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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手搓大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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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文武,满愿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直到贺瑾说她在沿海游历时看到沿海居民用硝石做了鱼雷炸鱼才猛然反应过来国家不仅是文治与武力,若所有的技术都依靠于皇家工匠的世代传习效率未免低下,若再开一门匠科必然能笼络更多民间之才。
于是今年科举刚过满愿又开科考,只是这次考手艺,只要觉得自己手艺尚可便都能来试,若是自己没有手艺也可以举荐自己知晓的手艺人,若朝中录用,举用人便能获得五百两纹银。
没有限制一定要什么类型的人才也是因为害怕思想局限冷落了有才之人,更想看看民间尽管是在一件小事上老百姓能做到多极致。
也因此,来参加匠科的有做饭的厨子、打家具的木匠、看风水的阴阳师……甚至还来了个乞丐界的翘楚,靠着要饭住上了八百亩的大宅子,出门三步有人抬。
满愿算他自投罗网,按照诈欺论处,下狱了。
每个孩子都是国家的未来与希望,各个地方都修建了无偿让孩子读书的育兰堂,手工技术厉害的满愿都留下,分去各个地方教学,若他们此后能有新玩意儿呈于朝廷,赏千两黄金。
即便家穷孩子也有了读书的地方,百姓们倒是高兴的,但朝中大臣却有些说三道四的,觉得满愿此举是在靡费钱财,暗中的意思说给李瑜听,她这是在败他打下的基业。
满愿此时没空听他们摆老谱了,这次的匠科考试还真让她发现一个重要人才。
滨海县滨水村靠山又临海,种植的田地紧巴巴的,连勉强糊口都困难,家里的男人们只能出海经商贴补家用,但是这也给山里的匪徒和海上的倭寇以机会,三不五时便来此骚扰,掠夺一些钱财、粮食,过分时甚至伤害老幼妇孺。
要么饿死要么被杀死,但他们村里偏偏出了一个春柳,小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海匪掳了去却无力回天,心哀却没有颓废,反而想法设法要给母亲复仇,苦心在家钻研炸药。
村里猪狗鸡鸭人的粪便都被她收集了去熬硝,谁家都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每次看到都宝贝地收集起来给这个小闺女送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让她研究了出来,最开始实验是用来炸浅海的鱼,那天晚上村里用网网了很多鱼,整整吃了小半个月才吃完。
春柳想着人可能比鱼要难对付一些,配药比例就增加了五倍,结果有人刚刚在望火塔上看见远远在海上的海匪便被春柳几炮过去轰了个完全,但炸药威力还是没有很大,跑了一些,其他的也死了没几个,但都伤得断胳膊断腿的,村里人对他们怨恨已久,大半散进大海让鱼给啃了,小半扔进山林被啃得只剩枯骨。
后来春柳顺着摸去他们的老巢却没见到自己母亲,村里的人只能安慰她逝者已逝。
山匪还不知此事,每月定时那天来村里准备抢东西时被她再经过改良的炮全给炸死了。
山匪被灭,滨水村的人终于敢走出去,到县上采买东西,这次朝廷开匠科的事也是一个去采买的人看见告示兴冲冲给春柳报了名,全村的人都觉得她能考上,当了家里值钱的物什,共计十六两纹银多八百五十三文钱。
春柳见到满愿时跪下道,“皇上,草民所做之物愿意毫无保留交予朝廷,只恳请予小的二十两纹银和四百六十六文钱就好。”
春柳走时村里的二伯母将她拉到了一边说了几句话,“小柳啊,本来这是件好事,但是而伯母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村里人淳朴不会去想这些事,但有权有势的人不一样,他们觉得天下尽在他们手中,到时候若是愿意赏你你就接着,不愿意千万别强求,拿这个消灾,别要强知道吗?我们都等你平平安安回来。”
“二伯母,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平安回来。”二伯母之前家里是落魄了的书香门第,她也读过很多书,每天都会给孩子们上课,但大家都更爱听她讲故事,村里人心疼她细皮嫩肉的,一干活就浑身红肿,又见她教自家孩子读书,什么活都帮她做了,她说什么也很信任她,春柳也是,二伯母说的话必须要听,而且……
春柳还想回来和大家一起在海边的大桌子上吃饭,围着飘荡的篝火一起跳舞、唱歌……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已经很幸福了,其他的有则更好,无也安心。
正式走的时候二伯母还把她的脸用煤灰糊脏了,说女子这样出门才安全,还叮嘱她务必每日见人前都要这样打扮。
“为何是这个数字?”满愿满脸奇怪。
“这是草民来往京城一应车马干粮钱费。”
满愿伸手将人扶起,“你为我朝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若是这样苛待你实在于心不安,于国无益。”
“贡献?我?”春柳不大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在她眼里,这东西不过也就是一堆屎尿中弄出来的玩意儿而已,跟卖的炮竹相比也就是威力大了些,只是当初她没有钱这才想办法自己弄,她还以为早就有人弄出来了。
“你这一路来没有人来骗你也是万幸。”说着伸手去擦她灰扑扑的小脸,笑着问,“怎么弄得这样脏?”
见满愿很随和,春柳说话间也没那么拘束了,挠挠头羞赧地笑道,“其实也被骗过几次——脸上是二伯母让我弄的,说女子这样出门更安全些。”
行船坐车时有几个人对着春柳坐地起价过,她不太懂外面的市价也就被骗了,只能在吃食上节省。
听了春柳的话满愿心中涌上愧意,虽然加重了对伤害女子的人的刑罚减少了相关犯罪者,但匪寇横行,多是劫道之人,女子出门还是小心再小心。
满愿紧紧握住面前人有些粗粝的手道,“你可以帮助天下女子以后出门不必再如此小心。”
“我?可以吗?”春柳不太相信自己。
“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激得春柳跟网到大鱼似的,天天窝在满愿给她的房间里研究火炮,光每月给她的月例银子就有三两,她大都寄回了村里。
宫里给她的硝石比她自己提炼的要好许多,皇上还给她派了助手,剩下的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去和她说,春柳受宠若惊,做得更认真了,加上村里人来信的叮嘱,她更不敢懈怠。
丰收的季节过去,人富有闲,万国来朝,百姓们也拿出了自己崭新的衣服,浑身都收拾得利利落落的,生怕被其他国家的人看扁了去。
腊月的第一天,京城飘了初雪,许多其他国家的车马浩浩荡荡地驶入。
京城的孩子们都看得好奇,伸直了脑袋去看爹娘口里蓝眼睛黄头发的高个子,还有黑脸的、个矮的。
“走开走开!挡我们公主的道了!”一个孩子因为好奇跑太出去了被一人猛地推开,一脸不厌烦,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围观的人顿时火了,指着他们骂道,“我朝的藩属国来这里居然还敢横!”
“就是!我们以礼相待你们竟然如此粗鄙,不愧是蛮夷之地!”
“……”
异国的车马顿时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来访的使臣气得不行竟然拔出手里细长的剑就想伤人,还好士兵健步出来拦住,将那伤人的人捆了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