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扬之死》印苏

5、赫衍的小狗

　　过了几天，我跟赫衍在林岩的催促下去了宠物商店，商店里我们看到了一只很有眼缘的小狗。
　　我看着这只怯生生的柴犬，看了一眼赫衍，问他，“你觉得这只怎么样？”
　　“有点胆小。”赫衍说。
　　“胆小不好吗？”我问。
　　“容易挨其他狗的揍。”赫衍双手抱胸，我无意间看到了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心里有点难受。
　　“它是女孩子哦。”我小声，带点戏谑地告诉他。
　　赫衍无语地笑了笑，“女孩子比男孩子好吗？”
　　“男孩子也很好，但是女孩子粘人呀。”我说。
　　“粘人就是烦人。”赫衍口嫌体正直。
　　“你就是需要粘人的小狗。”我坚持，之后从包里拿了一条绿色的方巾，给那只胆小的柴犬围上。
　　它见我靠近，有些局促不安地踏着前足，但是不抗拒我给它戴小围巾。
　　我转头看向赫衍，“怎么样？”
　　我能感觉到赫衍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应该是想到赫扬了。
　　他拿下了赫扬留给他的那只戴围巾的小狗，放在柴犬旁边，比对了一下。
　　“像吗？”他很认真地问我。
　　柴犬伸出鼻子闻了闻赫扬的小狗。
　　我点了点头，“以后这只是赫扬的小狗，”我指了指他手上那只公仔，又摸了摸柴犬，“这只是赫衍的小狗。”
　　“汪。”
　　柴犬不知道汪了句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赫衍，只见他笑了笑，眼眶是红的。
　　我们经过了一轮残酷的杀价，把柴犬的身价谨慎地控制在了，原价的位置。
　　我牵着赫衍的小狗，打电话给林岩，问他，“不是说价格对半砍？怎么那个老板油盐不进？”
　　“你肯定是对狗又抱又亲，那老板能放过你？你别告诉我，你就原价买了只狗？”林岩问。
　　“有啦，便宜了一点，就没那么多。”我违心地回答，看着赫衍手上的两袋狗粮，狗粮就算老板优惠了吧。
　　柴犬突然停了下来，走到树边，抬起腿准备发泄。
　　赫衍应急之下，冲过去，准备阻止柴犬闯祸，最后被尿了一身。
　　我笑出了声，赫衍无奈地半蹲在地上，看着那只柴犬。
　　“给它起什么名字，不能一直叫他柴犬吧？”
　　“柴犬？直接叫小日本呗。”手机里传来了林岩的声音。
　　“建议得很好，我建议你下次别建议。”我反对林岩。
　　“叫旺财？”赫衍问。
　　我有点无语，“你要是买只男孩子狗，叫旺财还好，人家是女孩子你叫人旺财，怎么不叫大黄？”
　　林岩又泼水，“公狗现在这么难以启齿了吗？”
　　……
　　这个问题持续了一个星期，终于，它从“柴犬”“旺财”跟女孩子狗等各种称呼中，正式变为，“转转”。
　　“不是我泼你冷水……”林岩的话还没说话，我跟赫衍就截断了他的话，“就是你泼冷水。”
　　“好，算我泼冷水，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只狗，你叫它转转，转什么？”林岩无奈。
　　但是转转好像听得懂人话，当场给林岩表演了一下原地转圈，之后用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看着林岩。
　　赫衍摆了摆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岩不理解。
　　“转转。”赫衍又叫了叫它。
　　于是，转转又表演了一个转圈，再次用清澈且愚蠢的眼神看着林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