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荫柚

2、相看两厌 新班初到旧

　　上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回荡，林芷悠跟在班主任身后，步伐轻快地走进新班级。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巷子里和顾清妤的争执抛到脑后，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一定要给新同学留下好印象。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为这个新面孔镀上了一层光。林芷悠微微鞠躬："大家好，我叫林芷悠，请多关照。"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笑容僵住了。

　　靠窗的位置，顾清妤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真巧啊，又见面了。"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林芷悠，你就坐顾清妤旁边吧，那里有空位。"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在教室里炸开。

　　全班同学"哇"地一声，兴奋地交头接耳，像是看大戏一样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班主任眉头一皱："不要也得要，快坐下，上课了。"

　　林芷悠不情愿地走过去，把书包重重放下。顾清妤则慢条斯理地把桌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两厘米，还故意用手敲了敲桌面，发出"咚"的一声。

　　"喂，你过界了。"林芷悠冷冷地说，眼神像冰刀一样锐利。

　　"我桌子，我爱怎么挪就怎么挪。"顾清妤挑衅地挑眉，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叫曲妍熙，你好呀！”坐在林芷悠后面的曲妍熙戳了戳她的背说道。“你好”林芷悠整理好心情小声回答道。“吵死了”顾清妤说道。“装什么装？”林芷悠心想。

　　粉笔在黑板上的摩擦声响起，可两人之间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荷塘月色"四个大字，转身讲解课文。林芷悠打开崭新的课本，认真地在页角做着标记。顾清妤则单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

　　"借我看一下你的笔记。"顾清妤低声说，语气像是在命令。

　　"自己不会记吗？"林芷悠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写字难看，你写得整齐。"顾清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芷悠忍不住转头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顾清妤耸耸肩："兼而有之。"

　　两人的低声对话引起了前排同学的注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老师瞪了回去。林芷悠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听讲，可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个讨厌的新同桌。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顾清妤立刻把椅子往后一推，伸了个懒腰："终于解放了。"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林芷悠皱眉。

　　"不能。"顾清妤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要不你教我？"

　　林芷悠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班主任的声音："林芷悠、顾清妤，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看来，我们的'同桌条约'要提前签订了。"顾清妤坏笑着说。

　　林芷悠冷哼一声："我看是'停战协议'才对。"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群还在议论纷纷的同学。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两人的资料。林芷悠和顾清妤并肩站在桌前，却各自朝相反方向偏着头，刻意保持距离。

　　“你们俩刚才在课堂上的表现，我都听说了。”班主任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一个是新同学，一个是班干部，这样针锋相对像话吗？”

　　林芷悠立刻挺直腰板：“老师，我只是想好好上课，不想被打扰。”

　　顾清妤则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和新同桌交流交流感情。”

　　“交流？”班主任挑眉，“我看是在切磋嘴皮子吧。”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缘分’，我给你们安排个任务——下周的班级文化节，你们负责合作出一期黑板报。”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正好让你们增进了解，顾清妤，带新同学了解了解学校环境。”班主任合上资料，语气不容置疑，“内容要积极向上，版面设计要新颖。如果做得好，我可以考虑撤销今天的批评；如果做得不好——”

　　“我们会做好的！”林芷悠抢先保证，生怕老师再想出什么更可怕的惩罚。

　　顾清妤则在一旁小声嘀咕：“我看是让我们互相折磨吧。”

　　班主任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嘴，却忍不住朝林芷悠做了个鬼脸。

　　离开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林芷悠快步走在前面，顾清妤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喂，新同桌。”顾清妤突然开口，“关于黑板报，我有个提议。”

　　“说。”林芷悠头也不回。

　　“我负责画画，你负责写字。”顾清妤得意地说，“这样我们就不会互相干扰了。”

　　林芷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凭什么你选轻松的？”

　　“因为我画得好啊。”顾清妤挑眉，“不信你可以问任何人。”

　　“那我还写字好看呢。”林芷悠不甘示弱，“可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突然，顾清妤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对了，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林芷悠一愣：“什么意思？”

　　顾清妤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解释，转身朝教室走去。林芷悠皱着眉跟在后面，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清妤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本子，在林芷悠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林芷悠疑惑地问。

　　顾清妤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一弹，学生证的封面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照片和名字。

　　林芷悠的眼睛瞬间睁大：“我的学生证！你在哪里找到的？”

　　“秘密。”顾清妤把学生证重新合上，揣回口袋，“想要拿回去，就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林芷悠警惕地问。

　　“黑板报，我画画，你写字。”顾清妤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而且，同桌期间，不许随便生气。”

　　林芷悠咬牙：“你这是威胁！”

　　“是合作共赢。”顾清妤纠正道，“你也不想让全班知道你的学生证在我这里吧？”

　　林芷悠气得说不出话，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两人嘴回到教室。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像是在期待什么精彩剧情。

　　林芷悠面无表情地坐下，顾清妤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还故意把桌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两厘米。

　　“你过界了。”林芷悠冷冷地说。

　　“我桌子，我爱怎么挪就怎么挪。”顾清妤挑衅地扬了扬眉。

　　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两人表面上都在认真听讲，可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对方。

　　林芷悠在笔记本上工整地记录着重点，顾清妤则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下课后，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两人却谁也不搭理谁，自顾自地收拾着书本。

　　林芷悠心想：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和她同桌。

　　顾清妤则在心里冷哼：多管闲事的家伙，看我怎么整你

　　他们就像两块互斥的磁铁，表面平静，内心却都在暗暗较劲。相看两厌，却又不得不每天面对。

　　这样的日子，恐怕才刚刚开始。