来接她，自己和秦老师下班会顺路点。
和陈薇出了校门就分开走了。“秋杪，我还有事，先走了。”
跟陈薇道完别，戴上了耳机。目光在来往的车流里逡巡了好一阵，才望见安月吟。
林秋杪拉开车门，侧身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你来接我怎么都不发个信息啊？”
安月吟拧动车钥匙，引擎轻声启动，“林老师不是发过了吗？”
林秋杪漫应一声“哦”，话止于唇边。目光停驻处，安月吟低垂的睫，如沾晨雾的蝶翼。
车内没放音乐，倒和独处时的安月吟一般，带着种温润的沉敛。
林秋杪按亮手机，锁屏上的画面先撞进来，安月吟羞涩地举着银杏叶，挡了半张脸，只露一双含笑的眼。
林秋杪戴上耳机阖上眼，未去解锁那“另一半”。她不知，那缺失的半边微笑，正映在安月吟此刻的唇角。
车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一个在黑暗里描摹记忆中的笑颜。
一个在光影中，静享此刻的安宁。
这趟开得很顺，没有去学校的红绿灯那么多，很快就到了。
驶入了另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秦老师在这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开门进去，房间装修得雅致温馨。林秋杪打量着宽敞的客厅和明亮的落地窗，忍不住对林惜文感叹，“妈，我们什么时候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啊？”
林惜文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又掂记上了，上次不是还说要海景房吗？”
“你啊，就是三分钟热度。”她补了句。
林秋杪歪着脑袋蹭了蹭妈妈的胳膊，小声辩解：“哎呀，人家就是好奇嘛。”
安月吟走进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柜上有另一把钥匙。挂着一只白色陶瓷小猫，作拥抱状，旁边有个空磁吸扣。她低头又看林惜文车钥匙。
上面挂着同样的小猫……好像是同一对？
她刚想伸手去拿起来细看，林秋杉在厨房喊道：“姐，过来帮忙端菜啦！”
晚餐的香气已在屋内缠缠绕绕。秦奚亭拎着两瓶红酒进门，往餐边柜一放。
“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吧？”林惜文给安月吟夹了块鱼，“那边天气比我们这冷，还下雪，厚衣服得多带点。”
秦奚亭也温和地说：“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留心。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安月吟捧着碗应着。
林秋杪单手托腮，手肘支在桌沿，目光落在安月吟身上，碗里的菜没动几口。心里有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吃得差不多了。林惜文和秦奚亭举着红酒轻轻相碰。
桌布下，林秋杪的指尖悄悄探过去，触到安月吟的手背。安月吟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转头，用小指轻轻勾了一下对方的指尖。
像蝴蝶停留一秒，又翩然飞走。
安月吟重新动筷，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些。
饭后，秦奚亭拎着个帆布相机包过来，轻轻放在安月吟手边，“拍立得，带着吧。”
安月吟双手接过，“谢谢秦老师。”
相机背系着个小收纳袋，里面整齐码着很多张相纸。
林秋杪好奇地数着相纸安月吟低头整理相机背带。
要回家了，林惜文正往安月吟手里塞保鲜盒，秦奚亭又提着袋苹果追到玄关。
让安月吟和林秋杪先去把车挪好。 等了好一会儿，人还没出来。两人各倚着半开的车门，车内顶灯斜斜淌出暖光，在脚下晕开两片朦胧的光。
“这小区倒比想象中要安静，跟家里很不一样。”林秋杪轻声开口。
安月吟没接话。
“那个，我跟陈薇说我和你在一起了。”林秋杪转头望她，哪知，一阵夜风恰好掠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迷蒙了视线，怎么也寻不到安月吟那双眼。
安月吟轻轻“嗯”了一声。
给点别的什么反应啊，安月吟。会介意吗？
林秋杪轻轻拽住安月吟的衣角，眼含春水，“姐姐……”轻声唤她。
倾身凑上去，吻她。不过两秒，安月吟便抬手按住她的肩，轻轻推开，“秋杪，这是在外面。”
林秋杪的嘴角悄悄往下撇了撇，像只满心期待却被泼了点冷水的小猫，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松了些。
安月吟静望她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车里带，另一只手顺势合上车门。顶灯随之一灭，车厢沉进浓稠的暗里。
她托住林秋杪后颈，俯身深深回吻。像是要把方才的推拒，都用这一吻悄悄补偿回来。
吻至呼吸交缠，安月吟稍稍退开，“没关系，你想告诉谁都行。陈薇也好，其她人都一样。”
这时车窗外传来秦老师的声音：“两个小朋友躲哪里去了？”
安月吟摇下车窗，暖黄灯光流泻而入。
林秋杪注意到秦老师的口红有些晕染，正想提醒，又看见母亲也跟了过来，唇妆同样不太整齐。下唇还沾着点浅淡的红痕，与她平日里精致的模样截然不同。
“秦老师非要给我装那么多苦瓜，”林惜文笑着挽住秦奚亭的手臂，“在厨房推来推去，把口红都蹭花了。”
返程时，林惜文坐在后座，靠在椅背上没多久便睡着了，难得卸下了平日里的干练。
林秋杪还在纠结，自言自语道:“所以推来推去……真的会弄花口红？”
若是单纯拉扯，怎么会精准蹭到唇角？真要碰到嘴唇那么激烈，不该破皮流血吗？林秋杪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旁的安月吟听着她小声嘀咕，方向盘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弧度。“回到家你可以试试。”
林秋杪:“……”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明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