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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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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放榜日接近尾声的时候见无人再来诉冤就已经将榜上个人的去处定了下来,若是临时更改对他们也实在是不公平,虽然天下待女子也少有公平的时候,满愿还是单设了一个监察署,由这些经过她考核的女子进入,最开始由她直接管辖,一月后她直接从中擢选署令。
何芮被她放到了礼部,提拔了周行谦为礼部尚书之后,直接破格在他手下做礼部侍郎,满朝皆是反对声,说她一个女子入朝堂就算了,居然还一上来就位居高位,万万不可。
“众臣看不起女子,若是再去同她一起科考,或许未必考得过她,怎么要比试比试吗?让天下人看看我们的父母官究竟是何水平!”
下面顿时没人说话了,半晌一人道,“恭喜何侍郎,娘娘英明!”
其他人也跟着道,“娘娘英明!”
满愿看得冷笑,挥袖下朝。
秋深,雨多了起来,微雨连绵了好几天,整个天空都是阴暗的。
夜里,油灯被窗外的风吹得迅速抖动了一下,李瑜起身关掉窗户,又拿了一件披风给满愿披上才坐到她身边继续批奏折。
满愿打了一个哈欠歪靠在他温热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李瑜看着道,“困了就先睡吧!”
满愿的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坐直起来,挽住他的手臂眨着眼睛问道,“剩下的这些你要帮我批了吗?”
每天的奏折两人一人一半,这几天事多,奏折也成堆地送过来,现在满愿那边的案上还有一个脑袋那么高的一叠,要是批完怕是得月上中天了。
“当然……”满愿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却听他下一句道,“是你明早起来再继续批。”
“李瑜!”满愿将人按倒在地,拳头狠狠举起。
李瑜微微抬腰就亲在面前的拳头上,蜷缩的手顿时松了起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亲了上去,“阿愿……”
满愿将人推开,笑着道,“不行!我的奏折还没批完,我要起来批奏折。”说着就坐了起来,拿起奏折一本正经批了起来,李瑜不死心地黏上去抱住她的腰。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即锦绣的声音响起,“娘娘,圣上,熬了桂花酒酿圆子,吃点歇歇吧。”
满愿赶紧将人推开,“锦绣,进来吧!”等锦绣将东西放下又道,“我们批奏折应该会很晚,不用管我们,你叫她们都去歇着吧,天凉了,记得多分些棉被、炭火给她们。”
“是,臣代她们多谢娘娘!”
门“吱呀”被关上,看都没看李瑜一眼满愿就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桂花酒酿圆子然后挺直了背批奏折。
“娘子~”这招百试不爽,所以李瑜又开始撒娇。
但这次没成功,满愿没搭理他,依然专心看着手里的奏折,只是那一页久久没被翻走,她的那碗桂花酒酿圆子倒是快见底了。
倒不是她躲懒掌权却不履责,只是当皇上要做的事和当县令要做的实在不太一样。她做县令时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若水县中溜达,看哪里的路需要修,哪里的农田要引水渠,哪里的地又可以开发,不像现在天天对着奏折批,听朝中大臣打嘴炮,而且奏折有人是每天都上,但却说不出什么正事,就知道拍马屁谄媚,趋炎附势之人,明明也对她女子当政不满,却还是昧着良心讨好,比那些说出对女子偏见的还要恶心。
“娘子~”李瑜一点点抚过她身上的敏感点,见她严肃的表情有些崩塌再接再厉细细啄吻扫过她的脖子,正情动时却被她一把推开,“不行,我让她们都去休息了,一会儿身上脏的不好入睡。”
“我去烧水。”
“可是我还要批奏折……”满愿捧着他的脸注视着他。
李瑜沉默下来,半晌道,“我的也还没批完……”
“切!”满愿环着手歪头,佯怒道,“我爹果然说得对,男子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所谓的妻子,其他时候有什么想求他帮忙都想推开!”
“我错了,娘子,这些我全批了。”虽然有个话本还没看完,但他看话本就是为了让娘子更喜欢自己一点,那自然是娘子的要求最重要,这他还是分得清的。
“晚了,我就要自己批!”满愿从前也会在父母面前耍脾气,但是长大后她也慢慢开始明白因为自己的任性给父母招来了多少闲言碎语,渐渐的,总是对着他们报喜不报忧,但遇见李瑜,他好像能承接她所有的脾气,所有她也越发肆无忌惮。
看她真的认真批起奏折来李瑜也不再闹她,只用毛毯包着从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在她肩膀上侧着头看她,一会儿皱着眉头生气,一会儿又舒展了脸,手下越来越快。
“娘娘犹如天赐神女照耀我朝,娘娘之……”
“少拍马屁,多做实事!”
“娘娘姿容卓绝……”
“再说些没用的舌头给你拔了!”
“上禀娘娘,秋至冬近,安平县今存粮足够,冬赈粮食可不至安平,另济他县。”
“知。”
“……”
天气冷的时候人总是更有困意,还剩两本奏折的时候满愿的神经也渐渐轻松了下来,没撑住,头一歪靠在身后的温暖中睡着了。
房中的炭火烧得正旺,关了窗,屋子里尤其温暖,李瑜看着怀里的人心中也不禁暖暖的,忍不住抱紧,在她的睡颜上轻轻吻了一下才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去批剩下的奏折。
夜色渐深,外面的雨也愈下愈大,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声音,只能听到雨滴敲在砖瓦与地砖上的声音。
李瑜眼眉一抬,头微微歪斜,眼睛一眨不眨,凝神听声,确定是人的脚步踩在砖瓦上的声音后连忙吹灭了灯起身去叫满愿。
满愿被叫醒有些烦闷,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被他捂住嘴,听他低声道,“嘘,阿愿,别说话,外面有人。”
听此,她顿时清醒过来,坐起身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其实声音很微弱,满愿听不太清,但李瑜常年练武,对此很熟悉,这绝对是武力高强之人,来的人还不少,看来是抱了刀刃出鞘必斩一人的打算。
两人将被子堆好,躲到后面的净房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迷烟!”李瑜从旁边的面盆扯了帕子沾水捂在满愿的嘴上,低声在她耳边道。
头顶的砖瓦被搬动,这次满愿听到了声音,抬头望去,虽然同样漆黑一片,但适应了光亮的眼睛仍可以看见那里淡淡的天光,比房间里稍微要亮一些,还能看到人头的轮廓,挥手间似乎在下指令,下一秒便见一个黑影晃荡,一个尖利的东西便扎在床上,力道穿过棉被钉在床上。
似乎是明白他们并不在床上,只听见一人小声对其他人命令道,“你去望风,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监视的人说在殿里没出去过,刚刚都还有光,应该就在附近。”
下一秒那些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来,慢慢在房间里散开,手持一把刀看见一个像人影的就砍,一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李瑜等那人背对着他时伸手就扭了他的脖子,那人顿时死亡,只余留一声呜咽,那群人迅速反应过来,朝着这边小心翼翼移动。
李瑜拉着她一脚踢翻眼前的缂金线屏风,两人一把抽出旁边床上放着的剑抬手挡住前方势不可挡的杀意。
满愿练武日短,被这高手的剑力震得整个手腕都开始疼痛,只能勉强接招,殿外守着的侍卫还是没有动静,不知是被他们调虎离山了还是怎么了。
李瑜一个转身将背后袭击的人转脚踢飞,门“嘭”地被那人撞开,“咚”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居然没爬起来,雨水打在人身上不如在地砖上那样清脆。
天上“轰隆”一声,闪电霎时照亮了屋里对峙着的人,几人都短暂地惊愣了一下,随即又打起来,每一剑都直逼要害。
“剑上有毒,小心!”刚刚的闪电让李瑜瞬间看到了剑上抹着的黑色,连忙边格挡边出声提醒。
满愿应付有些吃力,李瑜看见,边打边朝着她的方向过去,两人往门外退去。
“来人!来人……”满愿被护在他身后,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朝着外面喊。
不知是雨声太大还是为何,外面居然没有人应答,那些人又看出他们的意图连忙飞身过来阻拦他们出去。
“阿愿!”偏殿里满桢扶着门框,甩着头走了出来,连续几日旁边殿里的声音让他烦闷,今晚睡早了一点便出事了,他虽然敏锐察觉到有人放迷烟尽可能快地捂住了口鼻,但那迷烟浓度太大,药性又烈,他还是中了招,但听到旁边殿里的声音想起满愿,害怕李瑜保护不好她,他还是强撑着走了出来。
“哥,你中迷烟了吗?赶快进去!”借着闪电的光,满愿一眼看到满桢状态的不对劲,一边躲闪一边道。
满桢看着自己现下这样子只能拖累她连忙走了进去。
李瑜费力斩掉三人于剑下,满愿和他配合着也杀掉一人,但来的人太多,武功又高,双拳难敌四手,两个人都脱力,渐渐败下阵来。
“圣上,臣等救驾来迟!”立春带着一群人飞身进来加入战斗,那群人见势不妙,出剑更狠,几人一同朝着满愿的方向刺过来,被李瑜一剑反手别开,对着立春大吼道,“立春,带她离开,快!”
满愿看了李瑜一眼迅速道,“立春,不用,你保护皇上,我自己出去!”说着转身朝外奔去,却没想到刚刚被李瑜踢倒的那人居然又重新坐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迅速飞身朝着满愿一剑刺去,直对心口。
“阿愿!”李瑜抽空看见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朝着那个方向飞扑过去。
雨声太大,满愿反应过来转身时就看见李瑜一把抱住自己,后面那人的剑一寸寸刺入眼前人的后背,李瑜后背上月白的袍子顿时渗出鲜血,满愿抬脚踢开那人的手,一手扶住李瑜,一手对着那人刺了好几剑。
“立春,交给你们了!”满愿一把将人背到身上,奋力往太医院跑,一路跑一路喊人去太医院让太医准备好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