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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二回 ...
对堂训教恩怨难了,舆中谈笑惊信皇城
山庄暂住一事,方执亲自写了封信说明缘由,白云山自是欢迎,甚至又亲自到了芳园一趟,同方执商议具体时候。
方府聚会常有,这般举家出动的事却不多,此事也不知如何传开的,一日之内,索柳烟、万古香二人各自来找了一趟,唯恐将她们落下。方执因命文程将众门客过问一番,是否要去、是否有同伴随行等等,一一登记在册。
除此之外,素钗红豆、金月画霓,再便是她同衡参。方执不打算带着肆於,她此行也当自己散心,究竟如何同肆於相处,刚好借外出想个明白。
却说因着肆於,方执活忘了另一门事。那日梅三顺给了她一封手信,方执往柜里一放,竟是再没想起。这会儿晚晌,她给文程拿旁的一张请帖,才复将这信拿了出来。
经过肆於一事,她竟不觉得还有甚么值得紧张,文程还禀报着,她随手便将信拆了。信不过了了几行,是说西南一带有个乞丐到处询问方家,梅先雪以为此人或知道些什么,已派几人追去,来信是为叫方执知情,另叫她也留心一二。
方执缓缓将信折上,倒有些不以为然。方家好善之名天下皆知,若是乞丐,怕不是为投奔而已。
文程说到田地雇佣佃户事宜,方执回神听着。说罢这事,文程又将诸位门客登记的人数递上了,方执接过来一一看过,因问:“那小孩不去么?”
文程道:“她兴许同您置气罢,只说您不叫她出门。”
方执笑道:“将她加上。她想留在府上,我倒很不放心。”
这梅三顺实在有些桀骜不驯,对梁州种种都有些看不惯似的,每次出门都能惹些祸。方执怕她在外口不择言,甚至专找了人伴她左右。
念及此,她问:“怎说我不叫她出门呢,我分明托索柳烟带她出去逛逛,那人又当耳旁风了?”
文程不甚了解,却是画霓应道:“索姑娘是带她出去过,她二人喝得不省人事,索姑娘倒没什么,梅姑娘却有些受不住,知夏银屏去照顾了一白天,她才算是缓过来。”
方执无奈道:“我真是信错了人,不过衡参不肯同那孩子打交道,才找她万斋仙人作陪。”
这会儿衡参出门了,倒也不在这。说罢门客事,文程便禀报完了。方执捡几样事叮嘱一番,正是叫文程下去歇着,文程却不走,在堂中跪下了。
“家主,这话原不该小人说的,不过那日您劝肆於走,之后府上佣人总当她是丧家之犬,尤其马房几人,对她甚是欺辱。小人瞧见几次,还能借着您的威严呵斥一二,眼瞧着您要离府,只怕他们变本加厉。”
她不知道家主与肆於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依着她的判断,最近少同家主提起肆於为宜。可是,花细夭说她的那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叫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现在想,她是肆於的朋友,理应替她说情。
方执听了这番话,面色阴沉下来。文程终究不敢抬头,半晌,方执叹气道:“这话你不该说么?你是一府之总管,府上风吹草动,按理说都与你有关。”
文程一顿,便随之道:“下人拉帮结派,恃强凌弱,确为小人监管不力,还请家主责罚。”
“你先起来。”
方执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瞧你统领一府,方式却有些不对,你不应借我威严,而应树立自身威信。你分明有这种能耐,可是家务、盐务繁忙,便叫你在这方面有些懈怠,只会凭借已有势力。”
文程一愣,她做好了被迁怒的准备,却不料家主一片平静,甚至切中肯綮指出了她之不足。她有这种懈怠吗?这种事,她好像还从未想过。
方执说罢这些,复叹口气,道:“带头欺凌者严加惩治,扣月钱、赏板子,任你怎样去罚。法家说恃势而不恃信 ,一府之大,下人无数,等级分明,亦该从这个道理。你同手下人情义太多,然使其惧你敬你,才是本事。”
文程恭敬道:“小人记住了。”
方执最后说:“将肆於叫来。还有,竹馨堂总之空着,你去安排,叫肆於搬过去罢。”
文程应是,提襟转身而去。
等肆於这会儿,方执已将那信重新放好。画霓亦不知她与肆於究竟如何,唯觉得自己不好在场,收拾了东西便要退下。方执却不叫她走,画霓欲言又止,终究只是站定了。
方执因道:“你从来如此,我不开口,你是断然不会问的。”
画霓道:“家主,哪有下人刨根问底的规矩呢?”
方执笑了笑,无端道:“以往很愿意听你叫家主,如今倒想听你叫小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画霓还未应话,肆於已进了来。她两眼笔直地盯着方执,就是跪下去的最后一眼,也两眼冒光。方执想起来,肆於刚到府上时便是如此,两只眼永远只看着她。她怎么从未发觉这眉眼的熟悉之处呢?
她别过头去,只作喝茶:“早同你说不必跪了,如今又是哪般?”
肆於起身,抿着嘴笑。方执堪堪将茶杯端稳,低头故作赏玩杯盖:“既已叫你留下,一切还同往日便是。那玉牌我另叫人打一个,如此你放心些么?”
肆於道:“好!家主,肆於愿意。”
她一高兴,两只手又不知怎么放才好。她瞧见画霓两手叠在小腹前,不自觉便学了起来。
文程说肆於遭受欺辱,方执原以为她该有些落寞,却不料她浑然不觉似的。既如此,方执也不好宽慰了,便只道:“如今竹馨堂空着,你便搬过去吧。”
她原以为肆於会高兴,却不料肆於如临大敌,立刻又跪下磕头:“家主,肆於住马房很好,莫要这般……”
见她如此慌乱,方执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看向画霓,画霓亦是无解,只好说:“您一片好心,倒折煞了她罢。”
方执极困惑,然其不愿看肆於再跪下去,只好胡乱道:“好好,我不过随口一提,你不愿便不愿吧,快起来。”
她原说自介村回来再见肆於,今日见的这面,倒叫她有些乱了阵脚。思来想去,她只说:“过些日子我与素钗她们往南边去,我想将你留在府上,若有强盗贼寇,你也可威慑一二。只留家丁,我不放心。”
肆於听了这话,甚以为自己在家主心里无可替代,便心花怒放,因应道:“肆於看家,肆於一定好好看家,叫家主放心。”
不知不觉,方执已将茶杯放回去了,她无由地便望着这双眼,最初很紧张,慢慢便只剩平静。
她点头道:“我很放心。”
肆於嘿嘿一笑,那模样倒将方执逗笑了:“从来你也没这样笑过,同衡参混着混着,也如她这般吊儿郎当了。”
肆於不料她说这些,因有些怔愣,然其还未回过神来,方执便摆摆手,叫她下去练功了。
定下出发之后,整个方府都显得有些浮躁似的。方执并非没有察觉,不过人之常情,她也不愿严苛太过。更何况她临行在即,家事公务不可不多经心些,也是分身乏术。
小满前几日,方府众人如约启程。方执几日辛劳,及至坐上马车都还有些恍惚,不以为是外出游玩。
衡参同她乘一辆车,却作驭手,方执坐在车内,百无聊赖,很怪她非要驭车而不陪自己。她一路上旁敲侧击埋怨了不知几遍,半途车队停下来休整,再启程时,衡参便从前头喊了个家丁来,自己钻到车里了。
方执原闭目养神,听见衡参进来,懒懒地瞧她一眼:“这是累了?”
衡参笑道:“耳朵累,方总商,你就这样耐不住寂寞。”
方执哼道:“你没驾过马么?早知你这般,不若叫你骑马随着。”
她说着往一边坐了坐,给衡参腾出空来,待衡参坐下,便靠了过去。衡参叫她倚着,笑道:“前头风景很不一样,车里无非四四方方,太闷了些。”
“嗯,倒很是你,”方执复合上眼了,问道,“还忘了问,你整日在外头混,可去过镖局了耶?”
衡参道:“原想先去请个牌子,这不是又多了个行程?回来再说罢。”
马车上了道,渐渐快了起来。梁州边陲的路年久失修,显得颇有些颠簸。车里两人静了良久,没来由地,方执噗嗤笑了一声。衡参听来,像小猫打了个喷嚏似的,因也随着笑了:“笑什么?”
方执道:“才有些出门游玩的滋味,想到便高兴呢。”
车身猛地向左一歪,方执伸手撑了一下,接着道:“儿时母亲事务繁忙,饶是带我出门,无外逛个庙会而已,当日便回,玩也玩不尽兴。”
她还记得有一回看耍猴的,有她母亲、郜云喜外加一位老妈妈。郜云喜将她放到肩上叫她看,然而也不知谁喊了句方总商,到后来人们不看耍猴的,却看起她来了。
衡参笑道:“你有什么好看的呢?看几眼又不会生出银子来。”
方执方才扶车,不小心将拇指折了一下,她却也不经心,胡乱揉了揉:“所以说出门少么,人家都问,方府千金长什么模样?”
提到母亲,她其实不知该拿出什么心情,可此行正是散心,她便暗自将某些事封存了。
衡参逗她道:“方府千金?是,这么说真是个名胜了,我原该在你前头支个摊子,走过路过都来瞧瞧,一个铜子儿看一眼方府千金。”
方执将她脸一扯,气道:“好生同你说说话,你可真会惹人开心。”
“哎呦哎呦,大小姐,饶了衡某罢!”
衡参赶快举手投降,她二人正是闹作一团,却不料马车急刹一下,竟叫她俩双双跌了下去。
衡参眼疾手快,早垫在方执前头,方执起了身,问驭手道:“何事如此?”
驭手隔着车帘,请罪道:“家主恕罪,前头窜过去只长鼠……”
方执也无心怪他,只道:“乡里路难走些,慢点也好,天黑前总能赶到。”
“嗳,嗳。”驭手应罢,这便接着驾了起来。
方执此行没请镖局,唯带了家里一队武丁,武丁骑马圈在车队外围,每人有专辖的车马物件,因也有条不紊。这条路武丁已提前跑过,巳时出发,怎说酉时也能到了。
行至黄昏,丽山已显得近在眼前。方执在外头瞧了会儿,衡参倒不出去了,在车里小憩起来。方执叫旁边一个武丁问问素钗状况,那武丁便落到后头,不一会儿便追上来,回禀道:“素姑娘并不晕,精神也很好。”
方执点点头,便回到车里了。衡参睁一只眼瞧她,因道:“还是外面景色好些吧。”
方执笑道:“那只眼什么意思,偷懒耶?”
衡参干脆一只也不睁了,赖笑道:“巡丁夜里轮岗,我这两只眼也轮岗,不很好么?”
方执懒得理她,唯扶着车壁坐下。然其才要转身,双马齐鸣,车又是一阵猛刹,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所幸衡参已将她揽住,她大喘着气,唯余一片惊悸。
衡参也觉很险,向那驭手气道:“你也太毛躁些。”
她攥着方执,这人吓得不轻,手心立刻便有些冒汗。那驭手连连请罪,却道:“家主,有人找来了。”
方衡二人相照一眼,方执眼里余悸未褪,衡参双眸却已冷了下来。她原以为遭了劫匪,却不料车帘掀开,来人竟是方家班班主。
“方执,”她回身来叫方执,“是辛班主。”
方执已稳下心来,颇有些困惑地钻了出去,辛宁大汗淋漓,一看便是全力赶来。方执问道:“不是明日才返程么?怎地提前回来了?”
辛宁一个劲地摇头,她极无助地望着方执,悲切道:“家主,贞亲王反了!”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恃势而不恃信,故东郭牙议管仲;恃术而不恃信,故浑轩非文公。
方执这度假转瞬即逝了。
下回预告:行诈术谋死金銮鸟,怀情乱策起玉花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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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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